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酒胡子

77、收拾 哪里需要我

　　南城的冬天，很冷，是寒风刺骨的冷。

　　但即便身处寒冬，心里的温暖也融化掉她最外层的冰，露出最鲜活的样子。

　　孟夏把所有心事展开，彻底在阳光下张开双翼，奔赴他。

　　说完，孟夏支起身子，真挚地看着他，“陆骄阳，谢谢你。”

　　谢谢你自始至终站在我身边，让我找到奔赴未来的理由。

　　陆骄阳听完所有，心头涌上数不尽的心疼，只能让他紧紧地抱着她。

　　想要抱住那个无数次独自面对争吵，陷入漩涡的小孟夏，告诉她，她不是没有人要，她是值得被爱的，她很好。

　　陆骄阳抵在她肩窝上，“孟夏，我不要你的谢谢，要你开心。”

　　孟夏眼眶渐红，微微点头，“好。”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在温暖的怀抱里，消去过去的悲伤，有了底气直面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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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了许久，孟夏坐在他腿上，腿有些发麻，动了一下，想往后退。

　　陆骄阳察觉，眼底黝黑深沉，低哑着声：“怎么了？”

　　孟夏松开放在他肩上的手，撞上他的眼眸，有点尴尬，“腿麻了。”

　　他偏头一笑，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帮你揉揉？”

　　她咬唇，点了点下巴，屁股坐回沙发上。

　　陆骄阳见她点头，转手抬起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地捏着她发麻的腿肚子。

　　可腿间的麻意袭来还是让她一颤，紧紧地抱着抱枕。

　　陆骄阳掌握好力度，不疾不徐地按着发麻的地方，慢慢揉开那股麻木感。

　　*

　　说是来学习，也没忘记来这的目的。

　　陆骄阳带她上了二楼书房，“在这里学，怎么样？”

　　孟夏点头，“好。”

　　整间书房明亮简洁，里面放置了一张大长桌，整面的书架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各种书籍，大多是法学有关的书籍。

　　陆骄阳把她的东西放在书桌上，转身找到那本《西窗法雨》，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在这里学着，饿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做饭。”

　　孟夏看着他两手除了那本书，空落落的，眼里流露出困惑，“我在这学，那你呢，你去哪学？”

　　他比自己还忙，总不可能为了陪她学习自己不学吧？

　　陆骄阳叹了一口气，“我去楼下的矮茶几学，不打扰你。”

　　孟夏指着身后那张长桌说：“不会打扰我，这书桌这么大，我们可以一起坐在这里学，你不用下去，下面的矮茶几太矮了，你还是在这里吧。”

　　她觉得他没必要下去，楼下客厅茶几这么矮，他挤在那里肯定也不舒服，还不如在这里学。

　　陆骄阳靠在书架，扬眉，意味不明地问她：“确定？”

　　孟夏没看他，转身走去那张长桌，点头，“确定。”

　　陆骄阳没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书房和她一起在里面复习。

　　期末周总是会有许多事情，背不完的笔记和重点就能让人学崩溃，好在高中养成的习惯，让孟夏应付起来也不算吃力。

　　但问题来了。

　　她原本以为很长很大的书桌在他们两个人坐下的时候就懵了。

　　因为书桌底两边设计了推拉柜。

　　一个人在这里办公学习会宽敞，但两个人就会像现在一样，腿挤在中间那点位置，一活动开腿就会碰到对方。

　　孟夏只有双腿合在一起靠着推拉柜，才能尽量不碰到他。

　　她把东西放在左手边，尽量写着东西的时候往右边靠，不碰到他。

　　但这个姿势极其不舒服，想动一动，又会时不时担心自己会碰到他，打扰对方学习。
　　脑子思绪万千，学不进去，开始盯着桌面上的笔记走神。

　　孟夏偷偷转眼瞄了一下，陆骄阳气定神闲地背着法条，手里的笔还在指尖之间转动，腿顶着柜子，另一只腿也屈起贴着推拉柜。

　　怪不得她之前无意间动了动腿也没碰到他，原来他竟是顶这么不舒服的坐姿学了这么久。

　　两个人为对方着想往旁边贴，结果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但这里是他家，明明知道这张桌子坐不下两个人，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还让自己这么难受？

　　她暗暗思量着，偷瞄他的视线渐渐放空。

　　陆骄阳留意到她的目光，指尖的笔杆转停，转头看她，“复习好了？”

　　“啊？”还在游离的孟夏骤然回神，“没有。”

　　茫然的眼神出卖了她的不专心，他笑了笑，“那你怎么走神了？”

