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搭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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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平稳地将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家格调雅致的高级餐厅门口。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拉开车门。
“小砚，迟同学，到了。”余年温和地提醒。
“谢谢余叔叔！”江砚率先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带着秋日凉意的空气，转头看向迟煜，眼睛亮晶晶的，“走啦，哥哥！”
迟煜跟着下车，挺拔的身姿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他抬眼看了看眼前低调奢华的餐厅门面，又瞥了一眼身边兴奋难掩的江砚，心中那点对“便利店礼物”的疑虑和失落感并未完全散去，但被即将面对众多长辈的紧张感稍稍冲淡了。
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豁然开朗。
预想中私密包间的场景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被整个包下来的宴会厅。挑高的穹顶垂落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四周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城市繁华的景观尽收眼底。厅内布置得既现代又典雅，巨大的花艺点缀其间，悠扬的现场钢琴演奏流淌在空气中。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衣香鬓影，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妆容精致。气氛热烈却不喧闹。
“砚砚！小煜！这边！”乔念温柔的声音带着欣喜传来。
她和丈夫江泽远，以及迟煜的父母。
气质儒雅、目光锐利的迟世昌和温婉大方的林依，正站在靠近主桌的位置向他们招手。
江砚立刻拉着还有些怔愣的迟煜快步走了过去。
“爸，妈，迟叔叔，林阿姨。”江砚乖巧地打招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手指却悄悄在背后捏了捏迟煜的手腕，示意他回神。
迟煜也连忙收敛心神，微微躬身：“江叔叔，乔阿姨，爸，妈。”
他声音沉稳，但江砚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周围投来的众多目光，显然让这位习惯低调的Alpha有些不自在。
“小煜，生日快乐！”乔念温柔地笑着，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成年了，以后要更有担当了。”江泽远拍了拍迟煜的肩膀，话语简短却有力。
“臭小子，又长一岁。”迟世昌看着儿子，眼中带着父亲的骄傲和不易察觉的温情。
“我们煜儿穿校服帅，穿西装肯定更帅！”林依则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高大英俊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清俊灵动的江砚，“待会儿跟小砚一起去换身衣服，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正说着，又有几位迟家生意上的伙伴或亲戚过来打招呼，热情地向迟煜祝贺生日，目光也难免在江砚身上停留。
江砚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得体地应对着，心里却在默默数着这些陌生面孔，感觉有点眼花缭乱。人……真的挺多的。
寒暄了一阵，林依和乔念果然推着两个少年往宴会厅侧边的休息室走。
“快去换衣服，别让大家等太久了。”乔念笑着催促江砚。
“小砚你也去，穿精神点！”林依补充道。
休息室里早已准备好了衣物。
迟煜的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修身西装，配白色衬衫和深灰色领带。
江砚的则是一套设计感十足的休闲西装，烟灰色的面料柔软挺括，内搭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当迟煜换好西装从更衣间走出来时，整个休息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纯黑色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合身的剪裁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挺拔。
白色的衬衫领口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喉结的线条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禁欲感。
深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与他冷峻深邃的眉眼相得益彰。
平日里穿着校服或运动服时那份属于少年的青涩感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极具冲击力的冷冽英俊。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名剑，锋芒毕露，又带着沉静的贵气。
江砚自己刚换好那身休闲西装，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从镜子里看到走出来的迟煜，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知道迟煜长得帅，但从未想过西装能将他那份冷硬英俊的气质放大到如此程度！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沉稳内敛的魅力，与平时穿着校服被他撩拨时窘迫的样子判若两人。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江砚一时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耀眼的身影。
迟煜似乎也不太习惯这样正式的装扮，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抬眸间，恰好撞上镜子里江砚直勾勾的、带着惊艳和呆滞的目光。
四目相对。
迟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去看墙上的装饰画。
江砚这才猛地回神，脸上也莫名有点发烫。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转过身，故作轻松地评价：“嗯…还行吧，总算有点大人的样子了。”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完全出卖了他真实的震撼。
