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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修】 ...
她想和徐经云约会,三次、五次、无数次……绿野溪涧,山川河海,她想和徐经云一起并肩,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半个小时前,徐经云等待她的答案,现在,换她等待一个回复。
没有犹豫,徐经云执手与她十指交握。
“好,去约会。”
说是约会,其实也只是随便找一个商圈停车,没什么目的地逛街、吃饭。春节档刚过,没有新上映的电影,好在大剧院就在附近,两个脑袋凑一起,挑了一部音乐剧,以延长约会时间。
电梯从顶层下至地下停车场,徐经云牵着她往外走,却被反作用力拽得后退一步。
“吃得好撑,我们散步过去吧?”谢微霜一直觉得散步是一种极其浪漫的方式,亲情、友情、爱情皆是。我靠近你,你靠近我,在空气中留下呼吸,随夜风传递话语。
路途不远,不到八百米的距离,他自然依她。
去往大剧院路上,途径一个小型文化公园,谢微霜朝里望,忽然坏笑挽上徐经云的手臂,将人拽进了跳双人舞的老太太堆里。
徐经云往四周环顾,没理解谢微霜的用意,正想问,却见她眉目含笑,后退一步,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朝他伸出,“会跳舞吗?”
跳……舞?
瞳仁里的狡黠在闪动,是惯常起了玩心的表情。她身上每一分鲜活生动的表情常常惹得他心悸,他想如数珍藏,恨不得只给他一个人看去。
徐经云配合搭上她的手:“大学选修课学过一个学期,算吗?”
“当然算。”
两张年轻面孔在一众叔叔阿姨里尤显违和,不是年龄违和,而是舞姿。起范起得有模有样,真摆动起来,完全不顾拍子为何物,与旋律反着来,硬生生将华尔兹跳成舞狮。一曲未毕,以踩到脚为终结。
谢微霜歪在徐经云肩上瞎乐,继续去往剧院的路上,笑容也毫无消融迹象,五十步笑百步调侃徐经云稍显笨拙的动作。
徐经云很享受这一刻,她肆意地闹,肆意地笑,不用刻意复制别人罗曼蒂克、天之涯地之角海枯石烂的剧本,只需要流露最真实的模样。他一直觉得,男女之间感情里,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了、经历了什么,并非占据主要因素,重要的反而是与谁一起。
曾经,他和谢微霜拥有无数个瞬间,现在,他再次得到制造共同回忆的机会,未来,希望也能如愿。
那支临时起意的双人舞,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好在没有错过开场。
其实,一整场音乐剧下来,谢微霜顾头不顾腚,只坚持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后,眼皮打架,最终扛不住昨夜睡眠不足的困意,在雅致的音乐厅枕着徐经云的肩,睡得香甜。要不是散场后被徐经云叫醒,她大概已经又研究上那本《论睡服crush的一百零八式》。
回程路上,徐经云觑一眼仍带着迷瞪睡眼的人,问:“昨晚没休息好?”
谢微霜慢吞吞转头,下巴上下点动,不承认啜嘴皮子啜得她失眠,借机给自己贴上一个善解人意的标签,“这不是今天要和我爸妈一起吃饭么,担心你不自在,不过——”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其实,挺紧张的。”他第一次以准女婿正式登门提亲的时候,确实是紧张的。只是,他打小和谢微霜一家是邻居,进进出出总能见到叶帆和谢国强,早就如家人一般熟络,更多是的身份的转变令他无法放松。
谢微霜懒倦地噢一声,调侃:“看来你们做编剧的,经常在剧组混,耳濡目染了。伪装得挺好,我这门外汉一点没看出来。”
“可不得藏好了,我怕叔叔阿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徐经云这句话深得她的心,唇边咧开成抛物线,说:“他们会同意的,我那么喜欢你。”
两侧街景霓虹闪耀,车窗上的光与影,也没能遮住倒映的笑颜。
