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涟漪 因爱生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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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那瓶没有喝完的梅子汽水。
竹子味和雪松味在空气里还没有散干净，迟煜转身时发红的耳尖和那句带着颤音的“明天篮球赛”，像根细针似的，一下下扎着他。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是许默言发来新消息：“绝了！有人把上次你受伤，迟煜背你去医务室的完整视频传论坛了！”江砚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点开链接。
视频里迟煜皱着眉蹲下身，当他伸手去扶江砚时，手指才堪堪托住江砚的手肘，耳尖红得能滴血。
“这哪里像救人，分明是怕碰坏稀世珍宝！”许默言的消息又弹出来，还附上一连串捂嘴笑的表情。
评论区早已沸腾，热评第一赫然写着：“注意看迟煜的眼神！从接住江砚的瞬间就没移开过，这就是在意好不好？”
“想什么呢，还不走？”许默言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另一头，“我请你喝汽水，边喝边聊你和迟煜那点事？”
江砚白了他一眼，把外套甩在肩上：“少胡说，谁和他有事。”
路过自动贩卖机时，许默言突然停住脚步：“你看！”
他指着屏幕上的新品推荐，梅子汽水旁，不知谁用记号写了行小字：“煜心归砚CP专属口味”。
许默言笑着拿起手机，作势要拍照，却突然僵在原地：“阿砚……你快看论坛！”
江砚心里咯噔一下，点开置顶新帖，标题鲜红刺目——《惊天反转！煜心归砚CP激烈争吵现场曝光，因爱生恨？》。
视频缩略图里，他攥着迟煜校服领口……
他生吸一口气，点开播放键：“小学转学前抢走我的风筝，现在又抢走全校的目光——迟学长可真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
自己带着刺的嘲讽声回荡在耳畔，而视频里迟煜泛红的耳尖、骤然暴涨又仓促收敛的雪松味信息素，还有那句卡在喉咙里的“我当年走是身不由己”，每一帧都清晰无比。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救命！这信息素碰撞的压迫感，分明是Alpha领地争夺！”
“迟煜退缩的眼神好让人心疼啊!”
“所以他们小时候还有这么多故事？风筝又是怎么回事？”
许默言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虽然但是……这视频里迟煜看你的眼神，怎么说呢……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见江砚脸色阴沉，他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走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走了。”江砚把手机塞进口袋，转生走了。
论坛还在疯狂刷新。
置顶帖《救命！这对跨年级Alpha也太好嗑了！》疯狂刷新着新回复，原本粉色爱心边框的配图旁，赫然贴上了最新战损版——视频截图里，江砚攥着迟煜的校服领口。
楼主激情更新：家人们！惊天反转！原以为是双向暗恋，结果是死对头重逢！但是谁懂啊！这种“我恨你却又忍不住在意你”的张力，比纯甜还上头！！啊啊啊啊！我要疯掉了啦！
二楼：刚看完吵架视频，江砚说“迟学长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时，迟煜攥栏杆的手都在抖！而且那个委委屈屈的小表情，救命吧！真的好好磕！
匿名用户：考古到重点！江砚说“小学转学前抢走我的风筝”，有人扒到他们当年合照了！迟煜把哭唧唧的小江砚护在身后，这个画面冲击力也太强了吧！
三楼：救命！迟煜那句“我当年转学是身不由己”被掐得太妙了，配上他突然黯淡的眼神，这是什么虐恋情深剧本！
热评第一：煜心归砚给我锁死！现在改口还来得及！表面互怼死对头，实则暗戳戳关心，迟煜打完球还专门给江砚送梅子汽水，这谁看了不说句好嗑！！
热评第二：强烈要求正主出来澄清！但讲真，这信息素缠绕又对峙的画面，分明就是Alpha在争夺专属权吧！
热评第三：已脑补万字追妻火葬场文！迟煜快把转学真相说出来，别让江砚继续误会了！！
江砚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可当他路过公告栏时，却看见有人用便利贴拼出“煜心归砚，双向奔赴。”的字样......
