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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锦云布庄 可恶,竟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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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宋怀川手扶额,坐在御椅上,表情不悦。
国师季离正坐在下方淡定品茶。
“陛下,吏部尚书崔谦求见。”
宋怀川没有动作,殿内一片寂静,大太监心里清楚,便默不作声悄然退至殿外。
“依国师大人看,朕该怎么罚。”宋怀川出声问道。
“崔重目无法纪,持强凌弱,臣认为陛下该给百姓一个交代。”
宋怀川睁开眼,神色倦怠:“朕近日的头疼之症是愈发严重了,常困乏无力,国师可否为朕再调配药方?”
“是,臣自当改良。”
殿外,崔谦急得恨不得要跳墙了,看着大太监,靠近,借着袖子遮挡偷偷塞了一块银铤,挤出一丝笑容道:“还请公公通融。”
大太监目不斜视,手掌朝外,推拒掉那块银铤,“尚书大人,还请别让咱家难做。”
崔谦快咬碎了后牙根,看着大太监心里都将人骂的狗血淋头了,但面上却仍要恭敬。
正当他心急如焚时,却见时屿同司杊一前一后朝这而来,心下更是一凉。
大太监见这二人来了,转身进殿内向皇帝通报。
“我儿子在天牢安好否?!”崔谦看着两人,目呲俱裂。
司杊面不改色道:“尚书大人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这话一出,崔谦面色一白,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陛下请时将军和司中尉进殿。”
时屿跟在大太监身后,看见正坐在一旁淡定喝茶的季离,眉头轻微一动。
“臣时屿,臣司杊参见陛下。”
“起来吧,说说结果。”宋怀川神情恹恹地挥了挥手。
司杊起身将手里的折子递给大太监,大太监则小跑交给皇帝,皇帝打开撑着耐心全篇看下,“给国师看看,我大昭竟有如此穷凶极恶之徒。”
大太监依照吩咐,将折子递给国师,季离正低着头,闻言也只往那折子瞥了一眼,大太监便又将折子放到皇帝桌案旁。
“让崔谦进来,看看他的好儿子到底干了什么。”
崔谦进殿内就直接跪下,哭诉道,“陛下,臣冤枉!臣子崔重虽顽劣难驯,但品性还是良善的,还请陛下明鉴!”
宋怀川轻笑一声,将折子扔到崔谦面前,“你自己看看,看看朕有没有冤枉你的好儿子。”
崔谦向前跪爬几步,颤抖着手拿起折子,越看脸越白,“这.....这定是有奸人意欲陷害我儿。”
“陛下!还请陛下明鉴!”崔谦声泪俱下。
宋怀川本就头疼,更加不耐烦道:“司杊,既然他如此袒护他的儿子便带他去跟他儿子团聚吧。”
司杊正要把崔谦拖下去,就听见一旁茶杯放置桌上所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崔大人这爱子之心倒是让人动容。”季离起身看向皇上开口道。
“嗯,国师所想如何?”
司杊停下动作,崔谦则死死盯着季离,他已经交了他的底牌,如果……如果……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想着,崔谦的眼底露出一丝狠绝。
时屿也看了过去,国师他见的次数不多,但他总觉得这位国师并没有外表所呈现那般超然物外。
“尚书大人在朝为官数载,虽与尚书大人接触较少,但对其才学甚是敬佩,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倒也凄惨,臣斗胆,恳请陛下放其子一条性命。”
崔谦立刻抬头看向皇帝反应。
宋怀川闭了闭眼睛:“国师还有什么提议都一并说了吧。”
“今日之事,既关乎我大昭礼法,又关乎陛下圣明,依臣之见,将崔重流放边疆,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回上都,既彰显我大昭法制森严,又顾全人伦礼法,还请陛下三思。”
国师躬身作揖。
殿内一时间无人敢说话,司杊看向国师,神色难测。
在这长达几十秒的寂静中,最煎熬的莫过于崔谦,冷汗不停滴落。
“罢了,那便依国师所言,崔重目无礼法,流放三千里,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回上都,其父崔谦教子无方,枉为人父,革去官职,押解回籍,将人带下去吧。”宋怀川越是思考,这头疼之症便愈发严重,清明与浑沌间来回挣扎,最终还是抵不过头疼如刀割般的痛楚。
崔谦听到皇帝口谕,这才松下口气,泄力般往后坐去,最后被司杊强行拉起,狼狈的拖拉出殿内。
“陛下圣明。”季离含笑道。
时屿低头看着地面,并无出声,但宋怀川倒是注意到了他,“时屿此次也是为朝廷立功,在小小巡检司倒是屈才了。”
时屿:“陛下说笑了。”
“朕封你做个定远将军。”宋怀川撑着桌子起身,“好好干,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待。”
时屿眼神一变,跪地谢恩。
宋怀川说完,便在大太监的跟随下离开了前殿。
等皇帝走后,时屿才慢慢起身,看向国师。
国师脸上的笑容早在宋怀川再度为时屿封官的那一刻便落了下去,见时屿的目光看了过来,重新扯出笑容:“那就恭喜定远将军了。”
未等时屿回话,便转身离去,脸上的笑容如同假面一般撕开,露出底下狰狞的皮肉。
该死!
