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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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羽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就打包回家了，主要是还是不太习惯医院的味道。
就待这么两天，她都感觉自己快腌入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事业心多重呢，伤还没好透就迫不及待出院。”
姜听跟在她身侧吐槽。
税羽没接话，瓷白腕骨拨弄放在料理台面的石英盆，解开合扣，蓝莓尽数滚落进冰凉水面荡起细碎涟漪。
她认真清洗刚买回来的蓝莓，深紫果实上的白霜被融化进水中，行为精细到姜听不禁打趣：“要不我让人给你送个显微镜过来？”
税羽眉梢轻佻，丝毫没有被揶揄的羞赧，“那你送。”
姜听哧了一声，不客气地从她旁边干净篮子里挑选一颗又大又圆润的蓝莓塞进嘴里，汁水瞬间在唇齿间爆开，甜滋滋的，囫囵吞枣地说：“爱情这玩意儿真费人，搞不懂你们有啥可喜欢的。”
话落便自然地伸手要再去拿，税羽早有准备直接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她手背上，“要吃自己去洗。”
旋即就扔给她一盒没拆封的蓝莓，水珠顺着pvc包装盒洇开。
“见色忘友啊。”姜听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控诉道。
税羽白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辩解的念头：“那你赶紧找一个忘了我吧。”
“……”姜听撇撇嘴，也没有要去自行清洗的心思，抽了张厨房湿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后就直接抱着电脑坐在厨房外面开始敲字。
合伙人是恋爱脑，她就注定得受罪。
税羽按部就班地将演练过无数遍的记忆再次付诸实践，明明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她的厨艺已经炉火纯青，可真正要把作品呈现给心上人，难免还是会有忐忑。
一个小时后她端着色泽金黄，散发着面包香软气息的蓝莓松饼便摆放在了姜听跟前。
“尝尝。”
姜听有些微惊讶，笑道：“这玩意儿你都做过多少遍了，还用得着我尝吗？”
言罢她就咬了一口，松软的松饼味道在制作完整的工艺下依然能够平常到完整的蓝莓味道，一口下去爆浆蓝莓的汁水侵注松饼每一个蜂窝，酸甜可口，依旧惊艳。
这些年她只要休息必定会练习厨艺，尤其是蓝莓松饼，从黑不溜秋到现在足以出摊售卖的水准，姜听都是一步步见证过来的。
“有必要吗？”姜听曾经没有恶意地问过她。
她其实还想加一句——都回不去了，有必要吗？
可怕伤到情绪本就低迷的她，生生抑制住自己的嘴欠了。
她是怎么回的，她总说：“我想她了。”
翻来覆去都是这样一句话，后来姜听也算是知道了，这家伙除了工作堆满脑子，那就没有不想她的时候。
税羽看到姜听的表情瞬间自信心暴涨，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其安安分分地放在了盒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些形状不好看，颜色不均匀的蓝莓松饼给姜听。
引来她数句指责“色令智昏”。
税羽满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刺痛了姜听的眼睛。
“不行不行，再看你这表情我得长针眼了，你赶紧搬你老婆家里去。”说着还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荆都，也称四九城，税羽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她家有栋别墅在二环，但是从出国之后就没在管理过，她也不太想要回到那个地方，所以回国后就一直暂住在姜听家里的。
税羽哼笑一声，“等她拐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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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羽以商议婚纱细节为由提前联系过江易，作为合作方她轻而易举获得了准许进入June的资格。
荆城著名CBD中心，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税羽一个人站在底层渺小如沙砾。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随便扔块砖头砸死的可能都是某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即便是在国外看遍各种商业金融大楼，如今站在这里仰头望去，阴沉沉的天空下竟然莫名有些眩晕，难有实感。
“税总。”江易接到税羽抵达的消息就着急忙慌地撂下工作匆匆下楼来接，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大喘气。
现在正值中午下班时间，所有电梯都被塞满，江易等了五分钟都没能上去，生怕税羽等得着急，从25楼下到15楼后才终于坐上了货梯，一路狂奔。
税羽内穿黑色打底与短裤，搭配一件同色系的大衣外套，长度及踝，黑色长筒平底靴修饰着笔直的双腿，细雨终于暂时停息，可温度却依然带着寒意吹拂而来，带着她的衣摆似游鱼晃动。
周遭抛过来的视线，或疑惑或探究或欣赏，她只肖站在那里，就是无法忽视的视觉焦点，税羽对此早习以为常。
