30、正餐 ...
-
江砚坐在沙发角落，几乎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
侍者端来切好的蛋糕时，他立刻伸手拿了一块。
精致的瓷碟里，是松软的海绵蛋糕胚，上面覆盖着细腻香甜的奶油，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
他叉起一块带着草莓的蛋糕送进嘴里。
嗯，甜度适中，奶油轻盈不腻，草莓的微酸正好中和了甜味，确实好吃。
那股甜滋滋的味道暂时抚平了他心里因为迟煜和林晓晓而翻腾的醋意和身材焦虑带来的烦躁。
他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很快就把碟子里的蛋糕消灭干净。
目光瞟到侍者推车上还剩下不少，他又忍不住起身，趁着大家都在交谈，又飞快地拿了一块——这次特意挑了水果最多、奶油看起来最厚实的一块。
他缩回沙发角落，满足地小口小口吃着，舌尖品尝着奶油的香甜和水果的清新。
迟煜在台上被迟世昌拍着肩膀说话，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江砚却觉得，此刻手里这块美味的蛋糕，比台上那个穿着西装帅得人神共愤的家伙更吸引人。
冗长的致辞、切蛋糕、敬酒环节终于结束。宾客们开始自由交谈，气氛更加轻松随意。
江砚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喧嚣的宴会厅。
深秋夜晚的空气带着沁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厅内的燥热。
他快步走向餐厅后方一个相对僻静、布置着小型喷泉和绿植的花园露台。
这里光线柔和，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将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投下婆娑的影子。
江砚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
小皇帝：[定位：餐厅后花园]
小皇帝：哥哥~出来一下呗？有东西给你~[小猫叼礼物.jpg]
发完信息，他靠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厅里那股混杂着醋意、身材焦虑和被迟煜一句话搅乱心绪的烦躁感，此刻在清凉的夜风中稍稍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恶作剧般兴奋的期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左边口袋里，是那个小小的、装着便利店“开胃菜”的塑料袋，窸窣作响。
右边……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印着山姆会员店Logo的巨大牛皮纸袋，里面安静地躺着他精心挑选的“重型装备”。
他会喜欢吗？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带着点忐忑。
虽然他觉得迟煜肯定会打游戏，但万一猜错了呢？万一他其实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呢？那自己花光大半积蓄岂不是像个傻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露台的石板路上。
江砚立刻站直身体，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迟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入口处。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脱离了宴会厅璀璨的灯光和人群的包围，在朦胧的夜色下，他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几分，但那份属于Alpha的沉稳气场依旧存在。他手里还拿着半杯水，似乎是刚从厅里出来。
“什么事？”迟煜走到江砚面前，目光扫过他略显紧张的脸，最后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他微微挑眉。
江砚定了定神，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狡黠又带着点刻意轻松的笑容。
他没有去碰脚边那个大袋子，而是慢悠悠地从左边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白色不透明塑料袋。
“喏，”他将塑料袋递到迟煜面前，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给你的生日礼物。”
迟煜的目光落在那个毫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廉价的小袋子上。
他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在经历了刚才盛大隆重的生日宴会，收到了长辈们价值不菲的礼物之后，江砚……就送他这个？在便利店买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一丝被敷衍的恼火，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迟煜的心房。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地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袋子，指尖触感粗糙。
袋子很轻，里面的东西似乎只有很小的体积，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分量。是什么？一颗糖？一个钥匙扣？还是……更随意的什么东西？
迟煜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垂眸看着手里的袋子，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周身原本平稳的雪松信息素，却悄然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冷冽和不易察觉的低沉。
他没有看江砚，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份沉默本身，就充满了无声的质问和……失望。
江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迟煜周身气场的变化。虽然迟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份骤然降低的气压，还有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都清晰地传递出他的不爽和……受伤？
江砚的心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原本的恶作剧心态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心疼。
“怎么？不喜欢？”江砚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但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迟煜终于抬眼看他，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没有回答“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声音低沉地反问了一句，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平静：“……你就送我这个？”
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困惑、失望，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质问——这就是你特意叫我出来，要给我的“东西”？
江砚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他没想到迟煜的反应会这么……直接地表现出不满。
这个闷葫芦平时不是最能忍的吗？看来……是真的被伤到了？这个认知让江砚那点小小的报复心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急于解释的冲动。
“不然呢？”江砚表面上还是嘴硬地反问了一句，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底气明显不足了。
