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Chapter 30 他回来了 ...
-
好一番周旋解释,一众灾民非要方清纵当着众人的面立下誓言,言明必保他们渡过这场疫病,他们的情绪才稍稍安定下来。
方清纵望着底下那一双双赤红带着恳求的眼睛,他知晓病情治疗哪能立下保证。
可这时,百姓要的誓言,更多的是寻求一丝生的希望,就好像只要方清纵应允了,他们就能活下来一般。
那群人听了,暂时都退出了大帅府,却仍是将信将疑。
灾民们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府门,不过却也没走远,而是在附近守着,生怕方清纵跑了一般。
眼看人都出去了,方清纵这才稍稍松口气,吩咐人安排下去,将不同症状病人划分区域安排,对症救治。
只是方大帅能调动的兵马,向来只听大帅一人调遣,他方清纵虽顶着个二爷的名头,实则半分兵权也没有。
林副官倒是忠心,却也不过是副官之职,能调动的不过是自己麾下那一小队兵马,在众多的灾民面前杯水车薪。
好在军中人员不少人家都在平梁,小队长自发组织愿意来参加救援的人马过来帮忙,大部队稳住不动,虽然有些勉强,却也磕磕绊绊的将事情给办了。
谁曾想,没等方清纵松口气,第三日天刚擦黑时,外头便炸开了锅。
方清纵疾步赶至事发地,只见方才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灾民棚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几个衣着脏兮兮、脸上也有些黑、个子不高的汉子红着眼,抡起手中的木棍,将那才搭好的临时棚屋砸了个稀烂,棚里几个病弱的老人被吓得缩成一团。
“什么狗屁治病!我看分明就是拖!拖到咱们一个个都死绝了,他方大少爷这出戏也就唱完了,他好回去继续吃他的花酒,听他的戏!”
此话一出,跟着闹事的人又来了一句:“就是,你们都看看他给我们吃的都是什么药,就是一堆薄荷草!”
“这平梁城谁不知道,他方清纵从前是个什么德行?斗鸡走狗,拈花惹草,成日里除了喝酒听戏,还会个什么?如今倒扮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来了,我呸!这瘟病连洋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一个二世祖,能有个屁的本事!”
“我看呐,这大帅府里头的药,怕不是也掺了水,专等着咱们这些穷鬼去送死,好空出地方来!”
闹事的灾民指着鼻子骂方清纵,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闹事的灾民越聚越多,无非是说他是那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这救灾不过是富家公子哥一时兴起的把戏,拿他们的性命做消遣。
灾民本就如同惊弓之鸟,起初还只是三五人跟着起哄,渐渐地,那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哪怕最后曹医生过来解释,他们喝的薄荷水里加了紫苏叶,有利于风寒治疗,那些人都听不进多少,只想着闹事。
方清纵他们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那些闹事的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无论说什么都要反驳,越闹越凶,推搡间险些将帮忙的方珂撞翻在地。
他忍无可忍,抢了林副官腰间的枪,那动作快得林副官都没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轻。
方清纵对着天空一连开了好几枪,把闹事的灾民震慑住,才结束这场闹剧。
“老子不求你活,想活命、要治病的,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留下。不信的,趁早滚蛋!自己要死,别耽误想活的人!”
原本还喧闹的人群,刹那间鸦雀无声。
方清纵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许是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骇住了,许是被他的态度给吓着了,又或许是畏惧他手中的枪,那些人竟生生忍住了。
方清纵又僵持了半刻,直到确认那群人的骚动彻底平息下去,才将枪往林副官怀里一塞,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府。
方清纵忙完回家休息时,整个人好似脱力了一般。
他刚躺在床上,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殆尽。
他床上有人!
“谁!”方清纵气急,猛地掀开被子。
床榻内侧,谢逢斜倚在枕上,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件白色的寝衣,却连一粒扣子都未曾系上。
那衣襟大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隐约的胸膛,谢逢却毫不在意:“爷,怎么这时候才回来,等你许久了。”
他一头墨发如瀑般散在枕上,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脱脱是从那古画里走出来的狐媚子,专来勾人魂魄的。
方清纵气得太阳穴直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脑仁生疼:“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想爷了。”谢逢眉眼含笑,活脱脱就是画中走出来的狐狸精,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竟比那屋外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美上三分。
“你这嘴一句实话都没有。”话虽如此,可见了是他,方清纵方才那一身的戒备与戾气如水一般化开。
他实在是累极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抬手推了推谢逢的肩膀,哑声道:“挪进去些,给我腾个地儿。”
“好哦。”谢逢倒是乖顺,当真往床里侧挪了挪,还体贴地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爷快来。”
那迫不及待的架势,给方清纵看得无语至极。
待到方清纵躺在床上了,那方才还安安分分躺在里侧的人,突然像是抽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趴在了他身上。
谢逢的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他心口。
那一头墨发如丝随着他的动作铺散开来,有几缕甚至缠上了方清纵的颈项。
方清纵现在的身体素质,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撅过去。
“你压死我得了。”方清纵没好气道。
谢逢趴在他身上,胸腔微微震动,低低的笑声传来:“爷说笑了,我哪里舍得。”
方清纵闻言,冷哼一声,却也没再推他。
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只抬手虚虚地搭在谢逢的腰侧,像是想要推他,又像是要抱他。
“爷,城东发放的疫病物资草药中,被人掺了矿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