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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名声大噪 备受瞩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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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冬轻咳一声,“我并非沈国人士,来自裴国。”
裴国民风与沈国截然相反,被认为粗俗野蛮,至少沈国众人都对那里避之不及。
沈欢却没什么地域歧视,乱世之中,国家安稳才是王道,小国她还要担心哪天被灭呢,而且这人能坐她旁边,证明家境不错,有些地位,乱世之中抗风险高一些。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还是要多了解一些才好。
“郎君坦荡,”她欣赏道,“我们对国籍无所谓,主要要看人品家风,你若没有婚约,也有这个心思,咱们详细聊聊?”
“哦,对了,女郎呢,就是我的妹妹,我俩双胞胎,她跟我长一模一样……”
墨冬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女郎脸上,轻咳一声,“郎君说笑了,如此样貌,岂是我能配得上的?”
沈欢还想说什么,外头忽然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朝着墨冬挥手,“郎君,急事。”
墨冬急忙起身,“多谢郎君厚爱,此事今日怕是谈不成了,我们有缘再见。”
沈欢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想应该是真有急事吧,毕竟这年头又没有手机可以联系人及时救人。
算了,她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就像他说的,有缘再见,没缘她就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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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连着在外头逛了好几天,列了几个中意的人选,打算有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这天回宫后却不见人来伺候,“花姑姑呢?”
正常这个时候,花姑姑该端来冰酪,服侍她更衣洗漱了。
“奴婢去看看,”凝露出去后回来禀报,“花姑姑今天去领了板子,伤口疼,没办法过来伺候。”
沈欢挑了挑眉,“她没办法过来,其他宫女也没办法过来吗?”
凝露道,“那些宫女在照顾她。”说到这里,她道,“奴婢觉得花姑姑受伤不重,奴婢都看到她偷笑了,她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我们去找云芝姐姐?”
沈欢了然,“看来要到下一步了。”
凝露疑惑,“什么下一步?”
沈欢没解释,只是亲自去了花姑姑房间,对方正惬意的趴在床上“养伤”,看到沈欢,宫女们都是一愣,花姑姑也假惺惺的要起来,沈欢径直掀开她的衣服,果然打的很轻。
花姑姑完全不怕,语气里暗含得意,“还劳烦殿下亲自来看我,老奴躺躺就好了。”
沈欢歪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是最后一天挨板子?”
花姑姑愣了一下,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今天去领板子的时候她还在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安悦公主自作聪明加了她的板子,让她每隔两天挨一次罚,却不知今天过后,她就再也不用挨罚了。
当时的六十大板变成了三十板,还分了几天打,可少受了许多罪。
“殿下说笑了,”花姑姑语气有些虚,“老奴怎么会这么想。”
沈欢笑了笑,忽然拎起一旁的高脚凳朝着花姑姑的屁股打下去。
“啊——”
花姑姑的惨叫声响起,宫女们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你,你……”花姑姑满头冷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沈欢冲她甜笑一下,“我怎么了?要不花姑姑现在就派人去告状?看是王后娘娘先来罚我,还是我先把你打死。”
花姑姑被提醒,连忙喝住了要去通风报信的宫女,明日就是关键时刻,王后娘娘必然不会对安悦公主如何,倒是她若坏了大事,会被娘娘厌弃。
沈欢继续抡凳子,慎刑司的人打人都有技巧,只痛不伤人,沈欢可没有那种本事,连抡十下花姑姑就直接痛的晕了过去,反正没个七八天是真下不了床。
她扔掉凳子扫视一圈噤若寒蝉的宫女们,目光落在刚刚那位想要去搬救兵的宫女身上,“就算我明天死了,今日也是公主,你们谁若不想伺候,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都伺候不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侍女们便各归其位,各司其职,沈欢再次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处处熨帖的日子。
隔天,沈欢继续带着凝露和知微出门,这几天她把热闹的酒楼茶肆都逛遍了,今天打算去海纳学宫看看。
纳海学宫建在城东,马车驶过的时候,凝露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殿下,他们好像都在看我们。”
沈欢还没说话,知微就道,“这几日公主每天都出宫,百姓们觉得新鲜吧。”
沈欢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是吗?”
知微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已经看透了一切,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自,自然是的。”
沈欢没再说什么,反正敢坑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她强的可怕。
是的,她的系统有了开机的迹象!
