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正乾道观 修行第四天 文昌殿 ...
-
文昌殿里的血腥味很重。
「部长之风,天下文人之风」
这是谜底,张染把神牌后的字称之为谜底。
晚膳后,文昌殿外的人再次多了起来。
所谓的多,不过是5/16。
现如今存活人数大概也就十六人,五人站在文昌殿门前。
大门未开,直到后面有个人不耐烦回去了。大门开了。
果然!偶数开启游戏。
念出神牌后的字,所有人盘腿在蒲团上。
「部长,您有以下两个选择:
1让乙丑位的人阳火充公
2补助乙丑位的人阳火」
张染:“我选1。”
话毕,她以雷霆之势掷出一张红纸,红纸贴在乙丑,即她对角位的人身上,那人猝不及防,躲闪不及,立马变成了红纸上的剪纸小人儿。
张染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从邹那里借来的剪刀,冲过去把地上的剪纸小人捡起来。
“给我!你现在被困在道具里,这把剪刀咔嚓一下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随后一团阳火从剪纸里颤颤巍巍抖到张染身上。
张染剪刀一落,剪纸一分为二。
她火速冲出文昌殿。
被困在剪纸的人随着剪纸被毁,里面的人出来了。
“操了!敢耍我!”剪纸不是身死,而是破除封印。
其人掏出西瓜刀就冲了出去。
张染朝着玉皇殿门前猛冲。
到殿门口时,刹住脚。从容自若地路过。
后面的人还在发了疯地追杀她。
“他妈的!”那人大骂一声,西瓜刀就要落在张染头上。
“哐当!”刀掉在地上。
张染回头瞥了一眼,男人正捂着脑袋蹲地上。继而是蜷曲在地上。
“别过来!滚,滚啊!啊——”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冲张染,还是未知名的什么东西。
「大殿前禁止喧闹疾走」
这墙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么……
张染撅着嘴,悠哉离场。
黄昏已过,炎夏灰蓝的天模糊了袇房前站着的那个人。
“你既然不喜欢杀人,那为什么东区医院能心安理得拿那么多药?”
迎面撞上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张染推开房门,打上火柴,点上蜡烛。“维系原则的前提,是原则的主人还存在。”
门外的人跨过门槛。。
张染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邹息宁,看向湛泸洲,伸出一根食指,小声道:“文昌殿,选一。剩下的对你来说很轻松。不用进来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摆摆手送客。
湛泸洲仿若未闻,顾自坐下,“不打算说明一下?”
“你小声点儿!”张染下巴点了点床上躺着的病号。
湛泸洲很不耐烦点点头。
张染走到床头,邹息宁均匀的呼吸状态让她松了口气。
她把湛泸洲拉到门外。
“选一是因为...”
湛泸洲打断她,“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你精神力。第二,炉鼎是不是有问题?”
张染感觉自己的右腿又在发疼了,“我都不想回答,你可以走了吗?”
在湛泸洲看来,这不是一种善意的驱逐,而是求救的暗示。
对张染来说,让他不继续追问无非是撒点谎的小事。她偏偏选择了后续会带来更多麻烦的直接敷衍。
湛泸洲顾自道:“我当时看你不对劲,去炉鼎那里研究了半个多小时。结果……”他故作神秘。
张染忍不住瞄了他一眼。
他暗自一笑,“结果我精神力掉了一点。”
张染先是愕然,而后想起什么,翻了个白眼,“大哥,我承认你的发现很重要,但是你以为我精神力只剩三十三是因为我蠢到在炉鼎旁边待了一整天吗?”
湛泸洲一只手摁住她脑袋,“我想说的是,严格按照规则来的游戏,不存在无故扣分一说,那是违规的。一个游戏里面有违规的存在,并且能够一直违规,这个游戏还叫做游戏吗?当然,前提是榜20都没发现炉鼎扣除精神力机制的话。”
张染沉思。
湛泸洲叹口气,“说明这个局已经脱离系统控制了。这么跟你形容,尽管只是漏出微光一点,但也能得知这个陶器即将破碎。”
看着眼前的张染,“即将破碎”四个字,湛泸洲一说出来就有一种世界末日要一同殉情也不是不行的疯狂念头。
张染被盯得发怵,“你到底怎么回事?跟我们上次见面相比,你整个人都氛围都变了,要不是道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湛泸洲刚才的念头被张染的一席话碾成了粉末。
张染脚犯疼,跛脚去倚着门前的梧桐,“你这个信息让我想起一件事。”
湛泸洲也上前几步。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而张染完全被埋在树荫下,只有那只跛脚,由于无法支撑身体被张染随意搭在地上,漏出了那片树影。
“我当时路过元君殿的路上,碰见有一群人从炉鼎那边往回走。他们说那个人还在那里。也就是说至少超过半小时了。他如果是个玩家,难道没发现自己精神力一直在掉吗?”
湛泸洲一听她说起这种怪人,脑子里瞬间弹出一个熟悉的东西,浮起熟悉的记忆。
张染:“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不是玩家,精神力根本不受影响。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精神力一说。我还比较奇怪一件事,我们去时能听见有回来的人议论,到达元君殿,在我们之后的人也在议论。他们都遇到了那个人,偏偏我和邹息宁没看见。
如果不是巧合,就是他故意躲着我们?”
湛泸洲斩钉截铁回答道:“不会的。”
“什么不会?”
“不过放过你。”
张染莫名其妙,“啊?”
湛泸洲抄着手,“那个东西我们把他叫商魈。不定时不定点位刷新的一只鬼。专做人/肉交易。它尤其喜欢吃聪明人的四肢和心脏。与其说不定时间地点,不如说它是在追寻榜上靠前玩家。他们无论去到哪个剧本,刷出商魈的概率都很高。”
张染:刷出?……大哥,咱是真把生死攸关当儿戏了吗?
湛泸洲笑着伸出手,揉搓着张染几根凌落的发丝,他附下身的姿态,宛如那个叫商魈的鬼怪此刻正凝视着张染,“所有人都恐惧它,但所有人都巴不得遇上它。它是游戏里唯一的外挂渠道。只要你肯付出,你就能得到。”
“有代价的阿拉丁神灯?那我的愿望是拥有三个愿望。”
湛泸洲转过身,“你在它面前,可能许不了第三个愿望人就死了。你还敢卡bug。”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现在跑快点还来得及在九点之前过完文昌殿。”
湛泸洲正要说个明天见。张染又把他叫住:“你这么风风火火连过神殿关卡,辛织没发现你?”
“估计早就察觉到了。不过她对我不感兴趣,就像我并不像你一样关注她。”
张染哭笑不得,“我不是关注她,我是怕死啊!”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湛泸洲偏过身。
张染思索片刻,“肯定不是巧合,但我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万一柳暗花明呢。”说着,湛泸洲背对着她挥挥手,往自己袇房走去。
是张染错觉吗?湛泸洲之前没这么风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