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修仙》既晞

25、第 25 章 齐聚会城

　　“这便没了？”

　　赵棯接过霍荨递来的传讯符，和其他人一起浏览上面的讯息，面露疑惑，说道：“昨夜，大约是戌正二刻，我和高知易一起送三公主去传送阵，他们用的是瞬息传送阵，到达会城仅需一个时辰，以三公主的办事效率，最迟不过丑时，她就能将曹家一干人等安置妥当，极大可能是将人直接押解至刑部大牢，而如今...不过未正刻，三公主能发来此条信息，证明这件事证据确凿，可是，为何仅仅过了半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霍荨同样想不通，她以为曹珑松会是罪证清晰仍负隅顽抗之人，昨日便是花言巧语，就算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举止行态也是丝毫不见悔改，她不会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害怕酷刑，她昨日就该坦白，如果想要拖延时间，她就不该害人性命后自尽，先不论她是如何在狱卒的眼皮子底下行凶，单就动机分析，霍荨就百思不得其解。

　　聆莺见他们一个两个都绞尽脑汁、拧眉思索的模样，宽慰道：“多想无益，我看啊，直接去会城便好，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那儿的，不是吗？”

　　柳渚很久以前就学会了不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因此也劝说道：“小姐，韩闲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即刻便可出发，用常态传送阵的话，大概一个半日就可抵达会城，届时无论是曹家一案，还是那位菜菜姑娘之事，在会城，我们也有更多的人脉资源去探究。”

　　“嗯。”霍荨点点头，她素来行动力强，只是这消息冲击力有点大，才有点儿钻牛角尖，待柳渚说完，她便站起身，看向仇楸，问道：“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前往会城？”

　　仇楸点头。霍荨又看向赵棯，后者说道：“我需要回一趟师门面见师尊，你们在会城安顿好后给我传讯，我会立刻赶过去。”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视线突兀地停在谢缘身上，“之前忘记问了，那几枝古柯，你是拿了一路吗？你身上有储物袋吗？”

　　谢缘脸色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储物袋。”

　　闻言，赵棯低头，拿出自己的储物袋，从中找出一个花纹简朴的储物袋，递于谢缘，“我这儿有几个储物袋，容量尚可，都是全新没用过的，谢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谢缘接过储物袋，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说道：“谢谢。”

　　“...那我先走了，你们一路小心。”赵棯看向众人，在仇楸朝他点点头后，推门离去。

　　作为与谢缘相处时间最长的人，霍荨本应该注意到谢缘没有储物袋的，想象对方拿着束古柯从城门一路走到客栈，她就既觉心酸又觉好笑，忍不住面露懊恼，“谢姐姐，我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居然还没有赵棯细心...”

　　谢缘看着反倒委屈上了的霍荨，笑道：“你在较劲吗？”

　　仇楸也笑了出声，她拍了拍霍荨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没，想到。”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储物袋，翻找了好一会儿后，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递给谢缘，“这里面，是常用的，丹药，宁神、解毒、驱兽、避水、消火，都有。你，虽强，还需，以防万一。”

　　“谢谢。”

　　待谢缘接过，仇楸又拿出一个正方形的木盒子出来，递给霍荨，说道：“你，体质特殊，这些药丸、药粉，大多，不含灵气，你留着，防身。”

　　霍荨双手接过盒子，打开瞧了一眼，掠过毒、昏迷等字眼，笑道：“这是在交换礼物吗？那我也有好东西送给你们，莺姨带了很多我自己研制的小玩意儿过来，虽说威力可能比不上你们的法术，但是偶尔也有妙用，对敌时也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来来来，就是这些，很简单的，点火就好。”

　　聆莺笑着看霍荨从储物袋中扒拉出一堆东西来，将桌子放得满满当当，像小孩儿分糖果一样，这个给仇楸，那个给谢缘，连已经离开了的赵棯，也有一个被划分出来的小区域。

　　她和柳渚对视一眼，悄悄离开房间，并轻轻合上房门，将空间留给霍荨等人。

　　“这一趟，小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聆莺和柳渚并肩走在廊中，感慨道。

　　柳渚点头，说道：“老爷和夫人若在场，心里也定是乐呵呵的...唉，今日去会城，来日去双纽城，我们这两个老伙计，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爷夫人满大陆乱跑，现在跟着小姐，真是...”他摇头笑了笑，“也算是故地重游吧，只可惜身体到底不如年轻时耐造，也不知道能服侍他们多久呢。”

　　“怎么，柳侍卫长在这伤春悲秋起来了？”聆莺瞥了一眼柳渚，语气夸张，“这不像你啊，老侯都没服老，你就忆往昔了？”

　　柳渚那如薄雾般浅淡的愁绪就这样被搅散，他骂道：“你个聆莺，还借故编排起老侯来了，我不过就说几句酸话，你也要这样挤兑，真是——哈哈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自己房中。柳渚和韩闲等人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聆莺也再三检查霍荨和自己的东西没有遗漏之后，待到约定时间，众人便一同离开客栈，往传送阵方向走去。

　　传送阵处，归雁早已在那等候多时，他在霍荨确认要前往会城之时便拿着柳渚给的灵石来排队缴纳，此刻他手中攥着几张纸条，远远望见熟悉的马车后，立刻跑了过去，叫道：“你们可算来了。”

　　马无殊和栊可驾着马车，见到归雁后，他们便将马车停在指定位置，约莫半个时辰后，这马就会拉着空车回到客栈。

　　柳渚和韩闲走在马车后边，他们体力较好，从客栈走到这里，仍旧是一副清爽模样。柳渚看向归雁，问道：“都买好票了吗？”