迟煜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开始解开那个被他捏得有些皱了的塑料袋。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专注，仿佛要亲眼看看，这个被江砚如此“郑重”送出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就在迟煜的手指即将探入袋口的那一刻——
“喂！等等！”江砚终于绷不住了，连忙出声阻止。
迟煜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被打断的不耐。
江砚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强装的轻松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懊恼、紧张和一点点……献宝般期待的表情。
他指了指自己脚边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巨大牛皮纸袋：
“那个……才是给你的礼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小心翼翼，“刚才那个……是……是开胃菜。”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迟煜的目光顺着江砚的手指，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印着山姆会员店Logo的牛皮纸袋上。
袋子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十足，和手里这个轻飘飘的小塑料袋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彻底愣住了。大脑似乎有瞬间的空白。
开胃菜？真正的礼物……是这个？
迟煜看看手里的小袋子，又看看地上那个庞然大物，再看向江砚。
对方正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紧张和期待，脸颊在朦胧的灯光下似乎有点泛红。
巨大的反差让迟煜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刚才那股汹涌的失落和恼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冻结在胸腔里，不上不下，极其怪异。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选择先将那个小小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然后，他弯下腰，动作有些迟疑地，提起了那个巨大的、沉甸甸的袋子。
分量确实不轻。他带着满腹的疑惑和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的期待，拉开了牛皮纸袋的封口。
里面是一个设计极具科技感和力量感的包装盒。深色的底色，炫酷的线条，醒目的品牌Logo——PlayStation 5。
迟煜的瞳孔，在看清盒子上那几个字母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保持着弯腰提着袋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震惊！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PS5？！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套装？！
迟煜的大脑嗡嗡作响。这个礼物……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畴！
他确实……会打游戏。
在繁重学业和家族期望的夹缝中，那几乎是唯一能让他短暂放松找回一点纯粹少年心性的隐秘角落。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也从未想过会收到这样的礼物！尤其……是来自江砚！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刚才那个“便利店礼物”带来的失落感要强烈百倍！
巨大的意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精准击中心底隐秘爱好的惊喜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深深触动的光芒在眼底剧烈闪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微微放大的瞳孔和骤然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迟煜维持着弯腰提袋的姿势，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那剧烈翻腾的惊涛骇浪。
PS5……最新款的套装……江砚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送这个？
巨大的惊喜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预设的防线，让那颗习惯于冷静自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江砚看着他这副完全超出预期的近乎“傻掉”的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忐忑彻底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得意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在静谧的花园里回荡。
“喂，回魂啦，哥哥！”江砚伸出手指，在迟煜僵直的眼前晃了晃，漂亮的眼眸弯成了狡黠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开心和恶作剧成功的快意。
“怎么样？这个‘正餐’，还合你胃口吗？”他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震惊沉默。
他上前一步，凑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Alpha，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浓密睫毛下瞳孔的震颤。
江砚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像只终于把宝藏叼到主人面前，摇着尾巴等待夸奖的小猫，带着毫不掩饰的邀功意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追问：
“喜欢吗？嗯？迟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气音，像羽毛搔过心尖。
这声呼唤终于将迟煜从巨大的冲击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他直起身，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迟缓，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江砚那张带着明媚笑容的脸上。
那双眼眸里，复杂的情绪如同风暴般翻涌：震惊尚未完全褪去，难以置信依旧浓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惊喜淹没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触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迟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异常沙哑干涩。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怎么知道？”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隐秘的爱好。在他严苛自律、被家族寄予厚望的人生里，游戏是唯一的、短暂的喘息，是只属于他自己角落的秘密。
江砚……这个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Omega，是如何精准地捕捉到这个秘密，并送上了这样一份……几乎等同于“梦想成真”的礼物？
江砚看着他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情绪，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麻。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骄傲：“秘密！山人自有妙计！”
他故意卖关子，眼神狡黠，“所以，到底喜不喜欢嘛？别告诉我你不打游戏哦，我不信！”
迟煜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个沉甸甸的袋子上，看着那个充满科技感的PS5盒子。
