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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正乾道观 修行第四天 ...

  •   这场局已经开始了,没有多余的道袍给辛织,她怎么得来的呢?
      那不用说了,抢呗……
      抢占别人的大褂和房间。
      幸好这个可怜人不是她。

      这时张染猛地想起一个地方,她现在终于有一点头绪自己应该前往的地方——小蓬莱。
      随着游戏的进行,所过之处所见之人,愈发稀疏。每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但是头发还是梳得扎得稳稳当当。

      小蓬莱里的猪圈里空无一物,不出她所料。
      不过正当张染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突然回头——
      离猪圈五六米处有一颗桃树,树上挂着两个白衣人。
      那一身白衣,正如同他们刚进山时穿得里衣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证实了她的猜想,不过也带来了新的更多的疑问:为什么是死在这里?还是树上?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是两个人?!

      忽的,有一只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
      张染呵呵一笑,“道长,不好意思哈,有点迷路。”
      “入戏这么深?”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欠揍发言。
      张染惊诧转身,“湛泸洲?!”

      对方很是无奈地捂着脑子,“你果真在这。为什么?”
      张染很清楚知道他问的“为什么”是什么。“当时有点情急,不过我记得我选的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道观。来这儿之后我才发现选错了。”
      湛泸洲还是那一头红发,不过没有之前那般凌乱或张扬,梳得规规矩矩在脑袋上戴着个方巾。
      道袍的恬然,方巾的庄重,被他一头红发毁得稀碎,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一丝杂物的脸,轮廓更加分明了,显得尤其犀利。这份在张染眼里甚至有些刻薄。
      他眉头一皱,“我在外面想了很久,总觉得很多事情太巧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更确信了。”
      张染很难理清其中条理,“到底怎么回事?辛……”她凑近湛泸洲耳边,压低声调:“辛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

      “如果你没有点错。那么只剩一种可能,就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促使你选择了这所道观。或者更离谱的,系统不顾你的选择,强加安排。后者可能性极低。我们暂时不考虑。
      我先跟你说一个事。”
      “什么?”
      湛泸洲:“在你之前,这个剧本的历史。
      其实四五年前,这个剧本就关闭了。”
      张染:“剧本还能关闭?”
      “我也不知道具体做法,以我的判断,只要玩家在剧本里把剧本摸透,至于是哪种程度,我告诉你个关键信息:系统也不知道。”
      “嗯?什么意思?”
      “系统也不知道哪种程度,算是‘摸透’。”
      张染有些好笑,“你的意思是,系统和剧本是相对独立的存在?系统的那些指数只是单方面的评估?”
      湛泸洲刚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她。
      张染有些犯怵,“呃,怎么了?”
      湛泸洲真想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几个脑子,“我怎么没想到系统和剧本互相独立呢……这个暂且搁置。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个剧本在关闭四五年之后,又开启了。就在半个多月之前。在你之前已经有一批玩家进入了,定级是低级。”
      “但是在你们这批好像出现意外了。你们进入之后可能就三四个小时,系统就发布悬赏,两日内打通正乾道观,且探索度达90%。要求玩家榜前二十。更荒谬的还在后面,奖励催眠币十万。”
      张染有些懵,“为什么要这样?话说这奖励还挺丰厚的。”
      “丰厚?请一个榜20最少千万起步。
      我猜测系统是不想引人注目,但是这偏偏欲盖弥彰。
      我们再说为什么要这样,那必然是剧本里发生了会导致全部玩家覆灭等情况的不可控事件,需要超高级玩家去紧急救场。”
      张染眨眨眼,“还好吧。”
      “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张染噗嗤一笑,随即朝着袇房走去,“这是剧本,哪里都不对劲才正常吧。”
      湛泸洲在身后指着小蓬莱问道:“话说这里是哪?你来这里做什么的呢?”
      张染摆摆手,头也不回往袇房走,“我都说了,我是迷路了。”
      湛泸洲察觉到了什么,想了想,跟上去问她:“你刚刚在看那棵桃树吗?树上有什么?”
      张染笑了笑,“我只是觉得那棵桃树挺漂亮的。”
      “你这是要去哪?”
      “回袇房。”
      “你不是迷路了吗?”
      “所以准备找人问问路。”
      “为什么不问我?”
      “哈哈,那你知道怎么走吗?”
      “往这边走。”湛泸洲继续配合演出,他指着小蓬莱道。

