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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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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启循声看过去。
来人一身青衣如松如竹，面容清秀，却过分白皙，颈间系着一把长命锁，白玉温润，红绳打的络子，乍一看像个堆金绣玉的公子哥儿。
秦启低声询问：“他在叫你吗？”
纤凝微愣，转瞬间就收敛了表情：“不是。”
秦启从小寄人篱下，对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纤凝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身上洋溢着轻松的感觉，一路走来那股滞闷的沉重感悄然消失了。
“他是结灵宗的弟子，柳宴。”纤凝温声介绍。
桑识青还有两个师兄尚在人世，其中一个就是柳宴，曾几何时少年风流，笑倚花枝，一只青玉埙杀人于无形。而今灵武碎，道心毁，沦为一个走一步咳三声的病秧子。
文字的描写终归有限，亲眼看到天才的陨落，就算是秦启这个书外人，也不禁为柳宴感到惋惜。
少年迟暮，美人枯骨，就连一朵花的凋落都是伤感的。
柳宴叫了一声“师弟”没得到回应，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秦启，目光中不掩探究。
秦启眉梢轻扬：“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莫非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纤凝：“……”
他的声音不大，但柳宴到底是修行之人，就算不比从前，耳力还是比普通人强上许多，闻言他的神色变得一言难尽，秦启由此推断出自己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傻子。”
很轻很轻的一声，秦启差点没绷住表情。
唉，无人能理解他的幽默。
许是被他的话吓到了，柳宴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秦启：“你跟他有仇？”
纤凝神色讶异：“为什么这么问？”
“他连个招呼都不跟你打，就跟没看见你一样，不是你跟他有仇，就是他不待见你。”秦启转过头，打量着面前的人，“你长这样，一般不会有人不待见你。”
纤凝有种雌雄莫辨的美，笑起来时极具亲和力，如果不是初见时太过惊悚，秦启会把他当成狼人杀最后一个刀掉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很好看？”纤凝看起来很高兴，语气都欢快了几分。
秦启不置可否。
他在心里盘算着人物关系，纤凝对桑识青颇为照顾，却暗中怂恿人渣师祖夺舍，可见他对桑识青并非真心。柳宴对纤凝视若无物，二人之间必有龃龉。而书里说桑识青和师兄们老死不相往来。
真的没有往来吗？
那声“小师弟”可情真意切得很。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叫你小师弟吗？”
秦启正思考着，随口道：“他脸盲，认错人了。”
纤凝：“……”
秦启：“对了，他小师弟长的好看吗？和你比怎么样？”
纤凝怀疑他在开玩笑，可秦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对容貌的焦虑：“他的小师弟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和你很有缘的弟子。”
“哦。”
纤凝：？
只是哦？
秦启看上去兴致缺缺，纤凝设想过很多种，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反应：“那弟子叫桑识青，八年前拜入二十四宗，是结灵宗上任长老从乱葬岗捡回来的。他没有修炼的天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修出灵根，在宗门里人缘也不好。”
“听起来可不像和我有缘。”秦启的自我感觉良好，“那他相貌如何？”
纤凝噎住。
记忆中的秦启并不是执着于皮相的人，怎地如今这般在意。
纤凝打量着眼前人，这七年来他一直关注着桑识青，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脾性截然不同，眼前的人绝不会是桑识青。
是时间太久，秦启变了吗？
纤凝沉吟片刻，憋出一句：“相貌……委实出众。”
不管他承不承认，桑识青确实生了一副好皮相，若非结灵宗祸事连连，他声名不好，就算没能修出灵根，二十四宗里也会有不少女弟子青睐他。
少年之姿如皎皎明月，最吸引人的是身上那股气质。
这种气质恰恰是他所欠缺的。
纤凝目光灼灼，桑识青的皮囊，秦启的灵魂，再没有比眼前之人更契合他的完美组合：“阿启可知我是如何唤醒你的？”
秦启这才正眼看他。
“自你陨落之后，我一直在寻找你的转世，可千百年来毫无所获，直到我再次回到这里。”纤凝说，“我的无心崖见到了你的遗物，那时我才知你并未真正陨落。”
“更巧的是，我刚得知这个喜讯，就见到了桑识青。”
“一个与你命格契合的，完美的夺舍人选。”
纤凝伸出手，隔空描摹着他的五官，指尖最后落在他眉间的红痣上：“我筹谋多年，终于成功了。”