一分钟红灯倒数读秒,最后十秒钟里,谢微霜唇角一烫,她反手捂住被偷袭的那寸肌肤,侧眸半眯眼。
又一个红灯,她倾身上前。上下唇一错,印下一个明显的齿痕后,旋即贴回椅背,笑得明晃晃:“这下扯平了。”
你来我往,大概无法扯平,需要有人退让一步,终结家门前有来有回互相拉扯的晚安吻。最终还是徐经云刹住脚步,按下暂停,和她道晚安。
没确定关系前,仪式感仅有一个早安和晚安,在一起之后,各多了一个步骤。第一个早安吻,在次日早生效。
父母离开后,谢微霜恢复之前的生活,若认真要找不同,真能找出不少差异。
连着小半个月,徐经云去工作室会把她捎上,临近下班如无其他安排,再顺路接她回家。晚餐偶尔会光顾外头的餐厅,多数是徐经云来她的厨房掌厨。家常小菜比不上美食珍馐,但却格外合她胃口。
晚餐之后的闲暇时间,她放纵自己和他腻歪一会儿,便把人赶走。有时她也会跟去隔壁,摸摸抱抱云吞,便麻溜滚回家,她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总想亲他。亲吻会让人上瘾,怎么亲都不腻。
又是新的一周,徐经云没如往常等到一齐上班的人,只等来一个热乎乎的三明治。谢微霜穿着居家毛绒睡衣,探出半边身子,将几分钟前制作好的爱心早餐递给他,并道:“路上小心。”
徐经云手拎纸袋,对着怦然紧闭的门板,一时忘记眨眼。
合上的门唰一下,再次打开,带起一阵风。谢微霜重新出现在门口,嘴里碎碎念:“哎呀,忘了一件事。”
她微踮起脚,对着男朋友的下唇轻轻一碰,后脚跟落下,正想后退一步,却被拦住退路。徐经云看向眼前毛绒绒的人,问:“今天不去公司了?”
“不去了,往后都可以在家居家办公了。”谢微霜道。
招聘来的员工已经全部入职完毕,她这个哪里缺就往哪里顶的临时工,可以不用去公司,专心完成翻译工作。
徐经云了然,只叮嘱她按时吃午餐,便独自一人离开。
下午过三点,谢微霜摊在沙发上放松僵硬的肩颈和腰部,左手的锤子形状艾草锤时不时哐哐对着斜方肌的部位敲。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划拉外卖软件,翻看咖啡饮品。
她正纠结该喝哪一家,屏幕上方蹦出来微信消息弹窗。
【女朋友,赏脸一起用下午茶?】
谢微霜张大眼睛,扔下锤子翻身而起,点开上头的照片查看。
诱人芝士蛋糕,与甜品盘配套的咖啡杯浮着奶沫,甚至还拉了个郁金香拉花点缀。
至于背景在哪,谢微霜一下就猜出正确答案。
徐经云回来了?
没换衣服,没有妆造,她就裹着身上这件毛绒睡袍,晃去隔壁。
进屋时,有打奶泡的嗡嗡声传来,她趿拉上整齐摆在入户地垫上的拖鞋,凑到徐经云身边观望,嘴里啧啧称奇:“你还会拉花呢?”
“会一点,不多。”徐经云放下奶泡杯,道,“也就会拉个郁金香和爱心。”
“至少也是会嘛,我就不会。”谢微霜乐,“我只知道喝。”
徐经云对她这番自我定位倒是认同。
刚脱离学生身份踏入职场那会儿,谢微霜迷上了咖啡。外头的咖啡喝一段时间后,开始往家里折腾咖啡机,研究各类风味的豆子,添置不少咖啡杯,甚至还跃跃欲试报班,打算考一个咖啡师。
三分钟热度过后,丧失兴致,磨豆机莫名其妙易主到他手里,刚上了没两节的咖啡课,换成了他去上。咖啡师资格证还真让他考下来了。她一个劲夸他泡的咖啡最好喝,他被夸得飘飘然,着了道,至此,成为谢微霜的专属咖啡师。
他浅笑着将咖啡杯递给她,“尝尝味道如何。”
上唇沾染一圈白,舌尖伸出,舔干净。谢微霜毫不吝啬夸赞:“好喝。”
徐经云让她去桌边配着蛋糕一起享用,谢微霜依言,但只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跟条尾巴似的,自动跟进厨房。
她倚靠在橱柜边,看徐经云清洗洗碗池里的咖啡用具,视线从赏心悦目的手部线条,移到脸庞。她定睛片刻,脱口道:“徐经云,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流淌,徐经云动作一顿,垂眼,将洗净的用具放置沥水篮里。他两手湿漉漉悬停在半空,谢微霜扯下几张纸巾盖上,动作轻柔地将水珠吸走,直至皮肤只残留潮意,手一扬,将纸巾扔进干垃圾桶,弯眉迎上他的目光。
