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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百花宴 当个好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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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说什么?”鹿闻笙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别掺和进来。”时屿面色严肃。
鹿闻笙有些纠结,“那大丫.......”
时屿有些无奈,“这事过后我会给她寻个好去处,就算她是受害者,但她却把这灾引到你身上,换个角度来说也不过是利用你寻求个庇护。”
时屿这话虽不好听,却是实话,鹿闻笙心里有些失落,不自觉抿了抿嘴。
“这事处理好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先让她在你这再暂住一晚,明日一早会有人来安排她的去处。”时屿道。
鹿闻笙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时屿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清咳一声:“人性本就难测,此事过后,多警惕些便是。”
“但那个崔重是吏部尚书之子,这.......我们可以吗?”鹿闻笙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放心吧。”
鹿闻笙抬头看着时屿离去的背影,还是有些垂头丧气的,连带着进去面对大丫时都表情淡淡,大丫也知道自己理亏,便安静的呆在一旁没有说话。
许是这些天的事情压在心头,当天晚上鹿闻笙就做了个梦,梦到她还未穿越在原世界时被她用心带过的师妹背刺。
虽然最后没有酿成严重后果,但对当时还是个青涩新人的鹿闻笙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一个打击。
以至于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跟人交心,还好后来碰到的朋友都在用言行治愈她,不然她恐怕没那么快恢复过来。
唉,真是吃了一堑又吃一堑。
第二天,鹿闻笙已经清醒但却没有起身的欲望,静静看着床顶,她想她在现代的朋友们了,她想跟她们一起去逛街,一起吃饭,一起k歌。
眼眶逐渐湿润,但楼下已经传来动静,鹿闻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擦拭掉,只得起床。
一楼前堂,鹿闻笙原以为会看到时屿身边的侍卫,却未曾想来的人竟是秋娘。
“秋娘你怎么来了?快坐,来喝水,”鹿闻笙有些惊讶上前。
秋娘摆了摆手:“我主子派我来的,时将军与我家主人交待过了。”视线掠过鹿闻笙落到后边的大丫身上,“跟我走吧,我主子那可暂躲一阵。”
鹿闻笙没有多想,侧身让出路。
大丫同秋娘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看了她好几眼,鹿闻笙没说什么只冲她挥了挥手。
本以为还能获得一名员工,还是没有缘分。
但她该做的都做了,也算是问心无愧。
隔日,鹿闻笙刚开铺就来了几个人,鹿闻笙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看这穿着也不像来他铺子里消费的啊,鹿闻笙在心里犯嘀咕道。
只见为首的那位嬷嬷笑着同她说:“百花宴马上就开始了,小姐说务必让我带鹿姑娘换身好行头,别丢了小姐的脸。”
鹿闻笙这才恍惚想起前日已经答应季小姐同她一起参加百花宴了。
“还请季小姐随我来。”嬷嬷微微俯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到了季府,嬷嬷先将她带到了一间偏房,里面已经有几个婢女在那等她。
鹿闻笙走进,婢女便纷纷让开,露出身后摆放的几套精致衣裳,倒是每一套都与今日宴会的主题相符。
鹿闻笙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一套偏低调的。
等衣服换好,那几位丫鬟让她坐下,随后便凑了上来,直接上手。
等那珍珠粉上脸了,鹿闻笙才反应过来她们在干什么。
这才是真正古法化妆品。
穿过来后第一次体验化妆,鹿闻笙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铜镜,又听着一旁正在为她涂抹的婢女变着法子夸她,心情倒是有些变好。
最后涂上口脂,这妆容便算完成,然后婢女还往她头上插了几根珠钗,钗子上垂着流苏,倒是有了几分灵动的美感。。
鹿闻笙起身,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招架不住身后的那几位小丫鬟太给情绪价值,鹿闻笙便一人给了些小费,也算是为情绪买单了。
装扮完成,出了房间后,就有专人带她到宴会上。
还未到百花宴,鹿闻笙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香,继续朝前走,已经听到了女子的笑声,那人将她带到了她的位置上,朝季小姐示意便退下了。
鹿闻笙看过去,季牡丹正在同别家的小姐交谈,见她到了就招手让她过来。
一旁正在与季牡丹相谈甚欢的小姐,见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季牡丹在一旁介绍道:“白兰,上都有一半胭脂铺都是她家的。”