她口罩下的唇瓣抿了抿，靠近江易一步替她拍了拍后背，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是我来早了。”
原定是下午一点半来的，但税羽做好蓝莓松饼后等不及就先来了，一路绿灯，恰好撞上这用餐时间。
“没事没事。”江易缓和下来摆手说，“您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
江易心领神会地发出邀请：“要不我先带您去食堂吃个午饭？我们食堂的菜品还是挺不错的，有好多旁边写字楼的员工都会选择过来吃。”
税羽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开口问道：“你们蓝总也在食堂吃吗？”
“是的，不过这段时间比较忙，都是我打包送过去的。”
拿下DB合作，工作忙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税羽墨镜下的羽睫敛动，“今天呢？”
“现在还在开会，估计没办法按时吃了。”
税羽眉峰高耸，“嗯。”
“那我们……”
“不急。”税羽声音轻轻柔柔的，“带我逛逛你们公司吧，省得后面打扰她们工作。”
虽然税羽算不上June正经的合作伙伴，但在大赛上的帮助确实是不可或缺的，江易被安排负责她的婚纱设计，也算半个甲方，那甲方要了解下公司环境也在情理之中。
江易从善如流地点头：“好。”
她看了眼税羽单手拎着的食盒，好心探手过去询问：“我帮您拿吧。”
税羽不动声色地向前迈步，“没事。”
江易讪讪地转了圈手腕，也没强求，跟在她身侧指引方向。
税羽紧了紧手里的食盒提手，像寒暄似的开口：“你也别您啊您的了，怪生疏的，叫我名字吧，没那么多规矩。”
江易满脸惶恐地瞪大眼睛，“不不不，我哪能这样叫您啊。”
“……”
税羽斜睨了她一眼，也没再强求。
随她吧。
这个时间，下来电梯拥堵，上去通畅得很。
这栋大楼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是蓝星棠的，从25到28楼都是June的，就这四楼每年的租金也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从刚开始的小小工作室，容纳几位设计师的地方到如今这般规模，蓝星棠走了七年。
而这不会止步于此，因为和DB的合作意味着新机遇。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整个办公区域都空荡荡的，从成品区逛到原材料区，从摄影区逛到设计区，寥寥几人依然忙碌在工作中，尤其是设计部更多，每个人都抓耳挠腮的陷入痛苦之中。
突然路过一间半敞的办公室门口，税羽前脚刚落地，腿侧就被一个纸团砸中，她略微惊讶地看了眼江易。
江易立马在悄无声息间把房门合上，压低声音陪笑道：“这里面是我们公司的高级设计师祝璇，从公司初创时期就在了，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
税羽已经将脚边的纸团打开，侧耳听着江易的介绍，视线却落在褶皱纸团里的服装设计图，线条流畅老练，看得出笔力深厚，是位老设计师。
在June也的确是响当当的人物，税羽自然也有所耳闻，但没有过多留意过，毕竟她注意力基本都在棠棠身上。
此番专注看了眼设计图，可也就是这一眼，税羽看出其中模式化的设计，不能说差，但也没有创新，没什么亮点，中规中矩，至少不会是棠棠会选择的作品。
当然，她自己肯定也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然也不会就这样气愤地丢出来落到她手中。
税羽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两个人准备离开，方才被微合没有扣上的房门倏地被从内部拉开。
税羽循声望去却空无一人，下一秒温热的液体就直接洒在了她的大腿上，她下意识地后撤步，没站稳的小女孩就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她还残留淤青的膝盖骨上。
下一秒刺耳的哭喊声就响彻了静谧的办公区，吸引来几道视线。
蓝星棠就自带气场地站在侧方不远处，看着乳白色的不明液体沿着税羽大腿向下流淌，漫过青紫的膝盖，最后流入长筒靴中。
当时隔着纱布没能看清，现在两天过去青紫痕迹依然清晰。
对于江易夸张说法，她没有太生气，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就这么听话吗？
可全身包裹严实，偏生露出大腿和膝盖，牛奶与淤青的相撞好似某些不可言语的隐秘。
听话吗？也不见得。
蓝星棠眼底像泼墨一般暗沉，从鼻腔中划出一抹几不可闻的哂笑，旁若错觉，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开始迈动缓缓走近。
彼时从办公室出来的祝璇已经将女孩抱回去安抚下来，税羽手里还捏着灯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玻璃糖纸。
“谢谢姐姐。”小姑娘软乎乎地道谢，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税羽笑得晃眼，“不客气哦，下次走路要小心一点哦，摔倒的话可疼了是不是？”
小姑娘重重点头。
“税总，您这要不去卫生间处理一下？”目睹一切的江易建议道。
税羽捏着大衣，奶渍晕开一片，让本就白皙的肌肤更白了几分，只是黏糊糊的触感终归是不好受。
她思忖两秒就察觉到熟悉味道逼近，抬头就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身旁，她笑颜如花地喊“棠棠。”
蓝星棠冷心冷情地看着她，话却是对祝璇说的，“祝璇，过来一下。”
话音落下便准备离开，被熟视无睹的税羽不顾场合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玻璃糖纸在中间挤压出声响。
“棠棠，还在流奶，可以让我去你那儿处理一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