“没关系。”他上前一步,将人拥进怀里。一手落在后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轻揉,“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
一段感情,被赋予上时间,比直白的我喜欢你还要真挚。是否也代表着,徐经云想和她一直并肩走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环上他的腰,谢微霜攥着他衣摆的一小块布料,低声说了声“好”。
咖啡香醇,蛋糕在舌尖抿开,品到芝士的浓郁。谢微霜吃掉小半块蛋糕,脚下一动,在桌下碰了碰坐在对面给云吞当坐垫的人:“忘了问你了,今天工作不忙吗?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
“今天没去工作室,和一个甲方的制片人碰了个面,结束后就回来了。”徐金云说。
谢微霜鼓起腮帮子,唔了一声,继续吃蛋糕。
在一起一段时间,她算是对徐经云的工作有了大致的了解,身为提供剧本、参与影视项目的乙方而言,总归比甲方、比资本低人一头,也可能是低好几个头。如果仅作为编剧而言,他只需要完成本职工作,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工作室,他需要为工作室的运作、为工作室团队成员们负责。
蛋糕吃完,谢微霜放下小银叉子,冲云吞勾手指头,嘴里喊着云吞云吞。待云吞跳到膝上,她抱起猫往客厅闲逛,这里颠两下猫,那里颠两下猫,最后踱步到落地窗边。
楼下小径,有园艺工人在修剪树枝,枯枝始发嫩芽,角落的玉兰树开得茂盛,像把洁白云朵揉碎开来,点缀在枝丫上。
原来不知不觉间,冬去,春已至。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正好。
她可以和徐经云在春风里踏春,在炎夏里品夏,在秋意里捡秋,在寒冬里赏冬,在一个又一个一年四季里,两人一起,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
濯濯目光从玉兰树上收回,移向出现在玻璃窗中,那道向她走来的身影。
徐经云的目光一直追着谢微霜,直至瞧不见一人一猫,起身去客厅。
云吞听见脚步声,探直身子,没两秒,又懒洋洋在谢微霜怀里缩成一滩猫。他走近,越过谢微霜的肩膀,挠挠云吞的脑袋。
“哎。”谢微霜歪了歪身子,用肩膀碰他,“我发现你家的视野更好诶。”
“是吗。”白色的毛绒睡袍和黑色毛衣贴在一起,垂落肩头的眸光抬起,他扬笑,“其实,你可以到我这边来工作,如果觉得这里不方便,可以去书房。”
谢微霜咬着下唇,不停眨眼,扬起调子:“真的吗?我可当真了噢。”
“随时欢迎。”
话音落,徐经云带她往书房走。
谢微霜真没打算跟他假模假样客气,现在住的房子其实缺挺多家具,她正琢磨着购置升降桌和人体工学椅放空房间里,不然老胳膊老腿在餐桌边伏案,迟早得腰肌劳损。
书房门口,云吞挣扎两下,一跃而下,直奔放在墙脚的猫碗。她跟着望一眼,重新朝书房看去。
脚步倏地一顿,谢微霜两手托住脸,一顿乱搓。
一整墙的书架摞满了书,长书桌上有不少办公用品,电脑椅上搭了一条深灰色的盖毯,有张、咳、黑色沙发靠墙而放。
完蛋,书房play也在梦中出现过,就在这张黑色沙发上。
徐经云没听见跟上的脚步声,一回头,见她捂着脸停在门边,心生莫名,于是问:“怎么了?”
谢微霜猛摇头,像甩湿透的沐浴球那般,将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甩走,“没怎么。”
“是不是……不喜欢?”当时的书房全按他的习惯设计,谢微霜很少进书房,她嫌书房班味太重,除了偶尔荒唐之外,她多数时间更喜欢窝在房间的小角落里,那是她特意布置的小天地。
她压下脸颊腾起的热意,忙道:“没有没有,很喜欢。”
“要是想添什么,就和我说。”
“好。”谢微霜抿着唇点头,视线掠过书架,勾起不少兴趣,虽然徐经云大概率会同意她翻看,但还是先征得主人同意为好,她问道,“这里的书,我可以看吗?”