　　归雁点点头，扬了扬手上的纸条，依次分给他们，说道：“前往会城的传送阵刚启动过一次，那儿人不多，我们现在过去，一刻钟后就能出发了。”

　　霍荨接过纸条，朝归雁笑了笑后，垂眸打量手上的票。柳坞国境内的传送票都有统一的防伪标志，瞬息传送阵的票是红色的，她拿着的是绿色的常态传送票，上面标注了传送阵类型、出发地和目的地、所需时间、价格。将传送票正反两面都看了几下后，她说道：“走吧，该出发了。”

　　众人一同往会城传送阵走去，队伍里，他们中最前面的霍荨排在第十二位，一个常态传送阵可容纳四十人，他们是同一个批次。

　　在霍荨前面，有些人和她一样手上拿着绿色的传送票，有些人则是拿着灵石，待排到自己时将灵石递于操作人员，队伍前进得很快，不过片刻，霍荨等人就都站在传送阵上。

　　清点好人数后，操作人员惯例提醒道：“请注意，传送阵将于十秒后开启，请各位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

　　十，九，八，七...

　　绛色的光柱吞没了传送阵上的人影。

　　一对夫妻望着消失的人群，连连感叹，又拉着自家女儿反复叮嘱。

　　那妇人的手指圆润粗短，指甲贴着肉，她拉过少女的左手，柔声道：“你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到地儿，就去投奔大少爷，会城比我们这繁华，里面的弯弯绕绕肯定比我们多，你可要当心点儿，保护好自己，嗯？”

　　胜似母女的两人手牵着手，挨得极近，男人与她们隔了一步的距离，神情有些拘谨，似是在打腹稿，待妇人说完话后，才开口道：“我问了老侯，他说小姐他们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出发，要是运气好，指不定你刚到就能碰到小姐呢，要是没遇到，也不要慌，就照你方婶说的去做，知道么？”

　　素彩连连点头，她自小就待在霍家，檀云城大大小小的角落她就算不曾全去过，到底也知晓那些地方的存在，而会城，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符号，那里是柳坞国的首都，是遍地都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地方，是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踏足之地。她原以为自己第一次去会城，或者去别的城市，是会跟着小姐一起去的，这头一回孤身出远门，她既是兴奋，又是焦虑，还有些离别故乡的淡淡愁绪，不过那些不安和不舍在方婶和父亲的连番叮嘱下，已经消减许多。

　　在这一时刻，素彩似乎比两位年近半百、经历过诸多世事的长辈要更加成熟，她说道：“女儿自当好好照顾自己，处处小心谨慎，到会城了就给你们发讯息。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不要过于操劳，等女儿回来，给你们带手信，还有，你们可要记得每天都给女儿发些城中趣事儿，不然等女儿回来，发现自己消息不灵通了，落伍了，可就糟糕了...”

　　素彩苦着脸，声音放软，撒娇似的轻轻摇晃方婶的手，又可怜巴巴地望着父亲，惹得男人露出笑容，又不禁说教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爱听这些，也就你方婶纵着你...你到地了，记得发讯息回来，还有，和小姐他们会合后，让你哥也勤点通讯，啊？”

　　方婶瞥了他一眼，心中知晓他是想让栊可多多联系自己，既觉熨帖，又觉好笑，这人怎么在自家女儿面前说这些呢，她看向素彩，只道：“好啦，好啦，我当然会给我们的好素彩留意那些个八卦事儿。”

　　素彩立刻眉开眼笑，她偏头看了一眼队伍，说道：“传送阵要开了，我要过去了，爹、婶，我走了。”

　　“诶，一路顺风，平平安安的啊！”方婶朝素彩挥挥手，待素彩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之中，才慢慢收回目光。

　　这是素彩第一次使用传送阵，处处都觉新奇，只是还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左顾右盼，冷静地似乎对传送这件事习以为常。她听着操作人员的提醒，和旁人一起闭上眼睛，黑暗总是会让人思绪纷飞，她想起出发前和夫人的对话——夫人很是温柔和善，听说她想去找小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她是不自量力或是多此一举，而是再三确认这是她的想法之后，给她安排了这次的传送。

　　倒计时在缓缓减少，十秒后，拉扯感传来，素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飘了起来，好像是悬在空中，有晕乎乎的不适，有点想吐，但还可以忍受，唔，小姐使用传送阵的时候也是这般感觉吗？不知小姐的伤好了没有，她当时不过是被喷了一口毒气，都觉得丢了半条命，小姐被那怪物抓走了那么多天，哪怕福大命大被救了回来，哪怕给她的传讯是一切平安，可她还是不放心，谁晓得小姐是不是报喜不报忧，硬撑着假装一切都很好呢？尽管她清楚小姐如果真的不舒服，不可能瞒得过柳侍卫长和聆莺姐姐...然而知道归知道，她还是要在现实中，亲眼瞧瞧小姐才能安心。

　　素彩不知自己在这种状态下了多久，应该有一炷香的时间吧，她从小姐想到了栊可，又从栊可想到了赵家的两位少爷，想了一下抵达会城之后的行动路线，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依依不舍的父亲和方婶。心神飘到怀里的储物袋中存放着的食盒后，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没有重量地浮在空中，脚下似有实感，她缓缓睁开眼睛，微微转头，发现有的人脸上一阵恍神，似乎和她一样，刚从纷乱的思绪中醒来。

　　下一瞬，嘈杂的声音一拥而上，素彩隔着渐渐变成透明的光柱，看到了一条繁华的四通八达的街道，她顺着人流，下了传送阵，往路边的指示牌走去，她记得，赵大少爷的宅院是在——

　　“素彩？”

　　素彩循声望去，面露迟疑，细细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惊喜道：“赵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