前天睡觉前,她又听到了“刺啦刺啦”的电子音,她怕系统再休眠,飞快的问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次系统清晰的给了她两个字:【自杀】
虽然之后又没了声音,但沈欢觉得安静点多储存点能量更保险,总之,说不定今天她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哪个坏蛋会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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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纳学宫建依山傍水的,是个避暑的好地方,这里原本是靖安公主的别苑,因此虽然学宫的构想只提出不到一年,但核心建筑已经全部完成。
比如论道馆,就矗立在洗笔湖旁,功能类似后世的图书馆,二三楼都是藏书,一楼是阅览的地方。
如今为了方便众人论道,高脚桌椅全部撤至外围,供不参加论道但感兴趣的文人雅士围观。中间则左右摆放两排蒲团,是论道者们的座位。
“公主,我们去二楼。”知微道。
沈欢抬头,就见二楼靠栏杆的地方都摆了临时用屏风隔开的桌椅,显然是给达官贵人们坐的,要清净雅致许多。
上楼的时候她听了一下规则,发现这里的论道类似于现代辩论赛,王室列出一系列辩题,众人各自选择正反方观点,不同的是没有固定的人数,也没有轮番答辩,只要选择好阵营,有好的观点就可以自由发言。
不用担心会混乱,在这个靠举荐出头的时代,表现好是能出名,但表现不好,也可能会断掉一辈子的前程,所以开口的人都十分谨慎。也因此确实冒出了许多令人惊艳的观点,有几个之前没听说过的人物被人瞩目。
不过要说瞩目,最受瞩目的非靖安公主莫属,沈欢闲逛的第二天开始,靖安公主的才华就已经开始出现在酒楼茶馆,短短几天功夫,沈都几乎人尽皆知。
其实她退时疫、增粮产、建设海纳学宫已经叫人钦佩不已,却没想到学识上也如此了得,几场辩论下来,名声大噪。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等等言论都振聋发聩,令人惊叹。
沈欢提听的并不意外,毕竟是浓缩了几千年的精华,沈翎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这些东西想必信手拈来,不过她大概不是文科生,所以都是耳熟能详的几句。
不管怎样,沈翎的目的达到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就听有人感叹,“……哪国能得靖安公主,定然国泰民安,所向披靡啊。”
这话却正好被刚刚进来的沈翎听到,笑言,“什么叫哪国能得我,我是个人,除非我愿意,谁还能抢我不成?”
她顶着众人的目光缓步踏入论道场,“我知道还有人可惜我是女子,但女子又如何?谁说女子不能成就一番事业了,比起做贤妻良母,我更希望像在座诸位一样,可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愿使天下百姓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好志向!”有人激动的夸赞。
却也有老者叹息,“公主想的太简单啦,自古怀璧其罪啊。”
沈翎笑了笑,“那便玉石俱焚呗,想筑起一道堤坝很难,但想毁掉一座堤坝只需要几铲子?”
“敢问这世上,哪家敢留有二心的谋士在身边?”
……
“啧,”二楼某个位置,墨冬一边给裴渊倒茶一边道,“靖安公主这是点咱们呢?看来殿下想娶她,得获得她的认可才行,光说服沈王不管用。”
“而且她说的有理,若是有二心,娶回去反而麻烦。”敛言担忧道,“她如今被九州文士敬仰,想做什么说句话就行,这帮人最喜欢口诛笔伐了,到时候可别坏了殿下的名声。”他想了半天,似乎唯有一个办法,“要不殿下也追求她?”
墨冬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同僚,委婉道,“最近那司空昭鞍前马后的跟着,开口就是甜言蜜语,我看靖安公主很受用呢。”他家殿下别说献殷勤了,甜言蜜语……他想象了一下他家殿下对女子喊“心肝儿”“小祖宗”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裴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倒是敛言的心思还在和靖安公主的联姻上,疑惑道,“司空昭不是和安悦公主有婚约吗?竟然还来招惹靖安公主?”
墨冬道,“你也说是婚约了,又没成婚。当年的司空昭只是个没有前途的公子,所以才配给了安悦公主,如今他身份前程大不相同,靖安公主才是深受宠爱的那个,沈王之所以百般推脱,不就是更想让她嫁去司空国吗?”
敛言也想起了什么,“所以最近盛传安悦公主心中另有其人,想要跟司空昭退婚。”他看向裴渊,有些急,“那怎么办?若她真的同司空昭退婚,沈翎岂不是要嫁去司空国。”
裴渊看着沈翎的方向,淡淡道,“不足为惧。”
“哪个不足为惧?司空昭还是沈翎?”
裴渊还未说话,就听隔壁隐约传来一声轻叹,“……为他人做嫁衣裳啊。”
他立刻抬手阻止了两位手下开口,侧耳倾听。
隔壁,凝露好奇的看着沈欢,“女郎这是何意?”
沈欢笑了笑,她现在可以确定,沈翎穿越之前不仅不是文科生,还是个刚刚毕业的职场小白。
只有年轻人才会天真的认为定好了规则世人就都会遵守,可以通过国富民强吸引别人归附,减少战争。
可是却忽略了人性,太平盛世时,她的想法可能还更容易实现一些,但现在是乱世,枪杆子要比嘴皮子有用。
她调侃,“他人积谷我蓄兵,四海粮仓由我定。”
凝露自然听不懂,“好还是不好?”
“还是好的吧。”沈欢看着沈翎晶亮的目光,年轻人的天真热血反而能做成许多大事,反正还有沈王和王后为她保驾护航,她的到来还是能让这里的百姓们过得更好的。
“好的就行。”凝露不关心别的,只问沈欢,“女郎今日可有看上的?”
“今天这些确实整体更优秀些,那个穿月白衣服的、玄色的,青松绣纹的谁家的,有点好看呐……”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