　　孟夏看着两人中间空出的地方，瘪了瘪嘴，“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人坐在这里会很挤？”

　　面对她的疑问，陆骄阳撑起下巴睨她，“开始我就说了，我去楼下学，不打扰你，不是你要我留下来的吗？”

　　孟夏语塞，“但你可以告诉我，这张桌子两个人坐在一起会挤。”

　　“啊，我也是坐下来才知道两人用桌子会挤的。”陆骄阳轻声解释，带着一丝无辜。

　　孟夏没有上当，“那刚开始说你去楼下学，不打扰我，那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陆骄阳勾起一抹坏笑，“那时候是觉得，没有证据，凡事要实践才能知道。”

　　孟夏一噎，看着眼前这人欠欠的，顿时没好气，“你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陆骄阳大方承认，又拿腔拿调道：“而且你都这么为我着想，不忍我挤在楼下的矮茶几学习，那我肯定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我也没做错吧？”

　　不知为什么，孟夏从这段话听出些许委屈。
　　可仔细想想是她让陆骄阳留下来的，现在又怪他不告诉自己这长桌不适合两个人一起用。
　　转换一下角度，好像是她太过分了，他委屈也是正常的。

　　“没错。”孟夏弱弱地回答。

　　陆骄阳拉近两人的距离，声线蛊惑，循循善诱道：“你冤枉了我，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孟夏：“？”

　　她刚想说点什么，陆骄阳却没管她懂没懂自己的意思，捧着她脸就亲过去，堵住她的嘴。

　　他重重地吮着她的唇瓣，仿佛要将他的气息渡给她，占满她的口腔。

　　陆骄阳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压制住她，不让她后退，手直接握住她的腰压向自己。

　　孟夏只好仰头与他亲吻，可这个姿势更好让他贴合自己的唇，方便他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钻进来攻略城池，留下印记。

　　抚上她腰间的手试探性撩开她的白色毛衣，缓缓贴着她的肌肤上移。

　　在一起这么久了，亲热的动作就止于亲吻和拥抱，可如今他这么试探一碰，她下意识就僵住了。

　　他感受到她的僵硬，加深了这个吻，手从毛衣里退出去，重新掌上那盈盈一握的腰，更好贴近自己。

　　良久，一吻毕。

　　陆骄阳指腹擦去她唇边的湿润，看着她气息不稳地张开口沉重呼吸。

　　没忍住又重新凑上去亲了一下，孟夏没缓过来，身子软下来，没什么力气，只能干瞪着他泄气，眼神质问这就是他要的补偿吗？

　　陆骄阳抬眉，稍稍顿了一下，“饿了吗？”

　　他冷不丁问跳到这个话题，她眸色迷离中还带着一丝不解。

　　陆骄阳拿起一边的手机，亮起屏幕给她看。

　　时间不早了，说开那些事费了点时间，又在书房学了好一会儿，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不过她没觉得饿了，倒是学不下去，还被他这么一折腾，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孟夏跟着他下楼，陆骄阳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颗鸡蛋，还有一颗番茄，看样子是做番茄炒蛋。

　　“你去坐着，看一会儿电视。”陆骄阳往客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孟夏没动，“不要，我来帮你，两个人快一点。”

　　陆骄阳听她话里的意思，问道：“饿了？”

　　“还行，但是我干坐着也不好吧？”孟夏眨眨眼。

　　他轻嗤一下，将她推出厨房，“没什么不好的，你男朋友想给你露一手，你给个面子行不？”

　　孟夏叉腰，翘起嘴角，作势大方道：“行，那你好好做，你女朋友等着。”

　　陆骄阳揉了揉她的头，转身进了厨房。

　　她倚在厨房门口瞧着里面为她忙碌的少年有条不紊地淘米，洗菜，打蛋。

　　窗外的那点阳光顺着窗的缝隙溜进来，他拿着筷子搅开黄澄澄的蛋液，少年干净又柔和。

　　眼前这一刻，她生出了幸福感，仿佛有了巨大的底气不再害怕任何恶语憎恨。

　　陆骄阳炒了几个省时间的菜，等饭蒸煮得差不多，把饭菜端到饭桌上。

　　客厅正放着电视，声音传到厨房，但在这看不见客厅的情况。

　　陆骄阳解开身上的围裙，仰着头喊她：“孟夏，吃饭了。”

　　没听见回应，以为是她电视看得太专注没听见，他把围裙丢在一边，走到客厅。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太足的原因，孟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抱枕，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睡颜与那张靓丽明媚的长相不符的是乖巧恬静。