马车上,时屿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主子实在不行我们就半路......”时三驾着马车朝车内说道。
“你若去了,那也不用再回来了。”时屿淡淡说道。
“那国师为何要帮着崔重说话?国师不是一向不管朝廷事吗。”时三不解问道。
时屿没有说话,只是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同样不解的还有司杊,他看着面前正在喂鸟的季离,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说吧,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季离拖曳着衣摆向鱼塘走去。
“大人为何要帮那崔谦?怕是会引得陛下不快。”司杊小心开口道。
季离没有说话,只是轻笑着将鱼饵撒入鱼塘,见鱼一窝蜂全涌了上来,这才开口道:“那崔谦是个懂事之人,懂事的人也该活长久些。”
说完,便将鱼饵盒递给一旁的司杊,自己转身回到了殿内。
吏部尚书之子崔重所做恶事官府已经张贴文书,与之相关的人官府还在查捕,但也有几个明显的已经被秘密抓捕。
“鹿姐姐。”
鹿闻笙正在清扫店内,她一觉睡醒后觉得浑身舒畅,借着这干劲就想着把铺子里外都清理一下,再去张罗些新的布匹,也好多制些成衣。
听见声音,鹿闻笙放下手里的家伙,转身看去,见到来人,脸上露出笑容走了过去,“怎么了玉凤。”
“鹿姐姐你在干什么呀。”玉凤笑着问道。
“铺子里许久未清扫,趁现在有空闲便想着清扫干净。”鹿闻笙弯腰同玉凤说道。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见玉凤情绪不对,鹿闻笙就拉着玉凤在一旁坐下,细心问道。
“小丫走了,我这几日去找他,他都不在。”玉凤瘪着嘴,眼眶里还含着几滴泪。
鹿闻笙大概能猜到原因,温柔地将玉凤的眼泪擦拭掉,“或许是小丫家中有事呢,只是没来得及同玉凤说而已。”
“真的吗?”玉凤含着泪抬头问道。
鹿闻笙心下叹息,从柜台里掏了一把糖递给玉凤,“这个糖可好吃了,吃了就不哭了好不好。”
小孩子还是好哄,有了糖脸上也有了笑容,见外面摊贩上多了几样新鲜事物便又从鹿闻笙铺子里跑了出去。
这街坊四邻都是认识的,鹿闻笙就继续忙活手下的事情了。
一直清理到二楼柜子,鹿闻笙将柜子打开发现了好几本原主的本子,她将上面的灰吹去,本想好好放起来,却见那本子上面写了个“账”字。
难不成是关于这铺子的?
鹿闻笙心一动,小心翻开,果然这里面皆是这铺子日常用度的钱财收支。
鹿闻笙往后翻去,就见除去一些必不可少的,铺子支出较大的便是这布料进货钱。
“锦云布庄。”鹿闻笙眯着眼睛看原主的字迹。
之前这铺子的布料都是在这锦云布庄订购的,鹿闻笙放下账本,看来她也得去一趟了。
去批发商那购买肯定比在零售店要便宜的多,尤其是她对料子的要求还有些高,若能以较便宜的价格订购,总归也为她的钱包减轻压力。
又将剩余几本笔记拿了下来,其他几本封面没有文字解释,鹿闻笙就没有贸然翻开,把表面灰尘简单擦拭便放回原位。
等将屋内上下均打扫一通,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鹿闻笙伸了个懒腰,想着到厨房里随便弄点饭对付一下,刚下楼,就见秋娘从外头进来。
鹿闻笙眼睛一亮,惊喜问道,“你怎么来啦。”
算上来,她俩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了。
秋娘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来找你吃饭。”
鹿闻笙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我原本还想着自己捣鼓几个菜呢,如此那就谢谢秋娘姐姐了。”
秋娘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嗯,好香啊。”鹿闻笙闻着香味,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鹿闻笙将干净的筷子递给秋娘,两人一同坐下品尝美食,鹿闻笙吃的欢快,秋娘则咬着筷子思考该如何开口。
“这个肉好吃。”鹿闻笙夹了一块白斩鸡放入她的碗中。
“谢谢阿笙。”秋娘拨弄了一下米饭,问道:“刚刚我进来时,怎么不见你身影。”
“我在打扫卫生呢,我这铺子落了些灰尘我看着难受。”鹿闻笙指了指二楼。
秋娘:“怎么样,最近铺子生意可好?”
“哦对了,就是这个事,秋娘你可知锦衣布庄?”秋娘这么一问,鹿闻笙想起这个重要事情,迅速将口中食物咽下,张口问道。
秋娘:“锦衣布庄?这名字我倒是有听过,但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鹿闻笙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但很快便又想到新的法子,“秋娘,若是我想询问这处地点位置,我应当找谁?”
秋娘摩挲着下巴,“正常来说可去租车铺,告诉他你所想去的位置和地点,租车铺自会安排熟路的伙计。”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鹿闻笙看向秋娘的眼睛亮亮的,“真是谢谢你了,秋姐姐,又来跟我吃饭,又来帮我。”
秋娘笑了笑,不在意地挥手,还催促她快些吃饭,不然再过一会饭菜就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