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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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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没睡过觉了?陷入黑暗的感觉很陌生。
索菲斯从昏沉中恢复一丝清明,她才发觉自己竟然失去过意识。
一同被唤醒的,还有身上针刺般的疼痛。
“唔……”
喉咙很清凉,但开口发声时,滞涩感还是很明显。
索菲斯感觉左手的五根指头合拢,被人牢牢握在掌心。她侧过头,睁眼去瞧那个趁她睡着偷偷动手的人——还能有谁呢,索菲斯已经准备好见到简那双绯红美眸。
黑幕褪去。
刺眼的白光让索菲斯适应了好一会儿。
床边的人脸颊苍白,眼睛那处蒙着的黑布,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索菲斯熟悉的瞳色。
索菲斯愣住了。简为什么要给眼睛蒙上黑布?
顾不得自己身上绵延不断的疼痛,索菲斯拼命支起身,虚弱地问,“简,你的眼睛怎么了?”
轻微的动作牵引到了胸口的伤势,她痛得闷哼一声,又躺回床铺。
“我没事!”简守了索菲斯好几天,早已习惯了蒙住眼睛行动。她接住了索菲斯倒下的身子,扶着她的背,小心放下,“卡伦们害怕我的黑暗天赋,蒙住眼睛,好叫他们放心。”
索菲斯皱起眉头。
简看不见,但却察觉到了索菲斯的不高兴。她俯身,在索菲斯的额头上落了个吻。
“我不喜欢……有东西……遮住……你的脸。”索菲斯说得辛苦,一句话切得断断续续。
她抬起手,摸到简脑后的绳结,轻轻一扯,系带就解开了。
黑色布条掉到靛色床单上。
接着,索菲斯惊讶地发现,简的眼睛竟然是黑褐色的。
这代表她许多天没有进食了。准确来说,是毫无进食欲望。
那双黑色的眼睛反倒给简添上几分陌生的成熟气质。
索菲斯慢慢垂下手,掌心落到简的脸上,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低声提醒道,“简,你需要进食了。喉咙不难受吗?”
这么一问,索菲斯才发现自己喉咙的灼烧感消失已久,取而代之的是餍足和清爽。
她看向窗户,玻璃清晰地反射出她此刻的样貌——红色的眼睛,脖子以下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呈现出烧伤程度不一的可怖模样。
抬起的手顿时收回,索菲斯下意识想遮住自己难看的伤疤。
“别动!”简拽住索菲斯的手腕,“这些伤口没有愈合,碰到会很痛的!”
索菲斯瘪瘪嘴,“可是很丑。”
索菲斯扯了扯手腕,简怕弄疼她,立即松手了。
“哪里丑了?那扇窗户吗?”简不明所以。
如果索菲斯说是,简马上就去砸碎它。
“是我胸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伤口,很丑。”
连绵不断的刺痛感来自于这些无法愈合的伤口。
简难得耐心地解释,“你中了狼毒,等我取来月心草解了毒,你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简没有告诉索菲斯,她半边身体差点烧起来的样子比现在要瘆人多了。
“真的?”
“嗯,当然,我保证。”简承诺道。
“可是好起来之前,我会一直这么丑的。”索菲斯说话渐渐流畅起来,昏沉的思绪复苏得很快,这或许得益于她连续几天补充到足够的人血。
索菲斯扭过头,“况且我本来就没有你好看,现在更丑了。你绝对不会再想亲我了。”
“我想的!”
