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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极寒(五) 她想跟旭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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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跟旭阳帮交易,但是又怕被黑吃黑。
季蕴蹙眉,忽而,她注意到天色已经暗沉,想到马上就要回来的伐木队,她目光一亮。
钻进小道里,将挡风的帆布重新裹到身上,遮住她那身流窜贩子的装扮,将帽子也换了一个。
比之前穿的好些,但是也不至于太夸张。
收拾齐整了,她朝广场走去。
炭房和伐木队的库房都在广场,那旁边就是一个集暖所,伐木队将木头送过去做成炭,过程中燃烧的热量通过炕道输送到了旁边的集暖所和种植温室,然后旁边的旁边是武装队的宿舍。
不得不说,基地长还真是挺厉害的。()
队长的家也在这附近,季蕴从巷道拐进去,在走过数个棚户屋和小楼后,看到了队长家的小院。
将近2米高的围墙将外人窥探的目光死死挡在外面,步行十分钟的地方就有一个防卫亭,安全十分到位,住在这附近,夜晚睡觉都不用被外面的风吹草动给惊醒。
季蕴按下心里的羡慕,敲响房门。
“谁啊”,门内传来一道女声。
“我是伐木队的季蕴,之前住在棚户区,家里有位腿伤的妈”,季蕴自报家门,将自己的特殊点说出来。
果然,房屋里女子惊呼一声,“我听良畴说过你,原来是你啊。”
她打开铁门上的观察小窗,向外看了过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良畴现在估计还在广场上带队,诶,你今天是没去吗,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没放工啊。”
季蕴不好意思挠头,“对,我....找了一份新工作。”
她将准备的小布袋从小窗塞了过去,“这是我给队长的谢礼,谢谢他这些天对我的照顾,之后我就不去伐木队了。”
林田然一听,对季蕴多了一丝好感,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客气了,伐木队的活本来就是苦活,其他人找到更好的,哪里还记得上队里说一声啊。
不带人去偷炭房里的炭,那都算他是个好人。
林田然笑道,“多见外,找到新工作是见好事啊,听良畴说过,你家过的苦,现在总算是熬过来了,去哪里啊?”
她随口闲聊,边说边扯开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季蕴微微一笑,“给大商人做跑腿的。”
布袋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好像卡住了,她伸手进去掏,掏出两片锡纸出来,放在手心一看,消炎药!
底下那一板,布某芬!
林田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板药,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季蕴仿佛没看到她神色的变化似的,继续说道,“北方来的,怪神秘的什么都有,例如药品啊、食物啊、发电机啊。”
她开朗地说道:“姐,你帮我问问队长还想要买什么啊,我给递个话。”。
林田然语塞,当即就把门栓扭开,“发电机??你....”,不等她把门打开,季蕴挥挥手,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去。
等林田然跑出来,早已看不见季蕴的身影,她紧紧纂着手里的药盒,心里扑腾扑腾直跳。
她在门口转来转去,好不容易等到了陈良畴回来,她立马迎上去。
“你怎么才回来!”,林田然拽着他就往屋里走。
“啊?”,陈良畴抬头,看着天色,“我之前也是这个点啊。”
林田然将他给推进大门,转身将门锁好之后,又将他给拉到屋内。
陈良畴满脑袋全是问号,“干嘛呢这是。”
林田然将他拽到火塘旁,借着火光,将怀里的布袋给掏了出来,“你知道我今天遇见了谁吗?你队里的季蕴!”
陈良畴一听她的名字就拍大腿,“她今天没来上工!”
“别嚷嚷,她今天就是来说这事的”,她将激动的陈良畴扯下。
“她跟了个北方来的神秘商人,你看”,她将那两板药摆在陈良畴面前。
火光摇曳,看得不太清楚,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从那一条条黑线中辨认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两板都是她给你的,两板都是?!”
林田然用力点头,“就是两板,一板6片,总共12片!”
“这板是退烧药,这板是消炎药。”
“陈良畴,你知道这两板药拿到外面卖要多少物资吗?这房子,不夸张的说,你都能把隔壁,还有隔壁的隔壁都给买下来!”
“你甚至还能搬到离广场更近的地方,要是你有门道,好咯,你都可以不用再苦兮兮当这个伐木队的队长,直接换个更好的!”
陈良畴捧着这两板药,走来走去,绕来绕去,“这都是她给你的?”
林田然无语了,“我的话你就那么听不明白是吗,就是她,伤腿的妈和可怜的她。”
“而且”,她压低声音说道,“她那里除了药和食物,还有发电机。”
陈良畴这下子更坐不住了,“这哪里来的商人,通天的本领啊。”
林田然也皱着眉,“听说是北方来的,具体她也没说的太明白,但她让我问你,还想要买些什么。”
陈良畴打开房门,“不行,我得上报给基地。”
林田然皱眉,“现在可是副基地长在管理基地日常事务,你确定?”
陈良畴摇头,“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怎么说也是基地长那一派的,怎么可能送物资给他啊。”
陈良畴思忖,“深龙帮,我前几天刚给他们送了一批炭,基地长那边应该有新行动,具体的我虽然不太清楚,但发电机、药品、食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紧俏的!”
