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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
池音的电话打不通了。
最初几天还有响应,可两三个星期以后,这号码就成了无人接听的空号。邢少诀和池音失联了。他当即拨电给卷毛,叫卷毛把程夕他们的电话发来,企图通过别人找到池音,可依旧未果。
程夕他们说:“池组长啊,我们也和池组长失联了,还想来问问你呢。”
邢少诀不信:“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见的面?”
电话那边道:“我们最后一次见是在前两个星期吧,在光周。”
邢少诀又问:“你们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停顿几秒,才道:“我们有事在身,位置不方便透露,不过池组确实和我们断联了,我们也找不到他,麻烦邢少有消息了也和我们说一声。”
邢少诀置若罔闻,自顾自道:“你们帮我转达给池音,我和他的约定,改为明年的六一,到时我在他家楼下等他,我等一天,如果没等到,以后也藏好了别被我找到。”
电话那边是一声叹息,劝道:“我们也想快点找到他,邢少,我们真没必要骗你,他确实也和我们失联了。”
邢少诀笑道:“你们有个什么计划是吧,然后让孔心河留在局里当内应,我看这计划池音不仅参与了,而且他就是出主意的人,他能和你们失联?”
电话那边道:“邢少,你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有消息了再联系。”
然后滴地一声,耳边只剩下嘟嘟不断的忙音,邢少诀把手机关了。
躺在邢家一楼的大沙发上,他望着那明亮剔透的水晶吊灯,念头一个接一个闪过。池音和程夕他们也断联了,这件事他不怎么信,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他再也找不到池音了,那怎么办?
脑袋越想越晕,心情越想越烦躁,其实他不想再打打杀杀了,他也想安生过日子,但前提是,和池音一起。
没了池音,他忽然觉得人生也没什么乐趣,可池音到底在哪?是故意躲他?池音对他说的最后一番告白,是多么情真意切,现在想想,才发现是告别。
池音池音池音,满心满脑都是他,可他找不到他,联系不到他!
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出去,踏遍天涯海角也要抓住池音,把池音吊起来盘问三天三夜,然后杀了解气!既然毁约,那就要承受毁约的代价。
他的想法恶狠狠,可他的心却舍不得,他身边人都死绝了,就剩个池音,他还要和池音一辈子相依为命呢。
池音去哪了?他发觉自己魔怔了,再想下去可能要发疯,便强行打住想法,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眺望,把注意力转移到逃跑的事上,他需要尽快出去。
邢家大宅守卫森严,那些站岗放哨的不仅带枪,而且都是攻击型异能者,别人抬个手掌就能放激光,他赤手空拳的,总不能硬闯出去,否则必死无疑。
他正捋着思绪,大腿忽然被什么抱住了,低头一看,是邢正强的儿子。
“干什么?”他不耐烦地把这小孩拉开,“找你爹妈玩去,别烦我。”
对于总局、邢正强、以及任何与这两样东西有牵连的人事物,他恨屋及乌,怎么看怎么厌恶,不想有牵扯。
而这小孩却很喜欢他,乍然看见家里多了一个哥哥,长得又高又帅,气势好威风,他心生崇拜,便总想和对方亲近,但有一次算一次地全被踢开了。
“我爸说,你是我哥。”
“你哥一大把。”邢少诀双手抱头枕着沙发,“你姐也一大把,你爸在外面不知道给多少Omega播了种。”
“播了种,是什么?”
“问你爸去!”
邢少诀烦不胜烦,上楼把门反锁,躺床上想事情去了,这些天他思虑太重,这回一闭眼,就忽然睡了过去。
睡了几个小时,他被一阵稀里哗啦的破碎声吵醒,翻个身想继续睡,又听见邢正强在楼下打砸叫骂,那小儿子则是反驳顶嘴,期间夹杂几声正房太太的尖叫,那太太不停哀声求饶,应该也被打了。他听笑了,躺在这间房里,置身于邢正强的家暴戏剧中,他又回到了童年。
一切都太熟悉了,那清脆响亮的巴掌,那冠冕堂皇的“为了你好!”,还有那句最经典的“天下谁人不死!”,他哈哈笑出声,笑得很畅快,好多天没笑了,邢正强今晚倒把他逗开心了。
不睡了,去看看那同父异母的小孩被打成什么样了吧,打开门来到走廊,他趴在栏杆上,笑嘻嘻地看戏。
只见那小孩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眼里含着泪,却硬挺着不倒,面对邢正强的拳脚棍棒,他反抗道:“我不要你给的钱和前途!你还不如把我扔出去!”
邢正强扬手又是一个耳光,旁边那太太已经被打得站不起来了,抬手想拦,也只颤颤悠悠地拦了一把空气。
邢少诀忽然感觉眼睛重影了,站楼下的小孩重重叠叠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儿时的他。他在那小孩身上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只要做了邢正强的儿子,就逃不过成为影子的命运。对上那小孩含泪痛苦的眼神,他眼前又清晰了。
“行啦爹,你要把人打死啊?”
“这里没你说话的分!”