两人回到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更多的目光。尤其是迟煜，他甫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挺拔的身姿，冷峻英俊的容颜，以及属于顶级Alpha那种沉稳内敛的强大气场，让许多年轻Omega甚至Beta都忍不住侧目。
很快，就有人端着酒杯上前祝贺，顺便搭讪。
“迟煜学长，生日快乐！”
“迟少今天真帅！成年了就是不一样啊！”
“小煜啊，我是XX集团的……”
迟煜被围在中间，不得不应付着。
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点头，简短回应，但神色依旧是惯常的疏离和冷淡，眼神偶尔会越过人群，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砚则端着一杯果汁，远远地坐在靠窗的沙发区，面前的小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甜点。
他叉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牢牢锁定在人群中心的迟煜身上。
看着那些或羞涩或大胆的目光落在迟煜身上，看着有人试图靠得更近，江砚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开始翻涌。
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人觊觎了，又像是……自己珍藏的宝物被放在了聚光灯下任人观赏。
有点酸，有点闷，还有点……不爽。
他端起手边的杯子，想喝点什么压一压。目光扫到旁边侍者托盘里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心念一动。
虽然还没有成年了……要不尝一点点？
他刚伸出手指，还没碰到那杯玛格丽特的杯脚。
“江砚。”
低沉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江砚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有些僵硬地回头，果然看到迟煜不知何时摆脱了包围圈，正站在他沙发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他伸向酒杯的手上，带着清晰的不赞同。
“……我就看看。”江砚讪讪地收回手，小声嘀咕了一句，端起自己那杯果汁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和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果汁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被抓包的小懊恼。
迟煜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他似乎在江砚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但没坐实，更像是暂时在这里避一避风头。
江砚撇撇嘴，继续吃水果，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旁边的迟煜。
穿着西装的迟煜，连侧脸都透着一种冷硬的性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香槟色小礼裙、气质优雅的女生端着酒杯，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她直接无视了江砚，目标明确地站在迟煜面前。
“迟煜学长，生日快乐！”女生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容得体，“我是高三（4）班的林晓晓，之前学生会有过合作。一直很佩服学长的能力和……自律。”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迟煜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身上淡淡的信息素也若有似无地散发开来，带着特有的矜持邀请。
迟煜出于礼貌，微微颔首：“谢谢。”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也并未在林晓晓脸上过多停留，只是礼节性地扫过。
然而，江砚叉着水果的动作却瞬间停住了。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晓晓。
高三（4）班？学生会？合作？他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迟煜跟哪个Omega在学生会有什么特别“合作”？这女生看迟煜的眼神……啧，那种带着欣赏和隐隐倾慕的光芒，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一股熟悉的、酸溜溜的情绪像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迅速占据了胸腔。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装着果汁的玻璃杯，冰凉的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微凉的指尖滑落。
就在这微妙的带着点对峙意味的沉默间隙，江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迟煜身上。
穿着纯黑修身西装的迟煜，站在璀璨的灯光下，简直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宽阔平直的肩膀将西装撑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褶皱，流畅地收束到劲瘦的腰线，再向下延伸出笔直修长的双腿。
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完美地放大了他属于Alpha的、充满力量感又内敛沉稳的体格优势，冷峻的侧颜在光影下轮廓分明，散发着一种极具吸引力的、成熟而强大的气场。
江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这套烟灰色的休闲西装，设计感十足，面料柔软舒适，穿在他身上其实也很好看，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灵动又带着点慵懒的贵气。
但是……和旁边那个“人形衣架”一比，差距就太明显了。
他的骨架明显比迟煜小了一点。
肩膀没有迟煜那么宽，撑不起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轮廓；腰是细，但和迟煜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窄腰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腿也长，但少了那份属于顶级Alpha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精力的厚重感。
套在略宽松的休闲西装里，虽然时尚，却更像一个精致漂亮的少年，而非一个充满压迫感的成年Alpha。
为什么我的身材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带着点挫败感地闯入江砚的脑海。
