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桑柳树茶

24、分班

　　听了宋年的话，虞姝跟米侯涛反馈的时候也有了方向。
　　她也没改很多，约莫两三张的样子，米侯涛便回来了。
　　“老师！”
　　米侯涛走进来，有些惊讶：“虞姝？你怎么在这。”
　　虞姝站起身，捏了捏指尖说：“其实我是来找您的，最近班里忙着分班考，实在没有精力参加那些活动，老师您看要不少点活动吧？”
　　虞姝心里没底，上次彭博凯来找班主任谈了一次，被驳回了。
　　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米侯涛闻言认真想了想，说：“这不是怕你们压力太大了吗？”
　　虞姝一听这话，下意识看向宋年，还真让他说中了。
　　“老师，您不如让他们好好复习，我看这样压力更大。”宋年说道。
　　虞姝倒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她觉得米侯涛应该听进去了吧。
　　米侯涛看着他俩，“行，既然你们都说不用了，那我自然不强求。”
　　说完，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卷子。
　　“这是最近给你们搞活动而没考的卷子，你拿过去发给他们吧。”
　　“一人五张。”
　　虞姝：“……”
　　她的表情甚是精彩。
　　跟米侯涛和宋年告别，她抱着试卷往回走。
　　回到班级，众人看着她手上那厚厚的卷子表情是惊恐的。
　　“咳，各组长来领下卷子。”
　　发下去后，所有人看着他们手上的五张卷子陷入沉默。
　　……
　　这次考试校方还是很重视的，采用高考的方式打乱了顺序，以防抄袭出现，每个教室里只有二十个人，桌子间的距离大的不行。
　　这弄得众人都有些紧张。
　　而监考的老师是也不再是各班任课老师，而是两个学校联合考试交换监考。
　　他们看着台上从未见过，面容严肃的老师大气都不敢出。
　　卷子有难度，据说就是为了区分开优等生和差生的。
　　虞姝来到被分到的教室，这是三班的教室。
　　周围的同学她大多都比较陌生。
　　找到自己的准考证号，她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比较靠中间的位子，前面的同学还没来。
　　她比较安静，旁边有个女生在看她。
　　虞姝看过去：“？”
　　女生接触到她的目光，大着胆子问：“你是虞姝吧？”
　　虞姝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的天，学霸！”
　　女生夸张的说。
　　虞姝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脸有些热，“没有没有。”
　　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哪个班的，一时没有贸然开口。
　　趁着考试还没开始，女生靠过来：“你知道吗？听说这次监考老师一个班就三个呢！”
　　这么多？虞姝面露惊诧，女生调皮的笑了笑：“我就猜到了你们不知道！”
　　他们忙着学习确实对这些不了解，对他们来说几个监考老师不重要，又不会干涉他们写试卷。
　　响了铃，考试即将开始，众人都坐在位子上等着。
　　虞姝抬头发现她前面那人还没来，也不知道是谁。
　　直到开考前两分钟，监考老师都来了，这人才姗姗来迟。
　　“报告。”
　　熟悉的声音响起，虞姝抬眼看去，宋年就站在那。监考老师毕竟是别的学校的，没多说就放他进来了。
　　全班就一个空位，宋年自然而然往这边走来。
　　他也看见了虞姝，但这不是什么好打招呼的地方，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坐在了她前面。
　　虞姝看着眼前这人，他坐的靠后，她能看得见他的发棘。
　　像是刚剪不久的样子，试卷从第一个往后传，宋年转身递给她。
　　两人视线短短交汇两秒，他就收回了视线。
　　考试开始。
　　*
　　考完试，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再来就是高三了。
　　“我的天，我感觉我这次发挥失常了！”
　　“完了！我这道题做错了！”
　　“我写错单词了！”
　　这种声音在高二这边层出不穷。
　　怕影响心态，反正交上去也改不了了，方思逸跟他们说他打听到的八卦：“听说有个班打小抄被抓到了！”
　　安然震惊：“我的妈，三个监考老师也敢作弊？”
　　“谁说不是呢？米侯涛都找他谈话了。”
　　“难怪老班还没来，被其他学校的老师抓到作弊，脸丢大发了。”
　　米侯涛隔了好一会才来，他走进来道：“这次就不给大家公布成绩了，过个好假，再见大家就是高三的人了。”
　　方思逸听着，高声问道：“没有作业吗？”
　　“做什么梦呢，既然你问了，那你来帮我发一下吧。”
　　米侯涛笑着叫他上去发试卷。
　　方思逸：“……”
　　就不该多这一嘴。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这意味着他们迎来了暑假。
　　他们高兴的不行。
　　虞姝收拾好书包，将书桌里面自己的东西都清空了，这才离开。
　　公交行驶，过了几个站她看见上次遇见的那人也上了车。
　　虞姝一惊，这次宋年不在身边，她只能低下头祈祷着不要被发现。
　　刚开始这些人很吵闹，嘴里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她努力将注意力投向窗外，只留下一个侧影。
　　可虞姝不知道，她的背影就足以让这些人注意到她。