　　陆骄阳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她面前蹲下，指尖挑开她挂在脸颊上的发丝，声音很轻，“女朋友，起床吃饭了。”

　　孟夏像是知道陆骄阳在喊自己，下意识抿唇“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好似又沉睡在梦中。

　　不忍吵醒她，陆骄阳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抱起她往二楼房间去，可刚走到楼梯口。

　　孟夏就醒了过来，睁眼看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朦胧，像一只午后慵懒的猫。
　　“去哪呀？”

　　陆骄阳没想到把人抱醒了，看着她惺忪的眼眸，声音放轻，“没去哪，你想先吃饭还是先睡会儿？”

　　孟夏揉了揉眼睛，想起她在客厅是等他做饭的，结果自己睡过去了。
　　她不假思索道：“先吃饭。”

　　“好。”

　　等孟夏回神过来，陆骄阳已经把她抱到餐椅上了，扭捏地想着他的贴心举动。
　　可看到桌上的菜，那些忸怩不到一会儿就被她抛弃了。

　　热气腾腾的番茄炒蛋，辣蒸排骨和酸辣土豆丝，看着卖相就很好。

　　她吃过陆骄阳做的菜，知道他的厨艺很好。

　　还在启明上学的时候，他们五个人时不时就会来陆骄阳家吃饭。

　　陆骄阳不惯着他们，每个人都得做一道菜，不然就不准吃，就连不会厨艺的童安乐为了吃的也勉强学会了煎鸡蛋。

　　吃完饭后，孟夏回到书房里认真复习，而陆骄阳也在隔壁卧室学着。

　　鉴于上午的经历，两人没有再待在一处。

　　原本她想把书房腾给他的，自己去客厅学，但是陆骄阳和她说卧室有书桌。

　　孟夏这才发现陆骄阳是故意要她开口把他留下来的，要‘补偿’才是真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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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的复习进度完成了，孟夏甩了甩僵硬的手，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书房。

　　书房对面是陆骄阳的卧室，门没有关，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里面大概的样子。

　　她在门外站着，考虑要不要喊他，万一他没复习完，自己进去还打扰了他，要是不进去，自己要去哪里？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摇头算了，先下去透透气再说。

　　正准备往楼梯口走，陆骄阳却拿着水杯迎面而来。

　　孟夏神情略惊，“你没在卧室？”

　　他抬手示意手里的东西，“没有，下去接水，喝吗？”说完就把杯子递给她。

　　“嗯。”她正好有点渴，接着喝了一口，陆骄阳又顺手接过，沿着她喝过的地方对着喝。

　　孟夏看着他一系列自然的操作，舔舔唇，眨了眨眼。

　　陆骄阳手里拿着水杯，另一只手牵着她，眼底划过一丝试探的意味。
　　“陪我待会儿？”

　　“好。”

　　陆骄阳把人领进自己的卧室。

　　他的卧室主色调偏灰，简约现代风，卧室干净而整齐，和他爱洁的性子一样。

　　孟夏目光随意一瞥，见那个角落的桌子堆放了许多游戏角色模型和游戏机，整个房间只有那里显得十分凌乱。

　　陆骄阳注意到她的视线，跟着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余征的东西，高三的时候张姨为了让他好好学习，备战高考，说是让他把东西丢了，余征没辙，就把东西放我这了。”

　　孟夏浅浅一笑，“他还是这么爱打游戏，可高考早就结束了，他怎么还没拿走？”

　　陆骄阳挽唇，“拿回家就会被张姨发现，他说要独立之后才拿走。”

　　孟夏思忖着，“可现在高考已经过去了，他也考上了大学，张姨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

　　他收回目光，对上她的视线，笑道：“张姨那时候说的本来就是气话，是余征自己没转回来。”

　　除此之外，实际余征考上大学后，他妈不管他了，因为操心完高考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孟夏了然，不过那个角落的凌乱和他整齐的卧室放在一起不太搭了。

　　“但等他独立要到什么时候，这个角落好像和你卧室不太搭，乱糟糟的。”

　　陆骄阳瞥了一下，认同点头，“确实不太搭。”

　　每次余征过来都想着把东西拿回来，可老是走的时候，两人都会忘记提起这件事。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快忘了。

　　孟夏好心地建议：“要不我们帮他收拾一下？”

　　他却啧了声，“不用管，很快它就不见了，倒是你，这么好心帮他收拾，怎么不帮我收拾一下？”

　　孟夏鼓着一侧的脸颊，目光扫了一圈他的卧室，“你这卧室这么干净，哪里需要我帮你收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