“那你就放我走啊。”
“少诀,你以为你长大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你不听话我一样打!”
“哈哈哈!”
邢少诀下了楼,突然就想帮帮那小孩,把小孩搂着转到一边,带着人一齐懒洋洋躺下,他漫不经心道:“你想打,我也只能奉陪了,如果我还手,你应该不会住院吧?我可担待不起啊!”
邢正强冷哼一声,把棍棒一丢,算是收手了。看在邢少诀第一次主动拦人的份上,他给了几分面子。轰轰烈烈把老婆孩子胖揍了一顿,所有负面情绪借着暴力发泄完了,他心情渐渐平稳了。
他脸色一变,仿佛鬼下身,他变成了一个讲理的好父亲。弯腰看着小孩,他笑了笑,指着邢少诀对他说:“你哥呀,当年也这么过来的,现在不也好好长大了?爸爸有时是冲动了,我在外面工作压力有多大,你们还小,你们不懂啊!”
小孩说:“那妈妈不小,她懂。”
邢正强才想起这么一号人,便扭过头去,慢慢把倒地的太太扶起来,他拍拍太太的手,“是我不好,冲动了。”
太太已习惯他的人格分裂,迫于钱也是忍气吞声,说一声没事,于是夫妻俩又和和美美地搂在一起回房了。
那小孩还枕着邢少诀手臂,把眼泪一擦,转头对邢少诀喊道:“哥。”
“我可不认你做弟。”邢少诀抽回手臂,拍了拍他脑袋,“你找其他邢家人做哥吧,我早有弟弟妹妹啦。”
“你弟弟妹妹在哪?”
“你管不着。”
邢少诀忽然望向了上空,是有点想念那俩小的了,他和他们虽然没血缘,但总觉着亲切。他换了个姿势坐着,一条腿曲着放沙发上,一手搭靠背。
他左右凑近了去看小孩,笑道:“你爸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
那小孩道:“听进去了。”
邢少诀当即弹了他一脑门,“别听你爸的,他有病,你听我的。”
小孩捂着脑门,“听什么?”
邢少诀道:“你爸是不是经常提我小时候啊,没少拿我给你举例吧?”
小孩点头:“他说你以前也怕去超科队,后来就可以开枪不眨眼了。”
“对。”邢少诀又道:“但我杀的,也是些该死的,你在超科队里碰到的受试者,那可是非常无辜的人啊。”
小孩问:“受试者,是什么?”
“受试者你不知道?就是被做实验的人。”邢少诀弹他脑瓜,“你可别信你爹的,什么人死了就死了,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好死不如赖活,听见吗?”
那小孩点了点头,神色却是似懂非懂,邢少诀不打算多说,能突然蹦出这么一两句好话,已十分罕见了。
岁月如梭,一转眼过了三月,邢少诀试过各种办法逃,这回怎么也逃不掉。因为硬闯出去,腿上还中了俩子弹。
他只能边着急地想办法,边蹲家里养伤,这个月,他又缠着卷毛他们问池音的下落。卷毛人还在总局,是真不知情。而程夕零子,是直接不接电话了。
眼看六月就要到来,他虽然把约定推到了明年,可还是更想今年逃出去。
到了五月底,他腿脚已恢复,此时邢正强也恰好忙于事务,基本不着家。
于是他对站岗的威逼利诱、严词恐吓、巧言相劝,希望能全须全尾地出去一趟,可那些看门狗全都不为所动。
一次,总局要接送那小孩去局里,便开着专用SUV进了邢家大宅,邢少诀强行要上车,却被警察搞了一针偷袭,醒来又被困在家中,没法往外踏出半步。
六月一日前一晚,他在家里搜到了两把枪,给枪支拧上了消音器,他躲在阴暗的角落,接连毙死了几个看门狗,待一切归于寂静后,他静观其变。
确认没什么大危险,他擦着墙边往外跑,怎料上空突然响起警报。
他四处找警报源头,却没找到,反倒被补位支援的安保射了一枪。
那安保伸出手掌,掌前微光流转,微光随即又成了一道强有力的冲击波,把墙面轰出一个洞,也把他轰飞了,他穿过墙洞摔在地上,摔伤了尾椎骨。
从前年少,邢正强对他不太设防,他还有空子可以钻。如今邢正强对他严防死守,他怎么也逃不掉了。今年的六一,他注定见不到池音了,这个特别的日子一旦过去,他心气也被消磨大半。
邢少诀只能靠卷毛获取消息,可最近卷毛也不常接电话了,卷毛匆忙透露,总局已经出现大问题,总局的某些犯罪证据忽然流传在外,掀起一波大舆论。
邢少诀开始关注新闻时事,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池音设计的。
邢正强这些月里消失了,看到新闻报道,他才知道邢正强是被扣住了。
那新闻报道:“据群众举报和广泛流传的相关线索,指挥中心局进行了缜密的初核,现已立案审查调查,并对异能管理局总局局长邢正强,采取留置……”
邢少诀上了邢家顶楼,细细观察周边一圈,那些站岗的明显有了松动,邢正强的消失影响了整个局的氛围。
于是邢少诀决定养精蓄锐,在十月前离开,岂料,邢正强却先回来了。
邢正强到家后,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那个叫池音的朋友,不仅在总局当过警察,他小时候还和父母在总局做过实验,看来他和我们很有缘啊。”
邢少诀借机问道:“是吗,怎么突然提他啊,你在哪看到他了?”
