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纪年，我苏醒了》诃故

144、启明基因（二十二） 信任

　　“魏北风？！”

　　怎么可能？！

　　所有人几乎都不可置信...

　　南音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毕竟什么魏北风、魏南风、魏东风的，她都不了解，自然也就不清楚，魏北风在所有国人心中的地位。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段正良根本不相信，也没办法相信，魏教授那样一个人，曾经做出了那么多杰出的贡献，哪怕到了退休的年纪，都想着为人类继续做些什么，他怎么可能...

　　又怎么可能——

　　拿普通百姓做实验耗材！

　　那他又为什么要发求救信息？那基地之前安排的几波前来营救的人，又算什么？

　　炮灰吗？

　　“魏教授也是你能编排的？不人不诡的东西，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一时间，他的胸腔里翻滚着愤怒，撕裂着段正周的每一寸神经，恨恨的，死死咬紧了牙关，就连眼底，都好似浮现了一条红血丝。

　　“那就动手啊！”

　　施柏也不惯着，当即昂着脑袋迎了上去，甚至还指了指他的太阳穴，示意段正周朝这打枪。

　　“好了！都冷静点！”眼见着两人就像是一点就炸的炮仗，搞得空气里都是满满的火药味，玄清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低喝了一声。

　　“仅凭单方面的说辞，无法让人尽信。施柏小友，你如果有足够的证据，完全可以拿出来；若是没有，还请你告知我们，魏北风教授现在的位置。”

　　他的脾气依然不错，维持礼貌地说道。

　　卦象虽然有不同的解读方式，但不可更改的是，启明星研究所，确实存在着能够改变世界现状的东西。

　　不管是魏北风这个人，还是他的研究成果，又或者是是其他，都阻止不了他的行动。

　　所见，才为真。

　　“你真的想知道？”施柏看了玄清一眼，问。

　　“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装作叹了一口气，说：“博士一向只待在两个地方。”

　　“2楼的西北角是他的办公室，但更多的是作为休息的地方，他偶尔会在那小憩。至于另一个地方——”

　　声音顿了顿，施柏继续说：“是研究所的负2层，整个楼层都是他的研究室，其他人不得擅入。博士是个醉心研究的疯子，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会待在他的研究室里。”

　　负2层的研究室？

　　几人走进电梯时，确实看到了“-2”的电梯按钮，但用了胡博士的腕表后，那个按钮仍旧是不可用的状态，便还是按照原计划来了1层。

　　现在想来，也是因为权限的缘故？

　　“那么，是只有博士拥有进入负2层的权限吗？”按捺住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段正周，戚砚看了眼不停歇说了很多的施柏，一针见血的问到了重点。

　　施柏诧异，掀起眼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戚砚：“没错。即便是你们将大楼的电力系统弄瘫痪了，电梯依然能够独立运行，进出依然需要权限，为的就是最大程度地保护博士的研究成果。”

　　“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和博士的关系想必很亲近吧？你知道其他去负2层的办法。”最后一句，戚砚说得十分笃定。

　　“这怎么可能？”讪讪地笑了笑，施柏下意识地反驳，随即又耸了耸肩膀，解释道：“都是些研究所公知的信息，我在这待了那么多年，总不至于连这点消息都不清楚。”

　　“说来说去，也是白说。”

　　段正周冷哼了一声，压下了怒意后，他看向施柏的眼神，仍旧不善。

　　“嗤！”嗤笑了一声，施柏甚至懒得赋予一个眼神，继续洋洋洒洒地开口：“我虽然没有办法，但是我好歹了解博士的一些事情。比如，博士他年纪大了，记性自然也差了一些。”

　　“之前就有几次，实验的时候，弄丢了门禁卡，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研究所会把门禁卡换成腕表的原因。”

　　“可不用和我说，你们不知道什么腕表，能够从负一楼上来，没有腕表可行不通的，只不过是其他人的腕表，没有去负二楼的权限罢了。”

　　“研究所可没有通往负一和负二层的楼梯，想要通行，只能依靠那座电梯，或许你们可以去二楼的办公室看看，说不定，那里还有备用的、没来得及销毁的门禁卡呢...”

