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陷阱 “我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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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别墅格外宁静，只余窗外隐约的虫鸣。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温柔地笼罩着大床的一角。
江砚洗完澡，穿着宽松柔软的棉质睡衣，半靠在床头，手里刷着手机短视频，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迟煜靠在他旁边，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献和未完成的论文框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清脆的轻响。
江砚起初只是随意刷着视频，心思却渐渐不在屏幕上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迟煜敲键盘的手。
迟煜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在暖黄的光线下，手背的皮肤下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随着手指敲击的动作微微起伏，透出一种干净而蕴藏着力量的美感。
手腕处的骨骼线条清晰，连接着同样好看的小臂。
江砚看得有些出神，连视频自动播放完了都没注意。
后来，他干脆连手机也不看了，就侧着身子，托着腮，明目张胆地看着迟煜的手在键盘上移动。
那专注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迟煜敲完一段，手指停在键盘上方，侧过头看向江砚：“看什么？”
被抓包的江砚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眨了眨眼，很诚实地回答：“我觉得你的手很好看。”语气坦荡，带着纯粹的欣赏。
迟煜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干脆将双手从键盘上移开，在暖光下摊开，又缓缓收拢，做了几个舒展手指的动作，然后竖起其中一只手，指尖微微弯曲，朝着江砚的方向，低声轻笑，意有所指：
“是么？那……我们可以试试每个深度。”
江砚：“……？”
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茫然，眨了眨眼睛，没理解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什么深度？练琴的深度？打字的深度？还是……？
迟煜看着他那副懵懂又好奇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他放下电脑，空出两只手。
一只手握成了拳头，但中间是空心的，形成一个环状。另一只手则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在另一只手那个空心拳的“小洞”里，模拟着某种节奏，极具暗示性地……动了两下。
动作清晰，意图明确。
江砚的目光跟着那两根手指的动作，从空心拳的“洞口”进去，又出来，再进去……如此反复了几次。
下一秒，他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他终于懂了。
“你……！”江砚羞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猛地扯过旁边的空调薄被，一股脑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缩成一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睡着了！”
典型的鸵鸟行为。
迟煜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愉悦。
他放下手，转身面向那团鼓起的被子，伸出手，毫不费力地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开始耐心地剥茧。
“睡着了还会说话？”迟煜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稳稳地箍住试图挣扎的茧宝宝，“但是我很想试试你刚才夸好看的这双手的每个深度。”
江砚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挣扎出脑袋，头发凌乱，脸颊红扑的瞪着他，坚决抵制：“不可以！”
“为什么？”迟煜好整以暇地问，指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薄被轻挠他的腰侧。
江砚被挠得痒，扭动了一下，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因为……因为你的技术很差！”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迟煜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凝滞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怀里口不择言的小家伙，语气变得有些危险：“我技术差？”
江砚说完就后悔了，但输人不输阵，他硬着头皮，在迟煜的注视下，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补充道：“……上次，就有点。”
迟煜沉默了几秒，忽然，他脸上的危险神色褪去，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你说得对。”
江砚：“？”这么好说话？
“所以，”迟煜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嘴唇，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我可以练。”
江砚心跳漏了一拍：“怎么练？”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迟煜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声音含糊：“用你练。”
“一直练，”吻移到脸颊，再到耳垂，轻轻含住，“练到你亲口承认满意为止。”
江砚耳根烫得惊人，嘴上却还不服输：“切！谁要陪你练……唔！”
夜色渐深，虫鸣声像是遥远的背景音。
当第一阶段的“探测”告一段落，迟煜暂时停手时，江砚像脱了力般，彻底软倒在迟煜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尾晕开一片湿润的薄红，睫毛都被染得湿漉漉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灭顶般的感官冲击中找回一点神智。
然而，没等他彻底平复，就感觉到迟煜的动作有了变化。不再是手指，而是换成了另一种存在感截然不同更具“实感”的“学习工具”。
江砚浑身一僵，迷蒙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声音带着未褪的喘息和惊愕：“……不是……只用手指吗？”
迟煜的吻落在他汗湿的颈侧，声音低沉喑哑，热气烫得他瑟缩：“刚才只是初步测绘……”
他的手臂环紧江砚的腰，将人更密实地按向自己，“现在，要不要试试……更真实的维度？看看这个‘探测深度’，能不能让你满意？”
*
主卧里弥漫着浓郁而甜腻的信息素气息，混杂着情事后的特殊气味。
江砚陷在柔软凌乱的床铺里，意识像漂浮在温热的海面上，沉沉浮浮。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彻底探测、丈量过的饱胀感和挥之不去的酸软，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疲惫。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用被子胡乱裹住，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脑子还有点懵懵的。
他明明，最开始，只是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迟煜的手好看而已啊……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迟煜已经起身，随意套了件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悍的胸膛和上面几道新鲜的不甚明显的抓痕。他走进主卧附带的浴室，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迟煜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出来，走到床边。他伸手去捞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茧。