      张染把早就备好的刀握在手上。
      湛泸洲很是无语,不耐烦道:“把我给你的高级道具激活,你就可以看见我是人是鬼了。”
      这件事,湛泸洲给她道具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俩知道。不过张染也不会不怀疑系统或者剧本有其他手段。
      她把道具激活,是一张冥币,道具并没有燃起,而是化成一滩水。
      冥币只能烧给死人。
      张染很气愤地一字字质问:“你耍我?”
      湛泸洲想把手抄裤兜,结果发现就一个衣兜。“是你先怀疑我的。”
      张染没有消气,而是径直往袇房方向走。“你是榜20?”
      湛泸洲毫不落下也不超过,始终紧随。“不是。”
      张染不再理会他。
      湛泸洲叹口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也明明知道我是为你来的,都不为所动,还把这几天在傻子和鬼那受的气全撒我身上。”
      “我哪敢劳驾您,只一念之间,就随意要了一个活人的命。”
      “我不想和你吵,你是明白人。知道我和他必死一个。”
      “你可以选择不来。”
      “我不来你必死。”
      “你又知道了?”
      “剧本才开,就招募榜20急救。我进来是抱着什么心态你不清楚?”
      “好了不吵了。我也不觉得你会为了我冒险,你要是真会,你早来了不是?可能你中途在我身上发现了某个巨大的利益,不想让我就这么死了。这个利益甚至促使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湛泸洲沉默,他不否认。
      他加快速度,和张染并肩,试着扯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哪里让你觉得奇怪了?”
      路过文昌殿和炉鼎,张染加快了步伐,“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确切来说不是怀疑你,是对整个剧本都抱有防备。小蓬莱那个地方本来就极其诡异,或是阻止我前去,或是想杀我,或是想吃我,在那里出现的东西一律不可信。你是怎么过去的?”
      “你不是知道那个人的死跟我有关吗?抢了他的东西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他,想看看这样的人会发生什么。结果我看他一直往道观的深处跑,而且我明明在跟着他,但是却越来越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路上路过但凡一个行人,我都差点跟丢他。”
      “其他玩家没反应吗?”
      “没有。”湛泸洲瞥了一眼三人高的炉鼎。为什么张染要绕着它走?
      “后面你就看他爬上树,然后死在树上?”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事实和这个过程有一定的出入。”
      “怎么说?”
      “我并没有看他爬上树,当时快跟到你所说的小蓬莱的时候,我就已经没看见他人了。但就在上一秒,我明明就在他后面不超过十步。后来我用了道具,才发现他挂在树上,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了。”
      张染摩挲着下颌,那里有一道半寸的刀疤,如果不是故意漏出,正面怎么也看不见。
      她转头正要和湛泸洲说辛织的事,却发现对方正凝视着自己,是的,不是盯,也不是看,是凝视。
      张染汗毛倒立,直抒胸臆:“你有病啊?”
      “没有,我在想事情。”
      “你知不知道来的是哪位榜二十。”
      “辛织。”
      “你怎么知道?”
      “只要这个人没隐身,剧本也不保密,基地就可以看见进此剧本的人。像她那样的人,就算隐身,行踪也是会被人挖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世界里有一行,专门跟踪出名玩家,给观众报道解说的?”
      “世界?”
      “就是《催眠游戏》。”
      “哦……呃,还真是无奇不有。跟追星一样。”
      湛泸洲催促着她赶紧往袇房走,“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
      张染:……
      但凡换个人,她不是想弄死对方就是怕被对方弄死。
      张染推开破旧的老木门,吱呀呀几声,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在大口喘气的女人。
      她还是乌发玉颜,只有嘴唇不那么鲜艳了。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向门口,看见是张染也没有松口气,因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张染把湛泸洲拉进来,推到凳子上,低声让他安安分分坐着。“背过去!”
      湛泸洲转身,翘着二郎腿,思考着接下来怎么避免遇见辛织同时迅速跟上前几天的进度。
      张染走到床头,“你怎么了?”一边问,一边蹲下检查她伤势。
      多处淤青,手臂划伤,她只是用手捂着。但明显还在流血。
      “文昌殿跟他妈疯人院一样。”张染给她包扎时,邹息宁痛得咒骂起来。
      三寸长的口子几乎贯穿整条手臂,手肘部分几乎见骨。是利器所伤。
      张染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游戏里应该比较忌讳旁敲侧击套信息,邹愿意说自然就说了。
      她所描述的,和卢就翼倒差不差。
      不过有一点她细聊了,文昌殿的内容。
      邹息宁见张染盯着她伤口一言不发,“怎么了?”她问。
      张染给她盖好被子,站起身,“没什么。”
      她没有介绍湛泸洲,湛不好奇,邹没心情好奇。
      张染坐在湛泸洲对面,把之前关卡的规则说得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什么。

      湛泸洲出门后,她转头对邹道:“息宁姐,你先休息吧。等我回来。别做任何多余的事噢。”
      “多余的事?”
      “比如有人叫你,别答应。有人敲门,也别答应,更别去……算了,咱们见机行事吧。”
      “嗯。”

      张染刚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弓着腰,一只手插在衣兜里的红发男。
      “怎么还不走?”
      对方不答反问:“你精神力还剩多少。”
      张染察觉到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她眨眨眼,“八十几吧。”
      “非得逼我用道具吗?”
      “三十三。”口齿清晰且毫无感情的三个数字。
      湛泸洲伸出手,张染下意识往后退。
      “噔。”
      “你弹我干啥!”张染捂着脑门。
      “你不是怕我关心则乱,是怕我趁你病要你命,以谋取你之前说的某个巨大的利益……你不信我。”
      “湛哥,我怎么可能不信您呢,时间紧迫,您老还是赶紧去吧。”
      “我都需要开眼才能看见树上挂着死尸,而你呢?……你还以为我是鬼,我和你,谁更像?
      你遇到了什么,晚上再聊。八点到袇房集合。伸手。”
      湛泸洲在她无名指上系了一节红绳,就像她在邹息宁手腕上系的一样。
      张染:这叼毛故意的?
      她偷瞄了对方一眼,对方恰巧抬起头。
      湛泸洲随手一扔,“这五个道具给你。”
      张染点接收,一看背包,五个高级道具?!
      作为回报,张染拿出来她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面子。
      “湛哥豪爽!湛哥你简直就是雷锋转世,菩萨心肠,心怀苍生,至伟至尚啊~!”
      “爱我吗?”
      “爱!爱到天昏地暗,日月颠倒,如痴如醉,轰轰烈烈!”
      湛泸洲:……
      犯贱最怕遇到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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