林天然点头,跟着他走出房屋,“你快点回来啊,天色都已经快黑了。”
陈良畴摆摆手,随后低着头就出了广场。
季蕴快步走在外城区,她没着急回去,而是跑到了南门。
明天她就要和他们交涉,虽然杜撰了一个神秘商人,但是她的身份经不起他们挖,房子是住不了了,她得现在就找到一个新住所,赶在明天白天的时候把家搬了。
可是她常年混在棚户区,对外城区的牙子不太熟悉,也没有门路,怕被人蒙骗,于是找上了闺蜜沈瑶。
沈瑶爷爷的是名中医,在南门开了家中医馆,季淑华受伤这些天正是因为有她时不时送些草药碎,她才能捱到现在。
沈瑶是她在外城区唯一信得过的人。
季蕴匆匆赶到中医馆,可惜医馆已经闭馆了,门被紧紧锁起,她用力敲了两下,见没人开门,就写了一张纸条塞在门缝里。
【速速,房,救~】
短短的四个字,但是凭借她两的默契,她相信沈瑶能看懂。
风吹得越来越大,寒冷从四面八方侵入她的内里,虽然她裹了一层又一层,但寒冷如跗骨之蛆,怎么都驱不走。
季蕴缩着身子,不再在中医馆耽误,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她的四肢被冷得失去了知觉,只能颤抖地用手肘顶开门栓。
忽而,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季淑华拄着拐杖将她拉了进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将季蕴按在火旁,用手不断搓着她被冻僵的脸。
季蕴努力睁着眼睛看她,“你怎么下床了”,眼睫毛被跑动时吐出的水汽凝成了一层冰霜,压得她睁眼困难。
季淑华给她个脑瓜蹦,“我急啊,破孩子,那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季蕴连忙抱着季淑华的手,扶着她下到隔间,“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赶在明天白天的时候搬个家嘛,就跑了躺南门。”
季淑华吐出一口气,艰难地靠在墙壁上,“缓会儿”,她一点一点挪动着步子,“那么着急吗?”
季蕴点头,“我想趁这几天,多赚些钱”,她垂着头,那天她在深龙帮基地发现了基地长的身影。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又要到外面去搜集物资了。
这对于长海基地的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两位基地长跟比赛似的,动不动就跑去外面,然后一车接着一车的物资回来。
只是不知道这回是什么样的物资,值得他跑一趟外城区和深龙帮的帮主密谋。
季蕴揣着一堆困惑沉入梦乡,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生,结果第二天便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醒。
“季蕴!!死丫头给我出来!”,季丽华握紧拳头砰砰敲门。
见里头没声响,她让金宝上前,直接将门撞开。
听到声音后就赶紧出来的季蕴,立即把隔间的门合上,她挡住季丽华窥探的视线,面色不虞,“你想干嘛。”
她目光警惕地看向季丽华等人,小小的屋子里挤了十几号人。
来者不善,是因为那天晚上?他们发现了是她偷的?
表姐季可嫌弃的打量一番,烧水的是半截铁桶,碗筷是塑料杯和吸管,保暖的是报纸和杂草。
这季蕴,活的是一天比一天惨,在整个棚户区也是底层中的底层了吧,和他们家完全没办法比较。
二姨先前吹的多好啊,养娃养精,养多了没用就生了一个,能拿奖学金上大学,而她们家孩子多,给口饭糊弄大了,没一个有季蕴出息的。
每次过年听着亲戚对季蕴的吹捧,她心里快呕死了,结果到了末世,她们家一共四五个男丁互相扶持,过得比她家好多了!
季可心中得意,动作上不免表达了出来,将桌上放的,地上摆的,全部都“哐哐”打落在地上。
季蕴将她推开,“想干什么你”,看样子不是因为那天,难道是因为青龙帮的事情?
她眉头一皱,“怎么,你们闯进来是想强绑人吗?”,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怼在自己脸上,“来绑,我把我自己的脸给毁掉,让你们什么都捞不着!”
她眼底露出一抹狠色,决绝的神情看的季丽华心头一颤,连忙抬手给了季可一巴掌,“干嘛啊你,她脸毁了我就拿你去送,成天吃干饭的玩意。”
季可被她拍的踉跄几下,委屈地看着季丽华,又听见她随口吐出的话,心里发寒,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季丽华看了眼如雪洞般的屋子,缓了语气,“季蕴,你这是何苦呢,你跟我们杠在这,成天挨饿受冻的,是,你身体好,但是你妈呢,她毕竟都四五十了,又受的这么重的伤,你有考虑过她吗?”
“大姨也不是那种卖女求荣的人,这不是两全其美,一箭四雕,对你,对你妈,对我,甚至是对你表哥金宝都有好处,你何必那么犟呢!”
季蕴说,“是对你们家有好处,能够拉扯你们家,帮你们进物资队,能不干活,干领物资,吃好喝好,当人上人,去哪都有人捧着,是吧?”
“对啊,对啊”,王金宝连忙点头。
季蕴话音一转,“那对我呢?对我妈有什么好处?我妈可说了,当初你们把我妈酒楼赶出去,那可是仇人”,她最后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最好啊,给那帮主吹枕头风,男的挖掉丁丁,充作物资队挖工,日也干,夜也干,活活累死以慰藉季老爷子在天之灵”,她指尖点着王金宝。
他打了一个寒颤,惊恐的看着季蕴,这女的忒毒。
“女的啊,肩不能扛,屁用没有,那就老的少的全部卖掉,换成物资做把季蕊养大的抚养金”,她在季可愤怒的目光中轻飘飘的扫了一下头发。
季蕊眨巴眨巴眼睛,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来。
季可叉着腰,“你以为你能活到第二天,有吹枕边风的机会?!”
季丽华顿时支棱起来,就是,一次性的玩意儿,拽什么威风。
“那我就藏一把刀,找机会捅上去呗,哦对了,临死前我会喊着,‘就是你欺负我大姨,去死吧!’”
“不用谢,谁让我是你的好侄女呢”,她朝着季丽华挑了个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