他看着迟煜那身让他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的宽肩窄腰，再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和略显单薄的肩膀，一股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自我嫌弃的苦恼悄然滋生。
我也想要那样的宽肩窄腰！
如果自己也有迟煜那样的体格，穿上西装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不，肯定比他更好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他旁边，像个没长开的小孩子！
等等……我还没有长大，以后会长的，我只是发育比较慢罢了。
这股突如其来的身材焦虑，混合着看到林晓晓靠近迟煜时升起的醋意，让江砚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他感觉手里的叉子柄硌得掌心有点疼。
而空气中，那原本清幽温软的香雪兰气息，似乎也因主人复杂心绪的翻涌，悄然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温顺的缠绕，而是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侵略性，更加紧密地试图包裹住迟煜周身逸散出的清冽雪松气息，无声地、固执地宣告着某种主权。
林晓晓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信息素微妙的波动，以及来自沙发区那道并不友善的审视目光。
她脸上的笑容稍稍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继续对迟煜说道：“学长平时学习那么忙，今天能放松一下真是太好了。听说这家餐厅的甜点师是法国蓝带毕业的，特别推荐他们家的熔岩巧克力……”
迟煜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甜点上。
他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身边那股骤然变得浓郁且带着点“攻击性”的香雪兰气息，以及江砚那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甚至能感觉到江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醋意和莫名烦躁的低气压。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紧了些，原本就冷淡的回应变得更加简短：“嗯，谢谢推荐。”语气里的疏离感更加明显。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似乎是想结束这场对话，目光也下意识地再次飘向沙发区那个抱着果汁杯，一脸“我很不爽”的Omega少年。
林晓晓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顺着迟煜的目光看了一眼江砚，对方那带着明显“生人勿近”气场的眼神让她心头一紧。
她识趣地笑了笑：“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再次祝您生日快乐！”说完，端着酒杯，有些悻悻然地转身融入了人群中。
林晓晓一走，迟煜几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气。他不再犹豫，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回江砚旁边的单人沙发，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坐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还绷着小脸、有一搭没一搭戳着果盘里西瓜的江砚。
“怎么了？”迟煜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他能感觉到江砚身上那股低气压还没散，信息素也依旧带着点“炸毛”的意味。
江砚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怎么。”他放下叉子，端起果汁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因为那个女生搭讪而吃醋，更不想承认自己居然在苦恼身材比不上迟煜这种幼稚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迟煜被西装完美勾勒的肩膀线条，再看看自己穿着休闲西装依旧显得单薄的肩线，那股“为什么我不是宽肩窄腰”的怨念又冒了出来，让他更加气闷。
他干脆扭过头，看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只留给迟煜一个带着点倔强弧度的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迟煜看着他这副明显闹别扭的样子，眉头微拧。
他不太明白江砚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是因为刚才那个女生？还是因为……别的？
他顺着江砚刚才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江砚略显宽松的休闲装束……
就在这时，侍者推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华丽丝绒布的推车缓缓走向宴会厅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泽远和迟世昌也笑着站起身，准备开始致辞。
晚宴，似乎要正式开始了。
而江砚心里的那点小纠结和小醋意，显然还没那么容易平息。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外套口袋里那个小小的装着“开胃菜”的塑料袋，又瞥了一眼身边穿着西装帅得人神共愤的Alpha，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滋味，似乎更浓了。
巨大的丝绒布被侍者优雅地揭开，露出一个造型华丽、点缀着新鲜浆果和精致糖霜的生日蛋糕。
璀璨的烛光跳跃着，映亮了周围宾客的笑脸。
江泽远和迟世昌站在蛋糕旁，开始致辞，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宴会厅里回荡，是长辈们对迟煜成年的祝福与期许。
周围响起礼貌的掌声和祝福声。
江砚也跟着拍手，但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他眼角的余光依旧黏在身旁的迟煜身上。
穿着那身昂贵西装，在烛光映衬下更显挺拔冷峻的迟煜，简直就是这场宴会的中心。
即使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那份属于顶级Alpha的、沉稳而强大的存在感也让人无法忽视。
凭什么啊……江砚心里那个酸溜溜的小人又在叫嚣。