手指刚碰到被子边缘，里面就传来闷闷的带着浓浓倦意和一丝警觉的抗议：“不来了……不来了！真的不行了……”
迟煜低笑，手下动作却不停，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稳稳地托住。
“不弄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在江砚耳边说，“去洗澡，洗完睡觉舒服。”
江砚被他从被子里剥出来，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脸颊还泛着红晕，眼尾湿红未褪。
他靠在迟煜怀里，耍赖般小声嘟囔：“我想明天早上再洗……我好累，好困，动不了……”
“不行，身体里面的东西要清理出来，不洗难受。”迟煜态度温和却不容商量，抱着他往浴室走，“我帮你洗，你闭着眼睛就行。”
江砚拗不过他，也实在没力气自己折腾，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抱进宽敞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确实舒缓了部分酸胀。
迟煜的动作很轻，仔细帮他清洗，偶尔指尖划过某些敏感或留有痕迹的地方，江砚会微微瑟缩或发出不满的哼哼，但整体还算乖顺。
洗完澡，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着擦干，迟煜没再回那张一片狼藉的主卧床，而是抱着江砚去了走廊另一头的客房。
干净清爽的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迟煜把人塞进被窝，自己也躺进去，从身后将江砚搂进怀里。
江砚几乎是沾到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蜷在迟煜温暖的怀抱里，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
然而，睡眠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江砚被一阵强烈的空腹感硬生生拽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晚上光顾着玩闹和……后来的“实践学习”，晚饭根本没吃几口。此刻胃里空空如也，抗议般地隐隐作痛。
他从迟煜紧实的怀抱里往外挪，试图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动作虽然轻，还是惊动了浅眠的迟煜。
“啧……”迟煜不满地发出一个鼻音，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试图溜走的人捞回怀里，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怎么还不睡……”
江砚被他箍着，动弹不得，只好小声说：“我好饿……想吃点东西。你继续睡吧，我不吵你，就点个外卖。”
迟煜这才缓缓睁开眼，适应了一下黑暗，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见江砚侧着身，正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小半张脸，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显然在看外卖软件。
迟煜没说话，只是慢慢挪动身体，从身后完全贴上来，手臂环过江砚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温热地喷在他颈侧。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了头，带着全然的占有和依赖。
“不行。”迟煜看了两眼屏幕，声音依旧有点哑，但清醒了不少。
江砚正翻到一家评价不错的烧烤店，馋虫都被勾起来了，闻言不解：“为什么？我就吃点烧烤，很快的。”
“看看现在几点了，”迟煜的手掌覆上他平坦的小腹，轻轻按了按，“空腹吃油腻刺激的，想半夜胃疼？还是想消化不良明天一整天难受？”
江砚撇撇嘴，也知道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那……我喝点粥总行吧？皮蛋瘦肉粥？”
“外卖的粥这个时间了，谁知道放了多久。”迟煜否决，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另一家速食店的页面，“这个更不行，泡面类的，不准吃。”
江砚又翻了几个，不是被迟煜以“太油”、“不健康”、“食材不新鲜”为由驳回，就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
饿意和困倦交织，加上一点小小的委屈，让他顿时没了兴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砚丢开手机，屏幕光熄灭，房间重新陷入昏暗。他赌气的闭上眼睛，背对着迟煜，声音闷闷的，“我不吃了，睡觉。”
说着，还往床边挪了挪，想挣脱迟煜的怀抱。
迟煜哪能让他得逞，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就把人又捞了回来，抱得比刚才还紧。
胸膛紧贴着江砚微凉的后背，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生气了？”迟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嘴唇贴了贴江砚的耳廓，“不是不让你吃，是那些真的不好。饿着肚子也睡不着，是不是？”
江砚不说话，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迟煜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他松开一些，撑着坐起身，打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
“等着。”他摸了摸江砚的头发，掀开被子下了床。
江砚疑惑地转头，看着他走出客房。没过多久，外面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冰箱门打开的声音，碗碟轻碰的叮当声，还有微波炉运作的低鸣。
大约十分钟后，迟煜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两片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黄油和麦香的全麦吐司，吐司上抹了一层浅浅的花生酱。
“家里能找到的、最快能吃的就这些了。”迟煜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上床，将江砚连着被子一起揽过来，“牛奶助眠，吐司垫垫肚子，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卖强。先将就一下，明天早上带你去吃好的，嗯？”
食物的香气飘来，江砚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烤得金黄的吐司，又抬眼看看迟煜。
暖黄的灯光下，迟煜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和关切，哪还有半点刚才在浴室或更早时候的强势。
那点小小的赌气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暖洋洋的甜意。
他“哦”了一声，乖乖坐起来，接过迟煜递来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
迟煜又把吐司递到他嘴边，他就着迟煜的手咬了一口，烤得酥脆的吐司混合着花生酱的咸香，简单却抚慰了辘辘饥肠。
两人没再说话，一个安静地吃，一个安静地看。
吃完最后一口吐司，喝完牛奶，江砚觉得胃里踏实了，困意也重新席卷上来。
迟煜接过空杯子和托盘放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江砚的嘴角。“饱了？”
“嗯。”江砚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那睡觉。”迟煜关掉夜灯，重新躺下，将已经自觉靠过来的江砚搂进怀里，拉好被子。
江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迟煜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迟煜。”他闭着眼睛，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晚安。”
迟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