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走蛟悬剑（龙井观） “放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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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哈基米模样，女生怎么办？
葛青秋彻底没脾气，捂了捂额头：好吧。她就是抗拒不了猫咪，不然，神兽那么多，为何独独拐只强梁回店镇宅？
可惜，她注定留不住任何人、事、物。心想长生久视，却未必真能实现。
“罢了。”她上前蹲在无言面前，伸手被他一把握住，紧按在他心口。葛青秋蹙眉：“放手！”
白发下的黑红双眸空洞又无神，还有丝疯般执意。他摇着头，将她的手抓得越发紧：“姐姐，别丢下我，别……”
葛青秋抽几下扯不回，用巫力震慑又不忍心，再次叹了声：当他是无家可归的小猫，一起养了吧。言灵草和他父母走前，也这般托付给自己，总不能连死人的遗愿都忽视吧。
心安理得后，她单手环抱他：“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周天翼，不让你亲手报仇了。”
无言抵在她肩头，氤氲眸里闪着得逞微光，深深吸着葛青秋灵魂散发的安心味道：“姐姐，别走，留下来陪陪我。”
“……”葛青秋颤麻了，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粘人？白天一副人畜无害清冷模样，入了梦变得这么柔弱可欺，好像许久前的婴果，柔柔弱弱温温柔柔，却坚定勇敢地选择一人。
这种感觉……无端让人留恋！
“常无言！我说过，你要跟着我，就别扯我进你的魂梦。”她把人推下去，却发现这小子不仅睡着还陷入深度睡眠，连眉心的褶子都平了。
葛青秋忍不住再叹气，任他靠在膝头，不知不觉也睡去。
翌日天亮，她摇头醒来，一夜没打坐，真睡着了。
“常无言……”浪费本大人时间！
酒店餐厅，罗辉扯着无言进堂，见葛青秋独自用餐，赶紧挥手：“葛姐，好早啊。”
葛青秋应声，眼神盯在面无表情的无言，他被罗辉拉去拿食物，耳朵却很红。
“好家伙，真会装！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把五花八门的吃食放满餐桌。这是要把酒店早餐试个遍么！葛青秋抽着眼角：猪啊！
无言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挑碗臊子面，其余食物都推到罗辉面前。罗辉毫不客气笑纳：“谢言哥，你也吃啊，太好吃了。”
葛青秋叫服务，服务员上份西冷牛排，摆到无言面前。
“青年人消耗大，吃点肉，长肌肉，”油腻不死你！
无言：……她不止嫌我吃太多，还怪我太瘦，抱着硌得慌？可……这太油腻了。
“哇——”罗辉震惊，大早上吃牛排？“葛姐，你太会了吧？可不可以再来一份，我也想尝尝……”
“好。”葛青秋再叫服务，常无言已把油乎乎滋啦作响的牛排推倒罗辉面前。
罗辉哈哈：“这……不太好吧？言哥，这是葛姐给你……”
无言说了两日来第一句话：“别废话，给你吃就吃。”
葛青秋轻笑，眼神打量无言，直把人看得垂下头。懒得搭理他了：“半小时后门口集合。”
“呜……我们很快就来。”罗辉快速吃着，嘴唇油光。
无言想跟去又想起昨夜的魂梦，她的警告犹在耳边发烫：她在气头上，现在过去会加深矛盾，等等吧。
目光落在叽里斯哈吃东西的罗辉：等他一起去，好有个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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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葛青秋带两人驱车上山，直到风景区停车场。她让罗辉先去买门票，自己去旁边的溪涧，查当地的自然环境。
若有妖盘踞的地方，自然生态会有不同体现。
无言跟着捞捧水，揽诸喝几口，咕咕叫两声。他看向往上游走的葛青秋，跟去：“揽诸说这水有问题。”
“嗯。”葛青秋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昨日大雨，今日山上水汽足，“现在不是以前，村民多用水库流出的经过消毒的水。溪水么，不会拿来做饭，连衣服都不一定在溪里洗。”
只要不入口，这水喝不死人，反倒对妖灵精怪有些许好处。而水滋养土地，促进庄稼长成，经生态过滤，又滋补人类。
说到底，最终还是人类受益。不过，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促成呢？
葛青秋见他不出声，又说：“如今成妖化形不易，大都是百多年前的小妖，皆归博物所管。至于大妖，几百年不出世，一朝醒来，兴许还活在从前吧。”
不出世的大妖怪当凡人跟以前一样会取溪水煮饭呢！镇魂炉里的九衍、百牢山的穷奇，皆是过了时的老家伙。自以为出来后能兴风作浪，可世事变迁，早能惊掉妖精下巴了。穷奇这么久没动静，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熟悉新世界。
“我们上山，去源头才能知道事情真相。”葛青秋接过罗辉递来门票，带三人一路登高上山。