这一次，不再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而是一种深沉得多的带着滚烫温度的珍视。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纸袋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良久，他才抬起头，重新看向江砚。夜色下，他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江砚的身影，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专注和认真。
“……喜欢。”迟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分量。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承载了千言万语。
说完，他像是有些不习惯如此直白的表达，下意识地移开了一下视线，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熟悉的绯红。
江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瞬间炸开了漫天烟花！
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让他几乎要跳起来！他成功了！他看到了！迟煜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喜和触动！这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他雀跃！
“嘿嘿，我就知道！”江砚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紧张和忐忑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开心。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更亮了，带着点兴奋的雀跃提议：“喂！现在才几点？宴会厅里那些人估计还得聊好久呢！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现在就试试？”
他指了指那个大袋子，脸上充满了期待：“找个安静的地方，拆开它！玩一把？我知道这后面有个VIP休息室，平时没人用的！”他的语气带着点怂恿和迫不及待。
这个提议太过大胆，也太过诱人。
在这样一个属于迟煜的充斥着社交和成人仪式的夜晚，偷偷溜去玩游戏？简直像个叛逆的、逃课的少年。
迟煜明显愣了一下。理智告诉他，作为今天的主角，他应该回去应酬宾客。
但看着江砚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感受着手里这份沉甸甸的、直击灵魂的礼物带来的巨大诱惑，还有刚才那番情绪起伏带来的、只想和眼前这个人待在一起的冲动……那些所谓的“应该”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寂静的花园和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喧嚣。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好。”
这个“好”字，让江砚的笑容瞬间放大。
他立刻弯腰，试图帮迟煜一起拎那个巨大的袋子：“走走走！我知道路！”
“我来。”迟煜却避开了他的手，手臂用力，轻松地将那个沉甸甸的袋子稳稳提在手里。
动作间，白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隐隐绷紧，充满了力量感。他示意江砚带路。
江砚看着他那副“这点东西算什么”的沉稳样子，撇撇嘴，心里却莫名有点甜。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像只灵巧的猫，熟门熟路地绕过喷泉和绿植，走向花园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通向内部休息区的玻璃门。
VIP休息室果然空无一人，布置雅致，灯光柔和。
迟煜将巨大的袋子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地毯上。
江砚则迫不及待地扑过去，三两下就撕开了牛皮纸袋，露出了里面崭新的PS5包装盒。
“哇哦！”江砚发出小小的惊叹，像拆自己礼物一样兴奋。
他小心地打开盒子，拿出那台线条流畅、充满科技感的白色主机，还有那个设计感十足、握感极佳的手柄，以及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端的电竞耳机。
“快快快，接电视！”江砚将主机递给迟煜，自己则拿起手柄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他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对这种新奇的电子设备天生有种好奇和喜爱。
迟煜看着他那副比自己还兴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接过主机，动作熟练地连接到休息室那台大尺寸电视上，插好电源线。他的手指在接口间穿梭，动作沉稳而利落，带着一种掌控感。
电源接通，主机亮起幽蓝的光。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画面和音效响起。
“你想玩什么？”迟煜拿起另一个手柄，侧头问江砚。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柔和了几分。
“我……我都行！你选！”江砚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巨大的屏幕，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对游戏了解不多，纯粹是图个新鲜和……想跟迟煜一起玩。
迟煜略一沉吟，选了一款画风精美、操作相对简单、适合双人合作的动作冒险游戏。他将手柄递给江砚：“这个，试试？”
“好！”江砚兴奋地接过手柄。
游戏开始。绚丽的画面铺满屏幕，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流淌出来。
江砚一开始操作得手忙脚乱，角色在他的操控下像个醉汉一样东倒西歪。
“左边！左边摇杆控制方向！”“按那个X键跳过去！”“小心！有陷阱！”迟煜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再是平时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耐心的指导。
江砚努力集中精神，笨拙地按照指示操作。他偶尔会紧张地按错键，或者方向跑偏，惹得自己咯咯直笑。
迟煜则操控着自己的角色，沉稳地清除障碍，解决敌人，在江砚遇到危险时，总能及时地伸出手拉他一把。
休息室里，只有游戏音效和两人偶尔的对话。
“哇！这个技能好帅！你怎么放出来的？”
“L1+R1，同时按。”
“啊！我掉下去了！救命啊哥哥！”
“……别慌，我拉你上来。”
“哈哈！我打中那个怪物了！看到没！”
“嗯，不错。”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得很近。江砚盘腿坐着，膝盖几乎挨着迟煜曲起的腿。
他身上清甜的香雪兰气息，混合着迟煜身上清冽沉稳的雪松味道，在温暖的休息室里无声地交织、缠绕。
迟煜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侧头看向身边那个因为游戏画面而兴奋得脸颊微红、眼睛发亮的Omega，眼神深邃，那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在屏幕光影的映照下，仿佛融化了所有的冰冷。
巨大的生日蛋糕、喧闹的宴会、西装革履的应酬……那些属于“成人礼”的仪式感，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外。
此刻，在这个安静的角落，只有炫丽的游戏画面，手柄的震动，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和偶尔的笑声，以及那份被小心安放在地毯上的礼物，共同构成了迟煜十八岁生日这天，最意外、也最……心动的瞬间。
江砚操控的角色又一次笨拙地跳上一个平台，他得意地转头看向迟煜，正好撞进对方深邃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游戏里的音乐仿佛都成了背景。
江砚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又漏跳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正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