徐经云略微一怔,将她拉到跟前,柔声道:“微霜,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翻哪一本就翻哪一本。其实,只要不把家烧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微霜离他离得近,眼前的那张性感的唇不停张张合合。春天真的来了,惹得她心神不停荡,一定是脑子里的废料没甩干净。
“微霜,我们是男女朋友,你可以向我提任何——”
要求。
最后一个词,被堵在唇边。谢微霜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唇贴上他的。
徐经云身上有很浅的薄荷香,不同于薄荷糖、薄荷味洗浴用品的气味。
鼻翼继续翕动,谢微霜骤然睁开眼,不由挑高眉,在对方渐进的啃噬中,意志力坚定地主动结束引人沉溺的亲吻。
热源离开,徐经云匀着呼吸,眸色深沉,不知谢微霜又打算玩什么花样。
只见她环抱双臂,拧眉凑到他面前,不知眼睛聚焦在哪个位置。视感似烈日光线,太过灼热,心不免失控地打起鼓。正打算进一步询问,却听见她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道:“你亲一下我这里。”
听上去似撒娇,实际上是一句不容商榷的祈使句。
徐经云不解,也没问为什么,只照做。
啄吻落在眉心,人一退开,她摸上那一块皮肤。
触感一样。
指腹揉开,是熟悉的粘滞感。
好么。
破案了。
谢微霜站直了身子,哼笑:“好啊,原来是你趁我睡着,偷亲了我。”
徐经云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一次偷亲。她向他表白前的那个吻。
“偷偷摸摸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噢。”谢微霜哥俩好似地搡搡他,眼神里带着调侃和打趣。啧啧,亲就光明正大亲,搞什么偷袭。
“怕把你吓跑了。”徐经云温声说。
“不会的。我心理能力特别强,就算有只鬼现在就在跟前,我也不会被吓——”
毛绒触感又轻又缓拂过裸露在外的脚踝皮肤,谢微霜登时一激灵,嘴里呜哇乱叫一声,手脚并用攀住徐经云。
“……?”
徐经云感觉自己就像一棵被考拉扒住的桉树,眼睛斜向怀中的人,又回正,和蹲在地板上肥溜一坨歪脑袋摇尾巴的云吞大眼瞪小眼,顷刻,他额头抵在谢微霜的肩头低低地笑。
云吞:“喵?”
你还敢喵!
谢微霜很想敲一敲这只捣蛋咪的小脑袋。
她非常霸道地勒令道:“刚才不算噢,快点忘掉。”话音一顿,又继续给自己找补,“我胆子真的挺大的,要是不信,我们回头去鬼屋玩上一圈。”
徐经云带着笑,应了一声,说:“好,到时候得麻烦女朋友来保护我了。”
谢微霜一副算你配合的表情,撇撇嘴角,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在客厅里回响,打断小插曲。
徐经云快速凑近,咬上她的下唇,微微用力,像咬开一颗香甜可口的草莓,口齿留香间,他道:“我去接电话,等我一会儿。”
没等谢微霜反应过来,身影已经往客厅而去。她抿唇,将唇上那股发麻的热意,用外力驱散。眼睫下垂,对上云吞那张无辜脸,一胳膊捞起,对着软绵绵的肚皮一顿吸,呸掉黏在嘴上的猫毛,对着云吞咕哝:“你爸真坏。”
不过,真要论起色心色胆,她其实也不遑多让。一见到徐经云,就想亲亲抱抱、贴贴蹭蹭。这难道就是网上所说的生理性喜欢?
对面的电话许是有什么要事,她抱着云吞,瞧见他举着手机进书房,擦肩而过时,揉了揉她的发顶,步履没停,坐到电脑前。没多时,眸子里倒映电脑显示器的荧光。
谢微霜摸摸云吞脑袋,不打算等他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再者,下午茶吃完,也该回隔壁了。非常符合行动逻辑。
她其实挺好奇,现在如果坐进他怀里对他勾勾挠挠,会是什么反应?
面颊染春,将所有的闷哼喘息封在唇中?
还是胳膊一挥,冷脸将她一掌掀翻?
谢微霜收起无端的想象,抖了个哆嗦,花费一秒钟,确定自己是个脑回路正常的成年人,干不出来不合时宜的脑残事。
她放下云吞,冲徐经云比了个手势,离开书房。反倒是接电话的人,对着话筒说了句稍等,追了出来。
“抱歉,临时要修改剧本,没办法陪你。”他道。
“你又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要抱歉?”她不是wonder woman,可以强大到对抗一切,她乐意依靠,但不希望这份依靠失了轻重,变成依赖。比起时时刻刻的卿卿我我,她更希望自己和徐经云在这段感情里,能成为彼此照耀的同行者。同进、共担,不需要谁为谁停下脚步,将重心倾斜。
谢微霜微笑抬手,像捏饺子那般,揉捏他的脸,“你去忙吧,我也得回去干活了。”
徐经云小心确认她的表情,一贯、无异常。谢微霜很独立,她一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十八岁在一起那一年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谢微霜脚下挪动,即将转身的瞬间,瞥向他的眉眼,眼珠子随之一动,勾上他的手指:“哎,男朋友,你的书房确定对我开放吗?”