雨过天晴，山依旧湿漉漉，早上游客不多，三人走得快，第一批上到半山腰的棋盘坪。
葛青秋仰头，两崖刀削，宛若天柱，中间是九层宫阙飞檐楼，一层叠一层，直到崖顶合围处。
檐角悬铃，风来自响。
“好一处洞天福地，”镇妖压邪的好地方。葛青秋看向无言，“你让游客在山道外走一圈就下山，今日这地不开放。”
无言眼里爆喜，她用自己了。赶紧点头应下，带揽诸到龙井观阶下，简单思索后启口：“山雨欲来云叠楼，人在雾外路自明。”
法随言生。
天空云雾翻涌掩霞，天色又变昏暗，随时会下大雨。山中四野的烟气徐徐聚来，笼罩龙井观周围山头、山道。
如此，山下人看山上，仙气飘飘宛若仙境，身处其中，更不分明。这天气……上山怕被浇个透心凉。
老年游客没爬到半坡，大雾如云来，感觉不太妙，不知不觉在半山腰绕半圈，又往山下去了。
景区工作人员听到投诉，赶紧发布大雾大雨预警，阻止游客再登山。
罗辉早晨吃太多，又赶得急，要找厕所。葛青秋随他去，独自进龙井观。
玉台下的屏墙雕刻后天八卦图，没有灵光，无道术压阵，有形无实。左右台阶可上玉台。
她从右侧上观堂，前殿供三清，观主执事在殿内交谈，偶有小道眼神扫来，视乎盼着游客入场。
左右配东皇、财神殿，正对关公小堂，均有香火。
葛青秋逡巡一圈，不惊动人，也没入殿，从左侧登二层阙。
二层平台略小，殿内依旧香火旺盛，供得是玉皇、王母等神仙，有道家执事在供桌后做早课。
她照旧没进去，从左侧上三楼。
三层观景台，角落放两台自动贩卖机，两位打扫工人正谈论今晨天气突变，山下联系上午不开放等通知。
工人对游客习以为常，轻声说她上山早，笑笑后自去忙。
葛青秋在栏边远眺，楼外云烟雾饶，山川半遮半掩，宛若簪花娘子，娇羞不敢见人。
“钟灵毓秀，藏龙卧虎，好地方。”常无言会办事，云霭聚集，将山路都遮了。
不远处的岩壁伸出株老桃树，位置极为巧妙，根部盘虬在刀壁外口，不易被攫取，只是生机只存在旁支细杆，活不长久。
“被蛀空了。”她用戴戒指的手一抓，获取丝熟悉妖力，“是小桃！她果真在这。”
葛青秋不再迟疑，旋指化诀，以妖力为香，指引前路。上到龙井观四层，挂了游客止步的牌子。
她旁若无人般开锁进去，常无言、罗辉正快跑上楼。
“你俩怎么来了？”
无言垂眸：不放心你。
罗辉磋磨鼻子从无言身后探头：“这里的厕所爬满类似马陆的长虫，吓死我了。我……”话没说完，被无言后肩顶了，歇了口。
葛青秋没空搭理他们，循妖力再登楼，又过两层后已经没路。寻隐妖香却穿过栅栏，向崖顶上飘，说明小桃在更高的宫阙上。
铁栅栏锁着，从外望进去一片漆黑。
“葛姐，后面还有路吗？”罗辉着急问，抢到栅栏前探头探脑要找路。
葛青秋望向妖力如粼光飘带，徐徐上升，目视栅栏外崖壁上一人行的蜿蜒古道。这种老路凿壁取阶，只容一人行走，不说路滑难行，外侧便是岩渊深坑，稍不留神跌下万丈深渊。
罗辉看不清栅栏内的黑崖，犹在说：“我在外面数了这楼有九层，难道上面是装饰？”磋磨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觉得越来越冷。
接下去的路不适合再带上罗辉。“我开门，你看看就知道。”葛青秋扯掉锁链，直接推开栅门。吱呀一声，门底无摩擦，像是直接悬空砸在石壁。
葛青秋让开道，罗辉探出头：“真得好黑，”脚跟着伸去，没踩实，差点跌出去，“啊——”
葛青秋已提着他后领往回扯：“没路了。下面是石崖贴壁下的岩渊深坑。”从戒指里取支照明棒丢去，滋啦作响间照亮下方无尽黑洞。
“嘶——”罗辉捂着噗通噗通的心脏：这要摔下去，哪还能有命啊。同时，他也看到左侧岩壁上的古老石道，有一段还是腐木凿进石壁，已经不能用了。
“这根本没路了呀。怎么办，小桃妹妹在哪呢？”
一阵森寒风自下而上，直扑面门。
葛青秋旋手一推，将罗辉挥向六层宫阙，她顺寒风拉扯之力向下扑去。
无言眼睁睁看她掉下去，想也不想用力一扑，更快地下坠，扑在她身上。
葛青秋被捏紧肩头时还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怕死？”
无言没回答，借着坠力将她抱得更紧，一如梦中，一起向无尽深坑摔去。
葛青秋第一次感受到活人热力，被周天翼抱着那回不算，她昏过去了。
此刻，她情不自禁弯了唇角：“放心，我们不会死！”绕过无言的肩，在他愕然中拍在书包，“揽诸！”
“叽——”揽诸不情不愿叫了声，在偌大的坑洞深渊里变大体型，金光照亮岩壁，宛若一轮小太阳，蝠翼旋飞，接住两人。
无言趴在软乎乎的揽诸背上，犹不愿放开，比梦里更清晰的触感、更浓郁安宁的味道和温度，舍不得松手。
“常无言，松开！”葛青秋恼了，一把推去，不妨他向后倒去，下面就是深渊。她赶紧抓住他，将人扯回来。
揽诸也怕无言掉下去，顺势倾斜蝠翼，背上两人不由自主撞在一起，磕在揽诸背上。
亲……亲到了！
葛青秋有些懵，与梦中的触感不同，那是不真实的。而现在……疼痛柔软的，还有些温热。
无言也顿住了，不想松开又怕她恼，手忙脚乱后撤：“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葛青秋背过身抹了唇，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走蛟悬剑（龙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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