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 时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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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五年，楚辞雪再次回到了雪璃院。
雪璃院是段云蘅亲自为楚辞雪准备的院落，清新怡人，南北通透。
院中如此雅致，却称的屋内空简陋破旧。虽说椅榻桌子这些个物件俱全，却是掉漆落黄，一见便是许多年未换的旧东西。
冬凝吩咐人打来了热水，楚辞雪遣散了屋中的婢女，跨进浴桶坐了下来。
温热的水渐渐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目前既已经避开了萧鉴，也不会再被强迫入宫，是要开始为以后做打算。
她早已厌倦了看别人脸色的生活，厌倦了她们脸上厌恶的神情，也厌倦了她们明明一点也不待见她缺还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模样。
离开京城不难，楚府没人在意她的行踪，到时候出了城衣服头发一换，谁人看的出来？走的远了，楚府也不会耗费太多精力去寻她，寻不到了自然放弃。
可棘手的却是她这痛起来要人命的心疾之症。
她的心疾之症看了许多大夫都寻不到解救之法，此症发作起来如蚂蚁噬心，酥酥麻麻的疼痛，再是一阵一阵的震痛，严重起来连床都下不来。
发作之时只有吃些药缓解疼痛，可此药极为昂贵。
如今之计，她有三条路：
第一，得到雪域冰莲。上一世她的心疾得以痊愈，全然靠这雪域冰莲。可这冰莲是雪域国为答谢大盛出兵相救进贡的贡品，据说世上仅此一株。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吏部尚书之女，如何能得到？
去找萧鉴？这绝对不可能。
第二，直接离开楚府去幽州。可这问题是不说没到幽州就痛死在路上，就算到了幽州她手里的银两也不够安身立命，要开店也需要银两。
那就只剩下第三条路了：暂留楚府，韬光养晦，赚够安身立命的银两再走。
楚府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总归也不是什么虎狼之地，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
楚辞雪自小便会刺绣，大盛近几年流行刺绣做的衣裳手帕，她的药昂贵，有时如氏明里暗里克扣她的用度，她便常常做些刺绣来贴补用度，现在她自然要重新想法子赚钱。
…………
不等想到赚钱的法子，楚辞雪就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大半夜的冬凝见不到如氏，急的团团转，最后还是去寻了楚北辰才叫来了大夫。
她在床上烧了几日，意识模糊，退了热醒来时却觉脑中清爽，身姿轻盈，像是这场风寒把身子里的浊气都散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不算太烈，洒在茂密的树叶上波光粼粼，楚辞雪在房里窝了两日，见天光尚好，就让冬凝把美人榻搬了出来，靠在枕上躺着沐阳光。
自从入宫后，不仅要想法子出去，还要提防着陆府的迫害、太后的刁难，已经很久不似现在这般舒心了。
院门口传来深深浅浅的敲门声，冬凝将手中的点心放在美人榻旁的木桌上，就走过去开门，待看清来人后笑着侧头道：“娘子，大夫人来看你了。”
陈氏在门口就见楚辞雪躺在榻上，跨进来笑着道：“看来六娘子身子大好了，今日怎的有闲情逸致晒起太阳了。”
楚辞雪听到声音早早坐了起来，看向门外来人却是微微一愣，不只陈氏，就是楚灵均和乔姨娘及其女楚清音也来了。
楚家人丁实是算不得多，楚老夫人膝下只有两子一女，大郎楚天贺资质平平，在朝中也是中庸之才；二郎楚应淮自小便要立志考取功名，虽榜上有名，却是末流，若不是段家栽培如今也坐不上刑部尚书的位置；还有一个女娘，已嫁与了吏部尚书家的嫡次子，婚事也算得上不错。
是以楚府实是二房独大，这也是为何陈氏不认同如氏的为人，却也常与她走动。
可楚府上到老夫人下到如氏，都厌恶楚辞雪，大房素来也是与对她不甚在意，今日大房二位夫人都到了她这雪璃院，却是有些反常。
楚辞雪敛目，上前迎接：“大伯母和姨娘怎的来了？”
陈氏拉起她的手，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听闻你病了，在路上恰好碰上你乔姨娘，就一道过来了。”