“嗯,永久有效。”
徐经云这句话,就像落款盖章的合同,生效日期由她任意填写。
隔天,她把徐经云的书房征用为自己的办公地点。只是,当她踏进书房时,不免惊讶了一瞬。
冷色调里,多了些很生活化的小玩意。沙发靠背上,蹲了一排可可爱爱大小不一的小玩偶,沙发前,铺了一张毛绒绒的多巴胺色系地毯。
云吞摊着肚皮躺在地毯上,瞧见她进来,夹着嗓子喵呜了一声。谢微霜蹲下,摸摸它肚皮,再一抬眼,长书桌的另一侧,比昨天多了一台粉色台式电脑以及同款不同色的电脑椅。
谢微霜摸摸这里,摸摸那里,踱步到桌边,将隔壁带来的电脑包放桌面上,而后拿起椅子里的云朵形状抱枕搂怀里坐下,脚尖点地,转椅随力道转一圈,转速配合嘴角勾起的弧度。
椅子慢慢悠悠停止转动,她拿起手机,戳开某个头像,重复点击某个表情包。
徐经云看着发来的五颗星星,发过去一个问号。不多时,对面回复消息:【服务真贴心,给你五星好评。再接再厉噢亲~】
在外头冷惯的那张脸,露出浅笑,惹得外头欲要进电梯的人慢下步子。
大早上就笑得这么灿烂,不多见。
不过,能让他这个好友灿烂的人可不多,答案显而易见。
方知其挑动眉头,迈开顿住的脚步,和徐经云并肩而站,眼睛往他手机上瞄。
漆黑一片。
啧,贴了防窥屏,好一个心机男。
徐经云察觉到他的动作,放平嘴角,将手机揣进兜里,毫无分享的打算。
他对着电梯正前方,正酝酿着说些什么,好打破上行电梯里的沉寂,方知其率先开口:“你和谢微霜最近如何了?”
徐经云斜他一眼,反问:“你和虞苒最近如何了?”
“……”方知其觉得自己就是嘴欠,好端端提这一嘴,显得自己有毛病似的。还不如问他,和柯导合作的悬疑片《悬铃》剧本打磨得如何了。
徐经云瞥见他表情,自问自答道:“看来没什么进展。”
“啧,过分了啊。”
方知其啧来啧去,啧了一路,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徐经云,要不咱俩还是一拍两散吧,你出去自立门户算了。”
进办公室前,他收起不着调的表情,喊住徐经云,“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昨天我在茶吧碰到陈楠,他说周末聚一聚,去周边爬山,你问问谢微霜来不来。”
“知道了。”徐经云道。
晚餐的时候,他和谢微霜说了出行邀请。
谢微霜夹菜的动作一停,收回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眼珠子乱动一圈,最后落回徐经云的眼睛里,“不太巧欸,我那天有约了,怎么办?”
徐经云闻言,眉头一动。
有约了?
“学姐下午给我发的消息,已经答应她和小柯姐,约好了周六见面。”
“柯童?”徐经云意外。
谢微霜点头,继续夹菜,“嗯,小柯姐也一起。”她咬住筷子,问,“怎么了吗?”
徐经云没多问,只是笑笑:“没怎么,你们玩得开心。”
周六那天,徐经云把她送到约定的地点,便驱车离开。
逛街、购物、吃饭、下午茶一样没落,还去看了一场脱口秀,从剧场出来,虞苒踩着细高跟蹬蹬蹬直奔一家西服定制店,专做男士西服定制,柯童在旁边不停囔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谢微霜云里雾里,不知这里头又藏了什么故事。手有一搭没一搭翻看面料,耳朵听着虞苒和定制顾问沟通细节,生出一个念头,要不她也给徐经云定制一身西装?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穿起西装,再配上之前见过的那副细框眼镜,简直要多欲就有多欲。
不知楚楚衣衫之下的胸肌腹肌,是否与梦中的一致?
谢微霜搓搓耳廓,旋开入店赠送的矿泉水瓶盖,喝水压惊。
私人定制细节到底繁复不少,量尺寸选款式调整细节设计,徐经云不来,可做不出来一身最贴合他身形的西装。
她抿抿润过的嘴唇,合上面料册,脑海中莫名蹦出一串数字。一直到回程的路上,仍在琢磨这串数字。
莫非是哪张银行卡的密码?还是哪个平台的会员密码?