鹿闻笙规矩行礼:“白小姐好,我姓鹿,名闻笙,是季小姐的裁缝。”
季牡丹又拉着她跟好几位富家千金打了个照面,过了好一会,宴会才算真正开始。
鹿闻笙坐在位置上,看着侍卫们将一盆盆名贵的花搬上来,听着其他富家千金们的讨论,最后还是选择默默啃她的鲜花饼。
该说不说,这鲜花饼做的是真好吃,甜而不腻。
赏花后便是才艺表演,有现场抚琴,绘画以及刺绣的,只要表演令全场叫好的,便能自己选择钟意的花带回家。
中间季牡丹以有别的要事为缘由中途退场了,其他几位小姐纷纷对视一眼,捂着绣帕轻笑。
一直等刺眼的阳光轻微被云层遮挡,惠风和畅时,鹿闻笙有种预感这场宴会的压轴大戏要来了。
只见她们所在亭台的对面小池子中缓缓升起一个圆台,一阵微风袭来,带着一股奇异惑人的香味,众人纷纷起身,看向池子方向。
季牡丹赤足点水,如同悬空一般掠过湖面,在她经过的湖面皆缓缓盛开一朵牡丹。
当她站到圆台上时,那股香味则更浓烈。
“看!是蝴蝶!”席间一位小姐突然指着对面道。
不知从哪飞来一群蝴蝶围绕在季牡丹身旁,季牡丹看着飞来的牡丹,扬起唇角,开心地与蝴蝶一同起舞,脚步轻点,身下的裙摆便绽放开来。
阳光落于她的发间衬得季牡丹如下凡而来的花仙般美丽
席间传来惊叹声,鹿闻笙的视线落于跟随蝴蝶旋转起舞的牡丹,心中只想到一句诗词。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衣美,人美,天公美。
宴会结束后,季牡丹还让下人给了每人一盒鲜花饼和家酿花酒。
鹿闻笙在席间已经品鉴过花酒的清甜,便欣然收下。
走在回家路上时,鹿闻笙还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明明她仅小酌了两杯,但又想到下午难得放松的宴会,笑了笑。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到家后,鹿闻笙便直奔床榻而去,鞋一蹬,欣然沉入梦乡。
只是这边正迷迷蒙蒙的做着好梦,另一边却是噩梦来临。
“主子!主子!不好了!外面来人了!”
小厮着急地趴在薛重的床榻边小声急切的喊道。
崔重不耐烦起身:“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外边来了一群官爷,说是要查封我们这地。”小厮急切说道。
崔重瞪大眼睛,喊道,“我看谁敢查!知道我爹是谁吗!带头的是谁?我看他官还想不想做了。”
“是…是…时将军,还有......。”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时屿?一个小小的巡逻军谁给他的胆子!起来,跟爷我出去!”崔重重重拍了一下床榻,直接起身让小厮给他草草穿了一下衣裳,便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别院门口,时屿正领着一大批人马在那等候。
“时屿!”崔重直接走到时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一个九品官凭什么来查老子?!”
“是,我一个九品官是不配,但若是他来呢。”时屿轻笑侧身,露出他身后之人的脸。
面容白净,眉眼斜挑微扬,鼻梁高挺,看着薛重如同看蝼蚁一般。
崔重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北……北司。”
司杊拿出令牌,不屑道:“有什么话到天牢里说吧,来人,带走。”
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崔重押走。
“不……不可以,先让我见我爹,让我见我爹!”崔重在被强行押走弯下腰时,才大惊失色,似乎知道这次要完了,说话声都带着哆嗦。
时屿靠在门板上,看着崔重,嗤笑道:“别急,你们一家很快就会相见的。”
司杊看都懒得看一眼,手一挥便让人给押下去:“把这里都查封了,里面的人都先关进大牢等候审问。”
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厮见状悄悄从后门跑了出去。
“什么?!”
崔谦着急地在正厅内来回踱步,一旁的崔大夫人早已哭成泪人。
“造孽啊,我的重儿,这该如何是好,进了那北司的天牢,我的重儿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行了,就知道哭,要不是你惯的他到如此田地.....”崔谦被哭声吵得不耐烦,转头怒斥道,但话还未说完就被崔夫人打断。
崔夫人气的扑上来拍打着崔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重儿,你还不快想办法救重儿,重儿可是我的命根子,若重儿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来人来人,还不快点将夫人带下去。”崔谦烦躁地皱着眉,看着崔夫人这疯癫样,眼里满是嫌弃。
崔夫人被带走后,崔谦向书房走去,一旁的心腹管家立马跟上。
“那小厮可看清楚了,当真是司杊和时屿?”崔谦看向管家。
“是,小厮是少爷身边的人,应当不会欺瞒。”管家恭敬回道。
“怕是宫里那位下令了。”崔谦颓然坐下,“这怕是难办了,宫里那位如今正在气头上。”
管家也知此事棘手,面露愁色。
突然,崔谦想起什么似的,“现在能救重儿的怕是只有他了。”
说完便立刻蘸墨执笔,写的时候还因太过心急导致墨滴甩到宣纸上,留下墨印。
一个时辰后。
崔谦将黄花梨制作而成的礼盒阖上,递给管家。
“务必送到他的手上,要快。”
管家领命退下,崔谦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看着从枝头落下的叶片,心下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