许默言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要不……咱们去篮球场看看？听说迟煜加练到现在还没走。”
他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随风飘来，混着淡淡的汗意和篮球场上的橡胶味。
江砚的脚步顿住，远远望见篮球架下那个孤独的身影。
迟煜一遍又一遍地投篮，每次球进筐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狠劲。
许默言识趣地后退几步：“我去买冰淇淋，你俩……好好聊聊？”
说完便一溜烟跑开，留下江砚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投篮的少年。
雪松味被晚风吹过来，淡淡的，和他小时候身上的味道一样。
那时候的迟煜也是这样，明明很想和他玩，但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旁边看着他。
后来他主动跑过去拉迟煜的手，迟煜的耳朵就红了。
根现在一模一样。
江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抬脚往前走。
突然，迟煜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操场相撞，迟煜手中的篮球“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雪松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暴涨，却又在触及江砚的瞬间，小心翼翼地收敛成温柔的缠绕。
江砚的喉咙发紧，想起论坛里那些评论，想起迟煜发红的耳尖和颤抖的尾音。
他鬼使神差地迈出一步，又一步，朝着篮球架的方向走去。而迟煜站在原地，攥紧又松开的手指，泄露了他表面镇定下的慌乱与期待。
江砚的脚步在距离迟煜还有三步远时戛然而止。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先说话。
篮球场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江砚突然开口；“喂。”
“在。”
江砚笑了；“明天篮球赛我去看。”
迟煜愣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想压都压不下去。
“嗯。”
“嗯什么嗯，”江砚踹了他一脚，“赢了请我喝汽水。”
“好。”
江砚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了句：“输了也要请。”
迟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
雪松味和竹子味在晚风里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
第二日，篮球场。
江砚缩着脖子贴着围墙挪动，校服兜帽几乎要遮住整张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些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被别人看见——来看迟煜打球这件事，说出去能被人笑掉大牙。
“快看！那是不是江砚？”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刺破空气。
他转头看见三个女生举着手机对着自己，“他居然偷偷来看比赛！这是什么暗戳戳的关心啊！”
“嘘——别惊动他！”另一个女生立刻比出噤声手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快录屏！煜砚CP今天必须再上热榜！”
“果然帅哥是不会穿水果缤纷鞋的！”
江砚：……这都什么玩意？
他慌忙转身想逃，余光却瞥见球场角落的迟煜。
少年正单膝跪在地上系鞋带，黑色护腕下的青筋微微凸起，雪松味信息素混着汗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竟莫名带着几分脆弱。
这一动便暴露了踪迹。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句“江砚来了！”，原本沸腾的赛场突然诡异地安静半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迟学长！你家小冤家来啦！”
“煜心归砚CP给我锁死！”
迟煜缓缓起身，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还愣着干什么？”迟煜突然开口，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过来帮我拿水。”
这句话让全场再次炸开锅，前排女生疯狂截屏，论坛实时弹幕疯狂刷新：“救命！这就是死对头的口是心非吗！”
“迟煜耳尖红得滴血！表面高冷男神实际害羞小狗罢了！”
他梗着脖子回呛：“谁要帮你！做梦！”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往球场走去，路过观众席时，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
有人高举应援手幅：“煜砚世纪同框！”还有人用记号笔在纸板上写着“快给我亲！”
当江砚走到场边时，迟煜正用毛巾擦汗，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腰腹。雪松味气息扑面而来，裹着滚烫的温度。
“接着。”江砚将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指尖擦过他掌心时，两人同时触电般收回手。
可矿泉水瓶上还残留着江砚的体温，在迟煜掌心烙下印记，而看台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江砚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突然扯开兜帽，直视着迟煜发红的耳尖，大声道：“大家别瞎起哄了！我和迟煜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以前就认识了，现在也只是华附的校友关系！”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只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迟煜的睫毛猛地颤动，雪松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暴涨，又在触及江砚的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他别过脸，喉结艰难地滚动：“没错，别听论坛乱说。”
