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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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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我被娴贵妃带回了宫中。
她命人将我带下去清洗后就不管我了。
我跟着领头的宫女面前。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姑姑叫我程旋便好了。”
姓程么......
我心下一惊。
程姓是楚翊身边服侍得宫女太监得姓氏。
宫中娘娘所用得宫女太监一般不会姓楚。
御前服侍得宫女来到娴贵妃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楚翊，他想干什么？
我猜不透，我被带到殿内时。
楚翊也来了。
他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整个人一股老态，佝偻着背。
脸松垮得耷拉下来。
我记得如今他才四十五。
但是更像是六十。
以往精明锐利的目光中已经染上了浑浊。
“贵妃，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楚翊把玩着手上的佛串。
帝王垂暮，威严依旧。
“皇上，臣妾只是想着当时在冷宫的时候是咕咕陪着臣妾。”
“所以臣妾不忍心嘛~”
皇上？
我悄悄看向坐上那两人。
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们之间的称呼从子宣和卿卿。
变成了皇上和贵妃。
容不得我多想，楚翊已经站在我面前。
我闻到了一股腐臭气味，和我菜地里腐烂的菜一样。
“抬起头来。”
顺从的抬起头，我看着楚翊。
气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皇上，皇后娘娘不是说有要事找您商量吗？”
娴贵妃走到楚翊身边娇声说着。
楚翊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带着打量。
是看死人的眼神。
二十九
“姑姑，您没事吧？”
娴贵妃将我扶起来。
在手将要触碰到我时，我躲开了。
娴贵妃愣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开口：
“姑姑叫我林婉就好了。”
“奴婢遵旨。”
我在冷宫时便知道了。
娴贵妃本名林婉，林将军之女。
林将军原名林长啸，是将军的部下。
后面将军入宫后忠于陛下。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当时将军之死，也是他亲手操作的。
为的是向楚翊表示自己的衷心。
为此不惜弑主。
“姑姑，您知道鬼面将军吗？”
林婉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面上不显，声音中开始试探起来。
“鬼面将军谁不知道啊。”
鬼面将军是先帝在时册封的一位将军。
不知男女，有人说是男的也有人说是女子。
性别成谜，只知道十五岁时扬名边疆。
以三千精卫战胜大周国一万精兵。
是大周退兵三丈外。
是边疆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只是从未有人见过鬼面将军的真面目。
只知道后面被先帝下旨守卫边疆。
我不知道林婉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个。
“贵妃突然问起这个，是有什么用意吗？”
林婉看向四周，见周围没人才小声说着。
“我上次偶尔得到一个消息，边疆出现了鬼面将军的旧部。”
“打着替鬼面将军复仇的名义四处作乱，称将军是陛下害死的。”
“陛下为了这件事正烦着呢。”
我看着林婉，她说话时带着心虚和不自然。
我知道，她没有完全说完，可能另一半没说的才是关键。
也是楚翊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的原因。
“奴婢入宫前也只是京郊村边的的一个百姓，不是很了解这些，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林婉的表情。
听到我说的话后，她明显放松了。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三十
林婉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的贴身侍女。
我似乎被忘记了。
在打扫寝殿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床铺下压着什么东西。
确保目前没人进来后，我悄悄掀开林婉的床铺。
铺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将纸小心拿起来查看。
只见上面写满了关于楚翊的事情。
例如：楚翊喜欢吃桂花糕。
楚翊几天来她宫中。
正当我感叹林婉用情至深的时候。
下面一句话吸引了我的注意。
楚翊见了佛教大师。
我直觉不对，但是纸上只有这一句话。
再往下是别的了。
我还想翻看时，门外有动静传来。
情急之下，我将纸快速塞回原位。
装作给床铺清洁。
“姑姑。”
林婉站在我身后，目光中带着探究。
“娘娘，奴婢刚刚进来给娘娘打扫床铺。”
确定我是刚进来后，林婉微不可查的放松了。
她笑着说：“姑姑不必如此麻烦，当年冷宫一事多亏了姑姑。”
“我将姑姑带回宫中也不过是为了报答冷宫之恩，这些事就让下人去做便是，姑姑只管歇着。”
三十一
宫中最近在疯传一则流言：皇上为了复活一个人收集了无数人心。
据说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在交由佛教高僧施法。
便可以复活想要见到的人。
我对这个流言不感兴趣。
最近林婉似乎心情不好，每天都对着宫女撒气。
再一次林婉对着宫女打骂的时候。
我上前一步：“贵妃娘娘，梅园那边的梅花开了，如今刚入冬，天气也不算冷，贵妃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
梅园的梅花引进了新品种，在雪中看着甚美。
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林婉站在白梅前，伸手掐下一朵。
语气不喜不悲：“姑姑，你说皇上是不是厌倦了我，才不来我这碎玉轩。”
我不知道还怎么回，楚翊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
帝王本就无情，是不会专宠一人的。
更何况楚翊，他本就多疑。
“娘娘，或许陛下如今正忙，等过段时间自然就来见娘娘了。”
林婉没有回话，岔开了话题。
“姑姑，我床铺下那张纸，姑姑应该看见了。”
我如坠冰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跪在地上就要请罪，被拦住。
“我没有怪姑姑的意思。”
林婉一边说着，一边朝梅园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梅花香气越浓。
“我只是想了解子宣多一点，再多一点。”
......
自古帝王就薄情，更别说楚翊了。
他比之前所有帝王更狠，也更薄情。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为奴才是不能随意说主子的。
我只能在心底暗自绯腹。
将军以前给我见过，一个大户人家小姐非要嫁给穷书生的故事。
她跪在父母面前坚信书生一定会对自己好。
结果书生功成名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小姐休了。
将军和我说故事里的小姐就是喜欢了。
虽然楚翊不是穷书生，但林婉也是大户小姐。
所以，林婉应该就是将军当时说的什么糊涂什么的吧。
我看着林婉的背影，很想问她楚翊哪点让她这么痴迷。
罢了，主子的事，做奴才的无需过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