“那证明给我看。”
索菲斯松开了遮挡的手。
简毫不犹豫,直接对着索菲斯残破的锁骨亲去。
“我开玩笑的!”索菲斯的手精准无比地揪住简的后领,制止她的行为,“还是等我好起来吧。等这些皮肤愈合,重新变得光滑平整,等那时候再给你亲好了。”
后领揪得很用力,简的喉咙在灼烧感之外又多了一重窒息感。不过她乐于看到索菲斯恢复活泼好动。
“嗯,一言为定。”
简笑着为索菲斯整理散乱的发丝。
门外,卡莱尔端着密封的血液推门而入。
“打扰了。”
他看到简摘下眼罩时依然神色如常,不愧是卡伦家最见多识广的大家长。
“真高兴看到你清醒过来,索菲斯,先把这些血喝了。很抱歉,狼毒依然在损害你的身体。所以在你彻底恢复之前,不适合保持‘素食’。”
简接过卡莱尔递过的东西,递到索菲斯嘴边喂她。
那些血液温热新鲜,想来是前不久刚刚从人类身体里抽取出来的。
狼毒持续侵害她的身体,这使得毒液不得不过量消耗,用于修复躯壳。
“素食”被打破,嗜血的欲望重新唤起。她一边感到失落,一边又本能地沉浸在血液的美妙之中。
第一杯血液很快消耗干净。恢复气力的效果立竿见影。
简取来第二杯,打算喂她喝下。但是索菲斯绯红的眼睛注意到了简因长久未进食而呈现的疲态。
“你还没进食呢。”索菲斯把这杯香甜诱人的人类血液推向简,“太久不进食,会很难受的。”
可简的态度很强硬,“喝光它们,我待会就去觅食。”
索菲斯只好听话地接受了简的好意。
监督着索菲斯喝干净最后一滴血,卡莱尔又做了简单的问询后,便着手准备回医院去上班了。
“卡莱尔,”简叫住了卡伦的家主,“麻烦你再准备一些食物,我需要进食。”
简捡起落到床上的布条,塞进口袋里,“我叫爱丽丝来陪你可以吗?”
“嗯。”索菲斯乖巧点头,她很高兴简主动去进食,“可以的话再叫上雅各布。我好像有件事情要对他交代,说不定见到他就想起来了。”
索菲斯从昏迷中复苏,记忆重启需要用些时间,不会很久。她马上会想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房间的门关上。
简匆忙跑到户外空旷的平地上,卡莱尔跟着她,明白简有话单独同他说。
“按照约定,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简看向卡莱尔,她的眼睛是少见的黑褐色。离开索菲斯之后,缺乏血液的简开始难以抑制暴虐因子。
卡莱尔提议,“不着急的,简,你先去进食吧。照顾索菲斯的这些日子,你一点血都没喝。”
“关于预言者爱丽丝。”简对于卡莱尔的劝说置若罔闻,粗暴地打断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阿罗长老这么执着于她吗?”
卡莱尔停下了劝说。
事情关乎到了他重要的家人,卡莱尔神情严肃,他打算听简先说完这个秘密。
简缓缓回忆起这桩鲜为人知的往事,“一千多年前,阿罗长老无意中遇见了拥有预言天赋的人类大祭司。那个人很落魄,阿罗长老大发善心,赏赐给他一头公羊的肉和骨头。而那个人无以为报,在羊皮上写了祝词。”
这些事情发生在简转变之前,而卡莱尔更无从知晓这些秘辛。
“那份祝词,不,判词,记录了整个血族世界的未来。”简的目光移向卡莱尔身后的别墅,“拥有预言者的家族,将获得血族世界最长久的统治权。”
这是血族最鲜为人知的秘密。
只有庞大到足以竞争王权、实施统治的家族,才有资格知晓。
简用这个秘密作为报酬,答谢卡莱尔对索菲斯的救命之恩。
爱丽丝和雅各布是一起来的。
作为蕾妮斯梅的姑姑,爱丽丝也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小侄女是雅各布烙印爱人的事实。
由于爱丽丝的预言对奎鲁特狼人不起效,她反而能在雅各布身边获得安宁。
“爱丽丝,我妈妈那边有帮忙遮掩过去吗?”索菲斯想起来自己失约了。她一连昏迷多日,恐怕母亲早已离开迈阿密港口。
她不指望简还有别的心思处理这些杂事,只能寄希望于爱丽丝。
“呃,你妈妈还在迈阿密。但是……”爱丽丝面露难色,似乎情况很棘手。“等你恢复点儿再说。我们已经尽力与那边沟通过了,她会一直、一直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