“可是迟学长每次看江砚的眼神……”人群中有人不甘心地喊道。
“那是错觉！”江砚立刻打断：“他有洁癖，嫌弃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别的关系？上次背我去医务室，不过是怕我耽误治疗，影响华附的班级评分！咱们华附的学生，谁还能没点集体荣誉感了？”
迟煜猛地转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毛巾，指节泛白：“对，就是这样。华附校规森严，我只是遵守学生守则。”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有人小声嘀咕：“还以为是双向暗恋呢……”“果然是我们想多了。”
论坛的刷新提示音此起彼伏，最新帖子标题赫然是《煜心归砚CP正式辟谣！竟是一场误会？华附学子恪守校规引热议》。
江砚故意勾起一抹笑，“实话告诉你们，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华附校花何诗诗，上次我还特意给她送了早餐。我和迟煜？不过是偶尔拌嘴的校友罢了。”
这话如同一颗炸弹投入人群，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迟煜猛然转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最好如此。”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议论声、拍照声、论坛刷新提示音交织成一片混乱。
有人举着手机大喊：“江砚喜欢何诗诗？这可比煜心归砚CP劲爆！”“我就说嘛，迟煜和江砚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江砚看着迟煜阴沉的脸色，仍梗着脖子继续道：“大家散了吧，别再乱传了。我追诗诗的事，还得请各位多保密呢。”
江砚看着迟煜紧绷的侧脸，心里莫名发堵。
他把矿泉水瓶重重塞回迟煜手里：“水还你，以后别再扯上我。华附这么大，别让我再撞见你。”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沉重许多。
江砚混在人群里往外走，后背却始终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许默言的消息刷屏而来：“你喜欢何诗诗？！我咋不知道？还是不是兄弟了？”
刚走到体育馆门口，一道纤瘦的身影突然拦住去路。
何诗诗抱着书本，茉莉味Omega信息素轻柔地散开：“江砚同学，你刚才说的……”
她话未说完，身后突然卷来凛冽的雪松气息。
迟煜不知何时追了上来，黑色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汗，眼底却结着冰。
“借过。”他直接挡在江砚身前，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何诗诗脸色微变，识趣地退开两步。
“迟学长这是干什么？”江砚故意挑眉，“怕我追到校花，影响你华附校草的风头？”
他伸手去推迟煜的肩膀，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雪松味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强烈的Alpha压迫感。
“再说一次？”迟煜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喜欢谁都行，除了她。”
江砚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倔强地仰起头：“你有病吧，我偏要说——何诗诗温柔漂亮，哪点不比你强？”
围观的人群倒抽冷气，论坛的实时直播弹幕瞬间疯狂：“救命！这信息素浓度超标了！”
“迟煜这是吃醋到发疯了吧！”
“煜心归砚CP彻底be了？不！我不信！”
迟煜突然松手，声音有些沙哑：“好，你别后悔。”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江砚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掌心残留的温度比夜色更灼人。
而此时论坛已经炸开，新的热帖标题血红刺目：《华附修罗场！江砚示爱校花，迟煜当场暴走！》
江砚离去时，竹子味信息素的尾调还萦绕在空气里，与迟煜残留的雪松气息纠缠在一起，又酸又涩。
手机再次震动，是论坛推送的最新热帖——《惊天反转！江砚追校花，迟煜疑似因爱生恨？》，配图是迟煜扣住他手腕时青筋暴起的特写。
评论区疯狂刷新：“我磕生磕死！”
“江砚说喜欢别人时，迟煜脸都黑下来了！”
“阿砚。”许默言不知何时挤到身边，“你故意气他的吧？”
江砚猛地关掉手机，喉咙发紧：“关我什么事？他想发疯别扯上我。”
话虽如此，却鬼使神差地往迟煜消失的方向多瞥了两眼。
*
夜色渐深，华附的路灯次第亮起。
江砚正要翻墙出去上网，却在阴影里瞥见一抹熟悉的白色。
迟煜倚着单杠，手中捏着半罐啤酒，雪松味信息素里混着浓烈的酒气，江砚瞳孔骤缩——学生在校内偷喝酒，被抓到足以记大过。
“你疯了？”江砚冲过去打掉啤酒罐。
迟煜抬头的瞬间，江砚呼吸一滞。
少年眼底猩红未褪，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易感期边缘失控的征兆。
“你不是喜欢何诗诗？”迟煜突然笑出声，“八岁那年在沙坑，是谁哭着说‘迟煜哥哥只能和我玩’？又是谁说的‘迟煜哥哥我会娶你的’？”
他猛地抓住江砚手腕，“江砚，你再说一次，你喜欢她？”
远处传来巡查老师的脚步声，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捂住迟煜的嘴，却被对方突然含住指尖。
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迟煜睫毛颤动，眼神里翻涌着江砚看不懂的情绪。
“你有病啊？松开！”江砚的声音发颤，用力抽回手，却被迟煜反手握住。
少年突然将他抵在单杠上，将他抵在单杠上：“我不走……但你别喜欢别人。”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当年转学我没得选，现在我……”
巡查老师的电筒光束突然照到了这个小角落，“谁在那里！”老师的呵斥声惊得江砚头皮发麻。
迟煜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小骗子……要丢下我吗？”
雪松味信息素裹着浓烈酒气将人完全笼罩，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几乎要坠进江砚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