　　说着说着，施柏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懊恼：“瞧我这记性，是一定会有。记忆里有那么几次，博士安排了一个小助理，让他送些实验材料去负二层的实验室，当时那小助理手上，还拿着一张以前的门禁卡。”

　　他说的有理有据，搭配着各种神情和动作，似乎就是想要让南音他们相信。

　　只是——

　　他是不是变化太大了些？

　　即便是南音这般不怎么通人情的，也觉得有几分奇怪。刚开始还趴着跪着哭着求饶的人，怎么在几番威胁之后，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施柏分明是怕死的。

　　但他之后的表现，却好像看淡了生死，是死是活也都无所谓了。

　　甚至于，他明知道博士在研究所里拥有着极高的声誉和权力，可能是这个诡域的核心，并且...

　　在明确的表示南音他们斗不过博士后，一反常态的侃侃而谈了？

　　他就不怕...

　　被博士知道后，追责并报复吗？

　　而且有几次，施柏似乎是在故意激怒着在场的人...

　　这一点都不像是之前那个胆小如鼠的人，会做出来的行为...他应该哭哭啼啼的、被逼迫着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秘密...

　　必要时候，他体内的东西，也会瞬间取代他的意志...

　　“既然如此，那就烦请施小友，为我们带次路了。”无暇去判断施柏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玄清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恳求”。

　　是假的，他们就去会会这幕后之人，看看他究竟预备了什么陷阱，必要之际，杀了也不妨事，捣毁这个诡域，自然就能够救出魏北风教授，也能够得到他手中的东西。

　　是真的，那就更好了，提前找到教授，正好可以将他保护起来，也可以慢慢地对付这诡域的主人。

　　毕竟，施柏是他们现在找到的，唯一一个还能正常交流的“人”了。

　　而他，也会将这个可能的危险，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眼里。

　　“不！这不行！”

　　施柏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面上又浮现了恰到好处的恐惧：“地点我都说了，其他方面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是让博士知道我也参与...”

　　“我不能去，我的下场，会比死还恐怖！”

　　说着，他还状似癫狂地抓了几把头发，直接把自己揪成了鸡窝头。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你既然这么怕你口中说的那位博士，就不怕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来动手解决你？”和玄清一样的想法，戚砚也认为带着施柏更好一些，半是威胁半是恐吓地说道：“一个人待着，恐怕会更快遭殃。”

　　闻言，施柏的身体一僵，嘴唇嗫嚅了两下，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仿佛认命了一般。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手段，但事先说明，你们得保证，这些粉尘不能落到我的身上。”

　　“这是自然，不过施小友为何那么忌惮？是害怕体内的家伙复苏吗？或许，在这一路上，你也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博士的实验？”

　　“唉——”

　　叹了一口气，顺着玄清的问话，施柏一脸愁苦地说：“最开始，研究所完全不是这样子的。魏北风，确实是生命科学方面的大拿，也是受邀加入启明星的，为的就是攻克一些基因方面的难题。”

　　“但自从那些雾气出现后，一切都变了。联系不到外界，研究所里也莫名出现了一些怨诡，起初还是一些小动作的骚扰恐吓，后来就有了第一个受害者，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大家有想过逃出去，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那些人走出门之后，突然就暴毙了，没有一个存活。”

　　“这时候，人群里出现了奇怪的人，竟然能和那些怨诡缔结契约，操纵着他们去对付同类...”

　　“魏北风博士顿时有了主意，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呢？外面的灰雾，在限制我们出去，可当我们拥有了诡物的能力，岂不是就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而且，这雾气出现得奇怪，放眼望去，竟然遮蔽了周围的所有建筑，包括天上的日月。说不定，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是这样...要是他的研究能够成功，人类也未必不能在这灰雾里立足。”

　　“于是，第一波实验体站出来了。”

　　施柏伸手指了指自己，继续说：“就是我们，自愿将那么怨诡纳入了体内，但很可惜，我们发挥不了他们的能力。”

　　“博士自然不会放弃，他又继续研究，接着就研究出了这些粉尘，或者要说——”

　　“催化剂熔炼后的粉尘形态，只需要和皮肤接触，就能无限地放大人类的恶念，促使我们体内的恶诡苏醒。”

　　“但是苏醒后的恶诡会占据我们的身体，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只知道杀戮的人形兵器...”

　　“当时牺牲的人不再少数，可博士他...仿佛是疯了，竟然又...”

　　他似乎是不忍在说下去，只是草草地说了句：“负一楼的实验品你们应该见识过了。”

　　众人已经不在办公室里，前后脚地在走廊行走着，玄清依旧是笑眯眯着一张脸，和施柏搭着话，南音则是放缓了脚步，渐渐落在了后面。

　　白楚楚也慢下了脚步，挪动到了南音的身边，悄声说：“南音，你觉得魏教授他...”

　　“真的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