　　黄易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无比眼熟。
　　虞姝感受到强烈的目光，双手紧握出了汗，她希望黄易千万别过来。
　　天不遂人愿，黄易终是走了过来。
　　“虞姝是吧？”
　　他哑着嗓子问着。
　　虞姝心惊，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人都走到面前来了，她也不好继续装死，转头看他，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乖巧的看着他问：“你是？”
　　黄易看她一副乖乖女，心里有气也不知道怎么发了，再说已经过去很久了，干脆重新认识好了。
　　他想着，坐在虞姝旁边，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黄易，是你们隔壁学校的，路过你们学校经常能在第一名看见你的名字。”
　　虞姝：“……”这人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隔壁学校管的比他们一中还严，就他这不穿校服染头发的样子第一天就全校通报批评了。
　　“这样啊，你好。”
　　虞姝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她也不想节外生枝，就当他只是来跟自己交个朋友好了。
　　他的朋友打量着这边，看黄易搭讪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这些人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虞姝这样的姑娘不是他们能想的，也就黄易自信，但这样的女生确实好玩。
　　她面上的冷静都快装不下了，黄易还在问她是不是放假了。
　　虞姝点头没敢看他。
　　她手捏着校服裤，真想立马下车。
　　公交到了一个站点，停了一会。
　　“滴！学生卡——”
　　“砰！”
　　虞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人走过来直接将黄易拽了出去。
　　黄易一个趔趄被人拉了起来。
　　黄易不可置信的看过去，这人正是宋年。
　　“你！”
　　宋年没等他说完就将他一推，那些人正好接住他。
　　他拉起虞姝就跑，下了公交直直往前跑去。
　　他们人多，宋年也不想在公交车上打架，虞姝倒是很配合，他拉，她便跑。
　　晚风吹过，落日余晖勾勒出两人牵着手疯跑的影子。身后是那群职高的男生，血气方刚爱要面子。
　　虞姝回头看了看，两拨人的距离在慢慢缩短，她不由挠了挠宋年掌心。
　　宋年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瘙痒，回头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往房子那边跑去。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男生的怒骂声。
　　然后对他们来说效果微弱，依旧拦不住两人疯跳的心脏。
　　一下一下，遥远又接近。似刚下热锅的黏油，噼里啪啦滋滋作响，抵挡不住，令人上头。
　　宋年像是对这里很熟悉，七扭八拐的，渐渐听不见后面的喧闹声了。
　　虞姝喘着气，大口呼吸着。
　　两人相视良久，倒是一同笑了出来。
　　“这么听话啊？”
　　“嗯，我信你。”
　　简短的话语，如同猛烈的药.物，青涩的情愫作祟，挠得心里直发痒。
　　他们靠着墙，平复着呼吸。宋年一颗心脏却始终停不下来。
　　错开目光，宋年看见一旁有个水龙头在滴答作响。
　　他走过去，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捧水，直接泼上脸颊。
　　虞姝说完那话，后知后觉感觉气氛暧昧。听到动静歪头看他。晶莹的水珠从他俊挺的鼻子上滑落。他单手撑着墙，微微起身，那颗水珠顺势流入衣襟，潜入那看不到的地带。
　　收回目光，她摸了摸脸，感觉脸颊热度异常。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她听见自己开口，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情绪。
　　宋年闭着眼睛，“快了。”
　　话语简短，她忍不住看向他的喉结，却看到一个项链。
　　看了好几眼，掩在他的衣襟里面，她看不出那是个什么。
　　压着好奇心，她收回了目光。
　　宋年收拾好心情，走过来跟她一同靠着。
　　听着外面渐渐安静的动静，他带着她往另一条路走去。
　　气氛安静和谐。
　　虞姝问宋年道：“考的怎么样？”
　　宋年走在她身侧，想起考试的时候坐在她前面心情不错的说：“感觉不错。”
　　那就是很好了，虞姝也是后来才知道宋年的成绩也不错的。
　　至少在年纪前十。
　　"那看来我们马上要成为同班同学了。"
　　虞姝笑着说。
　　“我很期待。”
　　宋年眉眼弯弯看着她，一阵风吹过。
　　“等等。”
　　他突然说道。
　　她不解的看他，“怎么了？”
　　宋年靠近，他抬起手却突然停下。
　　“你头发乱了。”
　　“谢谢。”
　　公交车驶来，两人依旧坐在同一个位子，宋年看向虞姝的侧脸，递给她一颗糖。
　　虞姝惊喜地接过，笑着：“谢谢。”
　　回到家，她将这颗糖和那朵花放在了一起，白色和粉色相映，似盛夏清纯的心悸，暴露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