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外传二——薪火相传的绿色斗魂》吉吉斯加

27、第二十六章 报以篮球最初的微笑 不安和焦虑

　　不安和焦虑的情绪弥漫在场中，观众们由最初的大惊失色转为忧虑的阵阵低语，但也不约而同在心中默默祈福，请求上苍开眼让花形起死回生。翔阳队高二的伊藤不自觉用手轻抚了自己在加时赛开场前因消极怯懦被花形抽了一记耳光的脸颊。虽然当时很疼，但一想到花形的音容笑貌可能就此永远逝去，他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突然伊藤想起了什么，赶忙指挥场边坐立不安的队友们，拿上队服外套进入场内。他们围成一圈，把花形及其亲属、藤真、急救人员以及森重宽围在中间，将外套展开高举起来形成一个帘幕，遮挡住里面，避免被外界的媒体镜头过度拍摄，也减缓内外负面情绪的交叉传递，为里面的花形及其他人维持最后的尊严体面。

　　伊藤的指挥行动也提醒了翔阳副校长绪方女士。她赶紧召集来观战的翔阳其他体育社团的队长兼教练们，还有高三毕业各班的班委们，布置现场应急处置方案。绪方女士让翔阳体育社团和毕业班的学生干部们协助控制好现场情绪，尽量让现场保持安静，以避免分散现场医护人员注意力；同时协助疏通安全通道，以便救护车一到达就能以最快速度将花形送医；待花形送医后，再协助翔阳学生观众有序撤离。

　　绪方副校长也找到神奈川篮球界媒体人士代表相田弥生（陵南篮球队相田彦一的姐姐），要求她协助与各路媒体沟通协调，避免对现场过度拍摄并做好舆情管控，以最大限度降低对花形及其亲属、以及森重宽的二次伤害。

　　有两样东西，往往就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一个是“意外”，还有一个就是“奇迹”。不知是否苍天真的存在，是否听到了人间的一座体育馆里众人祈祷的心声。花形的指尖居然奇迹般动了一下，让奋力抢救的现场医护人员心头再次燃起希望之光。花形的脉搏和心跳开始明显复苏，血压缓缓有了起色。医护人员兴奋的大喊“有希望！有希望！大家再加把劲！”，继续帮助花形人工呼吸。突然，花形开始剧烈咳嗽、四肢抽动，随即开始呕吐，大口大口呕吐，吐了一地，还差点被呕吐物噎住。医护人员马上用水清理花形口鼻，以防呼吸道被呕吐物阻塞引发窒息。

　　刚刚在鬼门关走那一遭的花形有了些许模糊的意识，嘴唇微颤但说不出话，顽强支棱起两根手指做V字手势。花形爸爸立马明白儿子的意思，激动万分说：“啊！是的，赢了！赢了！我的儿啊！”。花形听到“赢了”这个字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伸起的两根手指松懈下来又伏在地上。花形妈妈已全然崩溃的情绪在大悲大喜之间急转，不能自已地喊着：“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花形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紧握着自己的手掌，掌与掌之间还夹着几条锐利的金属条条。花形耳朵鸣的厉害，依稀捕捉到一些“就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太好了！还有反应！”等只言片语，甚至没来得及搞明白他们说的是自己，就又开始呕吐。这时候，救护车终于赶到，车上跳下几个白大褂，推着担架车在翔阳学生干部们的引导下飞奔过来。翔阳队员们喜极而泣，七手八脚协助医护人员把花形抬上担架车，迅速送往医院。

　　现场所有人高悬的心终于落地。藤真无力地倚靠在阿牧的腿部，停止了恸哭；泪水都已流尽，苍白的脸上数条泪痕反射着体育馆射灯洒下的光。阿牧长舒口气，微笑着低头注视着藤真：“看来接下来应该要把你送医院了”。看台上其他神奈川篮球诸强也终于放松了心情。海南队的阿神双手合十，感谢神灵在冥冥之中对花形的庇佑；一旁的野猴子清田则开心得手舞足蹈。其他湘北陵南的球员和教练们也都纷纷释然，虽然对花形因意外重伤可能会影响运动生涯颇感遗憾，但所幸人能从死亡线拉回来还是最重要的。

　　而因此意外心理备受冲击的森重宽则仍僵硬地跪坐在原地。在看到九死一生的花形最终被送往医院后，他大起大落的精神也在无尽恐惧的黑洞中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他意识到，自己刚刚与人生中一个最凶险、又难以预见、完全不可控的拐点擦肩而过。这个拐点不仅改变花形一家、藤真，还有森重宽自己的人生轨迹，也会在所有存在间接关系的人心中留下阴影。如同一颗沿着轨道本要撞击地球的小行星，却贴着地球球面的切线划过去一样。森重宽也明白了，其实被上苍怜悯的不单是花形及其亲友，还有年仅高一、年纪轻轻就荣膺全国大赛冠军和全国最有价值球员MVP的自己。

　　名朋队酒鬼教练神色凝重地走到森重宽旁边，想予以宽慰。森重宽的情绪终于崩溃，眼泪奔涌而出，大哭着跪地叩首求饶：“呜呜呜！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伤害他！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呜呜…”藤真、阿牧和翔阳其他队员看着哇哇大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森重宽默不作声，也明白了无论森重宽此前在场上多么霸气、多么凶悍、多么唯我独尊，他终究还是一个其他队员年级相仿、年仅15岁的高一学生，一个少不更事的愣头青，一个此前一路顺随从未遭遇挫折、心态稚嫩的未成年人。

　　同样因舍身救助队友而被五大三粗的森重宽压断多处韧带的藤真轻轻说了一句：“花形和我的受伤，那其实都是纯属意外。森重宽选手也和我们一样已经吓坏了，对他予以谴责，既不客观公正，也没有意义。今天大家都太辛苦了，感谢各位。”酒鬼教练深深鞠躬，感谢同样作为球队教练的藤真所展现的宽宏大量、超越年龄的开阔胸襟，便把森重宽领走了。

　　阿牧端详着藤真，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对这位高中三年在自己手下屡战屡败的对手肃然起敬。这对被称为神奈川双璧的控球后卫间发生过太多太多恩恩怨怨。世人曾经津津乐道他们中孰强孰弱，如今随着他们高三毕业，一个伟大的时代终将落幕。无论是湘北的问题儿童军团，还是陵南同样高三毕业的鱼柱及未来领军人仙道，所有在这几年能和他们俩同台竞技的球员都可谓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