邢正强只是冷哼一声:“早在晖周那时,我就该把你们抓了,只是我太忙也没当回事,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邢少诀笑道:“哦?那池音是被你抓到总局了?我去看看他,可以吧爹?我在总局照样逃不掉,你怕什么啊。”
“呵,把他抓到总局?那岂不是如了他的意!”邢正强目露凶光地离去。
池音被抓,却没被关在总局,难道是被私下处理了?那恐怕更遭罪。
那些私下的手段,比起超科队惨无人道的实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池音腺体基本废了,那异能便也随之衰弱,以后恢复伤势会变得很辛苦。不过只要异能还在,那就不会死。
思及此处,邢少诀稍稍松了口气,人只要还活着,活着就好。他不坐以待毙,又拨电给卷毛。卷毛只好冒着风险去打听,打听到池音确实被抓了,而且是被秘密处理,不过,池音现在也消失了。
又消失了?邢少诀一颗心悬吊着,晃晃悠悠,直从九月晃到了十二月。
马上到来年了,他想在年底前离开。可邢正强像是被上次的扣留搞怕了,这次万分警惕,方方面面都上了强度。
他间断逃过,但全以失败告终,而且还落了一身伤,坏了好好了坏。
那些站岗的也很希望他逃,这样就能给无聊的看风时间找点乐子,玩他跟玩猫抓老鼠似的。邢少诀向来是玩别人的,可在这“权”字下,他也只有被玩的份。
憋屈到了极点,邢少诀在一月的时候恍然大悟,他为什么不杀了邢正强?他日逃夜逃东逃西逃,逃了他妈的近一年,逃得要死要活,都忘了杀人这办法!
一拍脑袋,他骂自己蠢。
从前他不杀邢正强,是因为年纪太小,手无寸铁,干不过。重逢后他也没杀,是因为没必要,杀了反倒招来大祸,他不想和这种人同归于尽。
但如今,他见不到池音,关在邢家又跟行尸走肉一般,本身也不想活了,不如把邢正强杀了,剩下的,见机行事。
做好了这决定,那邢正强竟又被扣留了,被指挥中心局的带走调查了,他要杀亲爹都找不到人,气得他想笑。
他再去找卷毛问情况。
那卷毛表示,他当卧底的任务大功告成,就要离职啦!至于池音,他倒是听到了点坏消息,听说池音已经死了。
“不可能!你少放屁!”邢少诀心慌意乱,急得大力一拍桌,“他不可能死,他有异能,他不会死!”
“好吧是是是,池音不死。”卷毛在电话里说,“那你就当池音还在,只不过去了新世界生活吧。新年又快到啦,邢少新年快乐啊,有机会再见。”
“我问你,你们有没有转达池音,今年六一我会在他家楼下等他?”
“邢少,我们真没池音联系方式!我组长同事他们也是真不知道。”
“好。”邢少诀咬着牙坐下,坐下又站起,在露台前走来走去,“那他死了也好,可千万别活着被我抓到。”
新年到了,邢少诀今年虚岁24,3月21日的生日一过,他实岁也成了24,池音大他一岁,那池音今年是25。
想当初,他和池音还是二十刚出头的人,如今再过个两三年,能奔三了。
想当初,想当初,原来当初那么美,还记得二十二岁生日那年——
“邢哥!”
“邢哥生日快乐!”
“邢少今天这么早!”
“老板你回来啦!”
“老板。”
——想当初,想当初,池海菲菲捧着生日蛋糕和帽子,阿金小仪打礼炮,江夜在堆礼物。而池音,池音在漫天的绚烂彩带下,含着笑意望着他。
池音死了?连池音也死了?不是说好相依为命吗?又剩他一个了?
怎么就没人要他呢,他生下来被他妈丢在邢家这鬼地方,吃着拳脚长大。后来混出了头,知世故却不懂情谊,是比较冷漠的一个人。再后来,他渐渐感受到也愿意接纳温情了,一切又急转直下,他什么也没有了。真像大梦一场啊。
他二十四了,曾经拼了命逃出去的邢家和总局,现在他又回来了。大起大落兜兜转转,一看脚下,他仍在原地。
不想活了。拿枪对着太阳穴,他就要自杀。可池音受伤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在山上给他挡刀、看管场子被怪物袭击、被光头弟弟用钉子扎穿掌心、被他注入过异能者吗啡、小时候自杀经历……
折腾成这样了,池音都没事,难道这次就死了?他不信!池音肯定没死!
放下枪支,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等着吧,他一定会找到池音,如果池音真死了,那他再殉情好了!
他做鬼也要缠着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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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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