秦启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间，不被看好的概率突然成了现实，此前所有打算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他穿越了，夺舍了大反派……
人渣师祖没有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剧情发生了改变。
那他现在岂不是变成桑识青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反派竟是我自己！原来那丧尽天良，被主角杀的连点骨灰都没剩下的人是我啊！！
是我啊！！！
哈哈哈怪不得我一看那怨妇主角就手痒，原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天杀的元浮，竟然敢冒充我的主角身份，抢走我的主角光环，这一次我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秦启迅速接受了现实：“所以刚才柳宴叫的小师弟是我喽？”
他摊开手，不满地啧了声：“可惜这具身体没有一点灵力。”
光有张脸有什么用啊，这又不是现实世界，颜值即正义，在这里武力才是王道。
书里也没写桑识青是怎么踏上修行之路的，淦！
该死的作者，净水些没用的，该写的一点都不写。秦启狠狠磨牙，狗作者，待我逆天改命，踏破虚空，先回现实世界找你好好谈谈心。
“灵根必须自己修吗？你能把你的灵根移植给我吗？”秦启一脸期待地问。
“……”
纤凝露出了和柳宴一样复杂的表情：“灵根是灵力汇聚之根源，生于心脏之中。”
“那又如何？”
现实世界都能做心脏移植的手术了。
秦启摸了摸下巴，丝毫不觉得此举有多强人所难：“你将你的灵根移植给我，然后你再修一个灵根出来呗，反正你修为高深，天赋卓绝，修出灵根对桑识青是难事，对你肯定不是。”
“……”
“你该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吧？”
秦启轻叹，看来纤凝对师祖的确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深情。
“阿启想要我的命直说便是，何必如此。”纤凝手上幻化出一把匕首，抵住自己胸膛，“不止灵根，我的心也可以剖给阿启。”
秦启毫不怀疑，只要他敢伸手，下一秒匕首就会捅进他的胸口：“开个玩笑罢了，莫非你信了？”
他弹了下刀尖，笑意温柔：“小心点，别伤着自己，小云儿。”
纤凝瞳孔一震：“你……”
秦启摆摆手：“走了。”
秦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竹林，回到桑识青居住的竹屋。不知为何，纤凝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跟着他，而是自己默默离开了结灵宗。
竹屋简陋，推开门一览无遗，堪称家徒四壁。
这生活条件，搁谁谁都得黑化。
秦启伸了个懒腰，抬脚勾来一张竹凳，大马金刀往上一坐：“出来聊聊，我的——系统。”
桑识青不太想搭理他，秦启刚顶着他的脸丢完人，他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三师兄。
他没好气地应了声：“聊什么？”
“当然是聊聊我的任务，聊聊你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秦启翘着二郎腿，说话的工夫已经将屋子里外打量了个遍。
屋里的生活痕迹很重，边边角角打扫的很干净，从装饰和布置来看，房子的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灶上还放着篮子，篮子里的菜叶蔫了，不太新鲜，应该是几天前摘的了。
他似乎并没有想过自己会一去不回，匆匆离开，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秦启的穿越猝不及防，既打乱了剧情，也打破了桑识青原本平静的生活。
秦启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对和他相同的人一向很有耐心。
是利用剧情规避死亡结局，还是抢夺元浮的机缘，单身做主角……无论任务是什么，搞清楚病症才能对症下药。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光荣的人民教师最擅长将误入歧途的人引回正路。
秦启玩笑道：“我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要不要我拯救你啊，迷途知返的小——系统？”
这张好人卡对别人没用，对桑识青却有效。
桑识青的人生中几乎没有选择的机会，他是命运狂潮中的一枚棋子，能自由主宰的似乎只有自己的生死。
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他这十六年的人生——苟延残喘。
他要想的很多很多，跑的很快很快，才能不被命运追上。
秦启给了他一张表明身份的好人卡。
理智上，他知道这张卡没有任何价值，但附带的选择权利还是让桑识青犹豫了两秒。
“这么喜欢拯救别人，你去做菩萨吧。”
比起嘲讽，更像是真诚建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