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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真诚忏悔,皆为胜者 花形送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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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形送医后经检查头部因撞击存在脑部出血现象,不幸中的万幸是出血区域均在大脑非功能区。由于现场抢救处置得当,经医院进一步抢救后,花形顺利脱离生命危险。此外,花形鼻梁骨骨裂也需要手术。藤真也被送入同一家医院,做了多处韧带缝合手术,术后恢复良好,正在积极复建。一周后,花形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他的行动、认知、交流、记忆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但考虑到大脑出血的后遗症,花形再也不能像职业球员那样驰骋赛场了,运动职业生涯尚未真正开始就早早画上休止符,往后打篮球只能作为休闲业余爱好,不能进行热火朝天、危险系数较高的身体对抗。
花形和藤真手术治疗期间,名朋工业高中的校方代表、酒鬼教练以及学校创办者名朋工业集团企业方代表、保险公司,也多次赴医院探望和慰问,表示会积极善后和赔偿,并声称待花形和藤真恢复到能接待客人时,会正式登门致歉。由于藤真和花形长期锻炼外加年轻,身体底子好,所以恢复较快。半个月后,名朋高中校长、企业方代表、篮球队酒鬼教练、森重宽及其家长,与翔阳高中分管体育的副校长绪方女士一同抵达医院,面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藤真和半躺在病床上、尚不能下地的花形,还有两位球员亲属。
双方简要寒暄,花形妈妈看着森重宽,眼神中仍旧悲情流露。她经受了失而复得儿子的刺激,也在这家医院接受心理疏导。看到花形妈妈双眼红肿、印堂发黑、面容憔悴,森重宽已深刻认识到,那场意外让对方家庭承受了多么可怕的灾难。尤其是当他听闻花形的职业生涯就此葬送,藤真和花形两人因治疗也将耽误高考冲刺影响前途,顿时痛心疾首、双膝跪地,伏下身子再次道歉:“对不起啊!虽然说不是主观故意的,但毕竟还是我这双手酿成了代价惨重的事故,不能再用非主观故意给自己辩解。我也知道,无论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无法弥补我的过失。其实从那天起,我一天都没睡好觉,噩梦连连,总是担惊受怕,想着万一、万一…呜呜呜…。”森重宽说着说着涕泗横流。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绝不会为了那些虚荣的胜利去拼,这样就不会因为要从篮筐摔下来导致砸中藤真或伊藤,也不会把花形害成这个样子,就不会有人受伤甚至重伤…呜呜呜…我多么希望当时是我的脑袋被撞到篮筐上和地板上,要是能换过来就好了。我决定好了,接下来我会在媒体上公开道歉。而且为了弥补花形因我而失去的未来职业生涯。我会就此放弃篮球,希望能以此弥补花形的人生。同时也平复我心中的不安。”森重宽呜咽着说道。
酒鬼教练也补充:“其实他自那天起,这半个月来就再没有摸过一次篮球,没到过一次球馆;听他的同学说,甚至听见与篮球有关一切事物都会躲避。关于二位的伤情和往后的牺牲,我作为教练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没有引导好自己的运动员正确把握身体对抗尺度,我是一名失败的教练,尤其是与尚未成年、却能打造出如此高水平球队的兼职教练藤真同学相比。”
藤真和花形感受到森重宽的真心懊悔,但当他们听到森重宽决定以放弃篮球自我惩罚时,两人面色阴沉下来,表示希望和森重宽单独聊聊。翔阳副校长绪方女士打圆场让大人们移步去会客室坐坐,为球员们的坦诚相见创造机遇:“各位,大家之前也都协商一致了,但学生们是第一次碰头,可能有些心里话不方便当着大人的面说,我们还是让他们单独聊会吧。”病房里就剩下藤真、花形、森重宽三人。
花形叹了口气,说:“那天医生宣布我不能再当职业运动员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也确实是死了两次。不过我倒是一直没有哭,真没哭,只剩下哀莫大于心死的惆怅。可能心如死灰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当然,我周围所有爱我的人一直都在宽慰我、帮助我。这家医院的心理医生也介入了,对我积极开导。他有个儿子也在神奈川一所很厉害的高中打篮球,叫仙道(详见《灌篮高手外传——蓝色波涛奇迹》),可能以后你们会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交手。所以这些天我心里虽时有怨愤,甚至是愤恨,但每次冷静后也能想通,不轻言放弃是竞技体育基本精神和信仰。在那最后几秒的千钧一发,任何球队、任何选手,无论攻方守方都不会退却,都会奋勇战斗到最后一刻。所以即便进攻方不是你森重宽,防守方也不是我花形,意外风险都是存在的。对于篮球这种高风险身体对抗运动,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个先来。所以其实不需要为了这个意外以放弃篮球作为自我惩罚。如果说你想做出弥补,可以尝试改变过于依赖力量的球风。”
藤真也说到:“森重宽同学,你天赋禀异,不是其他人所能望其项背的。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而且你才高一,就已经达成了几乎所有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成就。但你其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正视意外风险、尊重生命也是一名成熟职业运动员的必修课。这次意外没有造成更大的不可挽回的后果,不仅是老天对花形的怜悯,也是对你的守护。它并不是要求你舍弃对篮球的热爱,我们同样爱打篮球的人,懂得这样的热爱是难以割舍的。这个意外只是警示大家,即便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也要正确使用它。毕竟体能和力量也会随着年龄增大而消逝,只有为了约束力量而不断苦练技术,才能在不断追求自我的道路上行稳致远。”
花形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今天知道你要来。我本来也想宣泄职业生涯被断送的痛苦。但看着你刚才那样痛哭流涕说要放弃篮球,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也不想以后永远生活在怨恨里,终日怨天尤人。而你以后也会像那些NBA的负面教材一样自怨自艾地堕落,甚至在酒精药物的麻痹下虚度终生。这样一来,那场我们翔阳重塑自我、传承斗魂的比赛,就都没有赢家,全是输家了,两败俱伤,只徒增更多破碎的自尊和失意的人生。所以我决心要振作起来,即便不能当职业运动员了,我也还可以将对篮球的热爱转化为其他职业途径。由于翔阳高中特别的学生自主社团管理制度,我和藤真一直管理球队,在这方面的经验和积累比同辈人更多。我和藤真以后可以选择成为球队教练或经理。刚才医生也说了,我平时手痒了还是可以打篮球休闲,这样我也知足了。毕竟其实很多人小时候刚开始接触篮球就是为了好玩,而篮球刚开始被发明出来,也是一个找乐子的机缘巧合。森重宽同学只要积极磨练技术和心智,将来定能成为日本篮球的瑰宝。”
森重宽颓丧的精神被花形的乐观和大度所挽救。他抬起头,抹干眼泪,带着哭腔向花形和藤真连连道谢,并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藤真和花形发现胖墩墩的森重宽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样子其实傻里傻气的特逗儿,拥人入怀的时候更像是一头憨态可掬的泰迪熊。原本晦暗的病房中充满了人间温暖,希望由此孕育而生。
森重宽践行了自己召开记者会的诺言并公开致歉,面对有记者提问的弥补举动,森重宽承诺将会连带着藤真和花形的份在热爱篮球的道路上奋斗终生,等自己未来真得打出名气、赚取职业收入,会在花形需要的时候承担经济责任。森重宽将未来所有荣誉献给用运动生命教会他人生真理的二位,并接受所有至善至美的人对其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