车子停靠在小区外,谢微霜有些魂不守舍地道别,下车离开。
翩跹身影没入大门视线死角,虞苒瞥了眼歪斜在副驾上的人,说:“真不打算让她帮忙了?徐经云手里另一本小说版权,你就不心动么。”
柯童切一声,声音懒洋洋:“我呢,不贪心,有一本就够了。而且,利用一个失忆的人,没意思,做人么,得讲良心。”
车内静默须臾,虞苒鼻息哼出一声,笑不似笑,心里跟明镜似的。柯童可不傻,手上这本悬疑小说已经确定改编电影,执导人是她亲爹,待电影上映后为出版营销加持,实现利益最大化。扔进去的钱,转悠一圈,又回到自己家口袋。
她道:“柯老板现在讲良心了?你听听,像笑话么?”
柯童身子动了动,扯松安全带,身子侧向主驾上的人,正色道:“我怎么不讲良心了?我们公司招人不性别歧视、不学历歧视、不年龄歧视,这年头像我这么有良心的老板不多见了好吧。虞扒皮,你得向我学习。”
“噢。”虞苒声线平平,“等我妈什么时候给我换个有实力的爸,我就向你学习。”
柯童眯起眼,环抱双臂和她干瞪眼,两秒后,转走脑袋,哼道:“不聊这个话题了,先友尽十分钟。”
“十分钟?请你喝星爸爸能不能抵消掉?”虞苒弯起眉眼笑。
柯童脑袋不动,光眼睛动,十分高傲道:“去吧,小虞子。”
虞苒动动嘴角,搡了她一把,视线一掠,回身勾起后座上的亮橙色纸袋,拎到柯童跟前:“这是你的,还是微霜的?”
“微霜的吧,我的扔后备厢了。”
谢微霜接到电话,已经快走到单元楼下,她揉揉脑门,又滑到太阳穴。
她的脑袋有一段时间没疼过,莫名其妙想起奇怪的数字后,又开始疼起来,起初只是被一包纸巾砸到的疼,渐渐感觉像一只鱼咬到鱼钩,那鱼钩正试图掀起她的头皮。
从小区大门到单元楼前这段路程,她揉了一路,疼痛感缓解不少。
挂断电话后,她调转步子往外走,去取不小心遗落在虞苒车里的物品。
今天逛了一天,不是没有收获,她给徐经云买了一条领带。
黑色真丝面料,搭配暗纹设计。收敛,又不失格调。一打眼,就觉得这条领带很适合徐经云。
也不知他是否到家,在路上的时候,她发过消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谢微霜提纸袋上楼,在两扇门前踌躇,最终还是打开左边那扇门。
本打算藏好礼物就走,云吞却过来蹭脚踝,蹭完后,往前走几步,回头冲她喵一声。见她没动,扭动圆滚滚的身子,过来咬她的长裙裙摆。
谢微霜蹲下摸摸它脑袋,轻声:“云吞,你是想带我去哪里吗?”
“喵~”
谢微霜在云吞的一步三回头中,来到书房门口。
平时总敞开的房间门,紧紧闭合,门缝下透出微弱的暖黄柔光。她心里犯嘀咕,手掌压下把手,推开房间门。
目光一怔,将差点撞到门板上的纸袋,抱进怀里,放轻脚步踏进书房。
原以为没空回她消息,许是在开车的人,此刻蜷侧陷在黑色沙发里,发丝被压得微乱,双眼紧阖,鼻梁上的银框眼睛小幅度歪斜,搭在腰腹间的薄绒毯垂落一大半。
谢微霜轻缓放下袋子,脱了身上的大衣搭电脑椅椅背上,重新回到沙发边。视线距离从一米远,渐渐缩短,眼睛似画笔,在他俊朗的面庞上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描摹,最后定格在一臂的距离里。
秒针不受外界干扰,兢兢业业绕着表盘转动,谢微霜始终弯眼,眼底透出微不可查的玩味之意。
谢微霜没去看时间走动多久,眼尖发现沙发上的人,眼球滚动,眼皮轻颤,带动眼睫微抖。
徐经云睁眼的第一时间,察觉出异样。
他的双手被一条领带束缚在头顶,谢微霜盘腿坐在地毯上,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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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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