他想起刚才那个叫林晓晓的女生，眼神大胆又直接。高三（4）班？学生会？迟煜到底还认识多少他不知道的人？这个认知像根小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更让他烦躁的是迟煜这身该死的西装！那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地收束到紧窄的腰身，再延伸出笔直有力的长腿……江砚低头，再次郁闷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烟灰色休闲西装的衣摆。
这身精心挑选的休闲装，在迟煜旁边，硬是被衬得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精致有余，气场全无！
为什么我就不能有那样的宽肩窄腰？！我还比他矮一个头！
挫败感混合着醋意，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他甚至开始迁怒这身衣服——是不是选错了？是不是应该也选套更修身的？
就在这时，迟煜似乎察觉到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看什么？”低沉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里清晰地传入江砚耳中。
江砚被抓包，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就想移开视线，但那股不甘和莫名的委屈又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索性抬起头，迎上迟煜深邃的目光，带着点挑衅和掩饰不住的别扭，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看你好看啊，哥哥。”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带着钩子，“穿成这样，招蜂引蝶的……刚才那个林晓晓学姐，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语气里的酸味浓得几乎能拧出汁来。
迟煜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江砚会这么直白地……吃醋？还带着点人身攻击？招蜂引蝶？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江砚因为气闷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还有那双亮得惊人却写满了“我不高兴”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江砚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然后，在江砚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冷着脸不回应或者转移话题时，迟煜却做了一个让江砚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看江砚，只是微微倾身，靠近江砚的耳边，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而平稳的语调，淡淡地说了一句：
“穿什么都一样。”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江砚身上那套被他暗自嫌弃的烟灰色休闲西装，补充道，“……你穿这个，也挺好。”
江砚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迟煜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那句“穿什么都一样”像是在说他自己不在乎外表，但最后那句“你穿这个，也挺好”……是什么意思？！
是在……夸他吗？！
还是……只是在敷衍他？！
江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擂动！
那股因为吃醋和身材焦虑而翻涌的烦躁感，像是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噎得他脸颊发烫，脑子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想从迟煜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戏谑或者调侃的痕迹。
但迟煜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目光重新投向正在切蛋糕的人，侧脸线条依旧冷硬。
可江砚分明看到，迟煜靠近他这边的、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暴露了主人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你……”江砚张了张嘴，想追问，想反驳，想说“什么叫挺好？你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看着迟煜那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淡定样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个闷骚的Alpha！要么一言不发装冰山，要么就突然扔出这种让人心跳失控的炸弹！偏偏还一脸无辜！
就在这时，侍者端着切好的蛋糕走了过来。
迟煜自然地接过两块，将其中一块看起来水果更多、奶油更少的，递到了江砚面前的小碟子里。
“给。”声音依旧平淡。
江砚看着碟子里那块明显被“特殊照顾”过的蛋糕，再看看迟煜递完蛋糕就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一递的样子，心里的憋闷感更重了，还夹杂着一种被对方轻易拿捏的无力感。
他愤愤地拿起小叉子，狠狠地戳进柔软的蛋糕胚里，仿佛那蛋糕就是迟煜那张不动声色的俊脸。
他泄愤般地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心头的躁动。
空气中，他那原本带着攻击性的香雪兰信息素。
因为主人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的羞恼情绪，变得有些紊乱，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固执地缠绕着迟煜身上那沉稳不变的雪松气息，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不甘和……那一丝被安抚后却更加汹涌的悸动。
他低着头，恶狠狠地吃着蛋糕，脸颊鼓鼓的，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口袋里的那个小小的塑料袋，此刻仿佛也变得格外烫人。
迟煜……你这个混蛋！江砚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决定了，等会儿那个“开胃菜”，一定要找个最“合适”的时机，让这个表面淡定、内心闷骚的家伙，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心跳失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搭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