冬凝搬来了凳子，请来人一一落座并添好了茶，陈氏笑着暗暗观察着楚辞雪。
今日的她一身素衣，大约是病还未好全，面容略微苍白，一头青丝只随意挽起，直直的落在后背和瘦弱的肩上，唇角微抿，左眉眉峰上那颗黑痣竟为这病态添了一丝悄丽，真真的一位病中美人。
陈氏忍不住想到那位傲丽英气的女子，当真是与她生的七分相似。
想到那日陆府门口眼前这位女娘不卑不亢的模样，又见如今这副病容，本是被楚灵均拉着过了来，如今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楚辞雪自是察觉到这位大伯母审视的眼神，却只当作没看见，回道：“多谢大伯母和乔姨娘的关心”
“六姐姐，你可好些了？”
少女嗓音清脆，带着一些俏皮，正是那日要上她马车的楚灵均。
楚辞雪：“已经大好了。”
楚灵均从位上起身，走到她身边，有些兴奋的道：“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宣王妃的重阳宴。”
楚辞雪皱眉：：“重阳宴？可现下不过六月天。”
心下仔细思索一番，上一世似乎没有什么重阳宴。上一世她从相府回来后，便被老夫人禁足了一月，在之后便是去赵府的花宴上被楚晚宁捉弄，推入了水中，继而又遇见了萧鉴。
重来一世，似乎事情多有些变化。
一旁的乔姨娘和楚晚音也是目光略带狐疑。
楚灵均：“虽是还有好几个月，但今年王妃说是要办三场比赛，拔得头筹可随意向王妃讨一样东西，各府娘子们都急着准备了。”
宣王，就是那位从小与萧鉴情谊深厚的七殿下萧宣。
此人虽有匹夫之勇，却胸中点墨，对萧鉴却是极为忠心，上一世做下那等蠢事之后，被萧鉴发落去了蜀地。
楚辞雪清楚的记得破茅屋的门被打开时，萧鉴看到满屋狼藉后铁青的脸色，他虽行事霸道，但从不将怒气显于脸上，若是旁人怕是早已枭首，可见萧宣对他来说确是不一般。
她也是那时才知原来不是陆府做的局，而是这位宣王做的。
宣王与宣王妃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夫妻含鲽情深。楚辞雪见过那位宣王妃几回，是位跳脱、随性的女子，平日里爱热闹，最是喜欢办宴会。
宣王妃出声也极好，乃是京中名门宣平侯薛家的三娘子，薛家仅次于那四大家，素来也很是讨得太后欢心，她手里的好宝贝可不少，各家自然争破头。
楚晚音闻言一喜：“当真？为何我不知晓此事？”
陈氏和乔姨娘脸色皆变，宣王妃的宴会，送来的请柬到各家想来只有家中嫡出的娘子们。
楚晚音察觉出众人脸上微变的神色，思忖一会儿，明白了过来，拂袖掩面跑了出去。
“晚音！”
乔姨娘面色尴尬，起身陪笑道：“女儿家不懂事，夫人切莫放在心上。”
乔姨娘受宠，陈氏早有不满，两人膝下皆为一子一女，郎君的恩宠她比不过，但她一向自诩自己的一双儿女比她高上几分，如今心中不免暗暗窃喜。
乔姨娘心下苦涩，自己是苦寒出生，无父母姊妹撑腰，在这府中自然如履薄冰，屈身福礼：“妾身去看看，切莫让她钻了牛角尖”说完向亦是看向楚辞雪。
楚辞雪微微点头，如氏也未说些什么，乔姨娘起身告退了。
楚灵均撇撇嘴：“本以为只有你我收到了请柬，不曾想楚晚宁也收到了。”
语气微酸，楚灵均和楚晚宁两人也素来不对付，偏偏二房势大，楚晚宁又得老夫人喜爱，处处压她一头，她自然心中愤愤。
楚辞雪却是思绪游离，女儿家的宴会，无非就是那三样：诗词、曲艺、击鞠。
诗词她或许不行，但曲艺和击鞠她却是精通，拔得头筹希望很大，若是她赢了，那银子的事也不用愁了……
“算了，她去便去了，到时候定要压她一头”
楚灵均拉起她的衣袖：“走，六姐姐，我们去铺子里里买些比赛要用的物件。”
楚辞雪拉住她：“那你也得等我换身衣裳。”
……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声被隔绝到车帘外，正要去的是陈氏手中的衣裳铺子。
陈氏出生商贾之家，娘家家底殷实，各种生意都有涉猎，算得上楚府最是有钱之人。
等到了铺子上，却来了人告知陈氏铺子上出了些变故，陈氏迟疑道：“六娘，八娘，东西卖完了就去田家茶楼等我。”
看着满屋子的衣裳，楚辞雪心下乏味。她倒是没什么要买的，如今囊中羞涩，钱自然要花在刀刃上，今日出来本欲是来买药的，多买些药材制成丸药以备不时之需。
“八妹，你在这挑着，我去一趟药铺。”
楚灵均闻言娇声道：“别呀，六姐姐，你不要买衣裳么？”
楚辞雪柔声道：“我不缺衣裳，缺药。”
楚灵均：“好罢”
楚辞雪偏头：“冬凝，你去酒楼等我就好，我自己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