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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极寒(四) “小姑娘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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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还喜欢这些,再看看啊”,摊主指着面前这些东西说道。
季蕴摇摇头,“我就买来瞧个稀奇,末世前都买不起这些,哎。”
摊主颇为赞同,“我家那口子以前成天嚷着买包买首饰啊,说什么是保值的,等过段时间涨价了还能拿出去卖,就花个使用钱,结果你瞧,这末世到了,都成了垃圾。”
季蕴随意点着头,然后继续在他摊子上翻找起来,不过很可惜,这次她没再找到更多首饰。
摊主摇摇头,“我这摊子上没有,你要是还喜欢”,他努了一下嘴,“去内城区啊,那里住的都是小姐夫人,富的很,平时吃饱了饭,就爱玩点没用的。”
季蕴若有所思,她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淘垃圾废品,收集纸皮、玻璃和金属,每天趁着夜色溜出去,淘垃圾,很冷,而且收益大多在100元上下,如果运气好的话,翻到没有腐败的珠宝奢侈品,能一夜暴富,但这不等同于买刮刮乐企图中个奖吗?
今天是她运气好,外城区哪来的那么多首饰供她捡漏,内城区还有可能,但是她也混不进去啊。
二、倒买倒卖商城里的物资淘换黄金,能赚很多,翻倍赚,翻翻倍赚,同时....危险与机遇并存。
季蕴思忖,选择二!
她可以先从不起眼、进货价便宜,但是在末世中具有极大价值的小商品买起,猥琐发育,等把木仓弄到手,就可以,,,,
季蕴谢过摊主,跑回家。
回收市场能回收东西,同样,她也能买到旧货,她认真翻阅了许久,最后买下了一整套旧衣裳,尺寸大,边角磨毛,而且还有味道。
季蕴:.....
好在这一整套下来,花费了还不到200元。
她穿上陈旧的工装夹克,外面再套一件暗色的棉大衣,将内里全部缝上口袋。下身同样是旧工装裤,裤腿扎进袜口,再穿一双耐磨的登山鞋,鞋面用石头磨花。
最后再挂上一个帆布小包,再戴上加厚的遮耳帽,和集市上流窜的物资贩子一模一样。
季淑华已经睡醒,半坐起来,点评道:“脸再抹点锅灰,帽子再往下压点,衣服里再藏一把刀,对对对,没开刃的也可以,但是要哪个架势,形状要露出来一点,你可以在袖口里再藏一把水果/刀嘛。”
季蕴给她一个佩服的眼神,姜还是老的辣。
季蕴继续在外面套上那一层层挡风的帆布,同时叮嘱道,“我出去了,别给任何人开门”,季淑华听着季蕴唠叨,摆手,“快去吧你。”
她走到集市附近钻进一条小道,避开行人,将外面的遮掩脱去,露出那一套流窜商人的装扮来。
宽厚的帽檐将她的面目完全遮挡,但是她这一身装扮,很快就引来了行人的注目。
季蕴不进去,在集市入口的周围停留一会儿,然后再离开,再停下,宛若等人一般,就在她又要换地点的时候,有人摸了上来。
季蕴避开他们,朝着她选中的一位凑了上去。
“都有什么?”,那大姨穿着厚厚的棉袄,袄子宽大,面色红润,明显不缺吃穿,但是好占便宜,这些就是她的目标客户。
季蕴从袖口摸出拇指大小的蜡块。
大姨眼睛一亮,这是好东西诶!
为了不让寒气进来,房屋都被严严实实遮住,除了炭道,连一点缝儿都不想留,这就导致室内的光线极其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也就是烧饭的时候,能打开灶台的口子,用里面的火光照明,其他地方都乌漆嘛黑,视目极其困难。
蜡块就很好,能用来照明,融化后的蜡水收集在一起,还能下次接着反复用。
她凑过来问,“半条鱼干,怎么样?”
季蕴摇摇头,“我不搞零售。”
大姨:“?什么意思?”
季蕴:“这样大小的金子换10个蜡块”,她举着手上的蜡块,蜡块的长度粗细刚好有她戴了厚手套的小拇指那么大,约等于50克金子。
200克金子=三罐水果罐头=高热量奢侈品,50克金子=10个蜡块=照明,25克金=半条鱼干=饱腹。
不同人群有不同的需求,买罐头吃的人为了解馋,买蜡块的人是为了照明。
为了那口吃的,不知道多少人愿意花费重金,她之前还听说物资队从冰里挖出一整箱可乐,1听卖了500克金。
两者不一样,但蜡块的照明有替代啊,平时用木头不就行了,虽然便利性戳中了大姨的心巴,但是她嫌不划算,而且这商贩只要金子。
季蕴开始动用她三寸不烂之舌:“这蜡块很难得的喔。”
“在末世前能在便利店和杂货店能买到,但那在货架上什么位置?角落处,吃都不够吃的,谁还拿蜡块啊,也就是后期,洪涝,水淹了,木材潮湿难点燃,就有人将主意打在了这些蜡块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能反复利用!这五十克金买的是永久品,这能一样吗,是,木头点燃也能照明,但照着照着就没了,这就不划算啊。”
“所以你看,这集市上为什么没有做蜡块的生意?有了的人,他不缺,没有了的人,他想买也买不到啊。”
大姨一听,是啊,她每天都逛这集市,还是头一回撞见有人卖蜡,这个价格从这个角度来看,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
大姨只稍加思忖便点头了,“可以,给我来十个。”
她直接解开裤腰带,从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将金块拿出来。
集市上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她也拿不准会不会碰上稀缺货,所以除了带用来以物换物的硬通货,鱼干,还会带金子出来。
季蕴将金子收入袖子里,【滴,检测到18.33克金子,纯度83%,回收价9128.34 元,已入账。】
看到到上涨的余额,季蕴强行抚平不断上翘的嘴角。
从兜里将蜡块掏出来,放入她的怀里,“买多还有优惠啊姨。”
“买100块蜡送5块蜡”,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下。
“我这里还有蛤蜊油、针线盒、压缩饼干......打火机哦,而且只要黄金”,她将大衣敞开一个小口,只给大姨展示她的存货。
零下几十度,手、脚、嘴唇都被冻干裂了,流血溃烂后变成一块血痂,扒在上面,疼痒难耐,而蛤蜊油能治皲裂,缓解疼痛,闻着香香的,擦了整个人精神气都不一样。
针线盒、饼干和打火机就更不用说了,衣服坏了得要补吧,针从哪来?自己磨吗?
将衣服戳出老大一个洞,多来几回便成了筛布,穿都穿不了。
而压缩饼干和打火机对于在外奔波忙着寻找物资的人来说就更重要了,晚上赶路不得已在冰屋里过夜,潮湿湿冰凉凉,浑身上下没有热气,是不是得来个打火机引火?
季蕴张嘴就是一长串,听得大姨一拍大腿,“哎哟,你这小子嘴皮子可以的啊,这听的我都想给你这包圆了。”
她跺脚,“你等我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这金子不够。”
说罢,她就提着裤子往家的方向跑去。
季蕴嘿嘿直笑,将手重新缩回袖子里,溜达溜达离开。
她的东西不愁卖,关键是卖的人选。
在等大姨来的间隙,她又卖出好几单,全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这些人已经年老体弱,之所以还能出现在基地里,必定是有些靠谱的小辈在后头撑着。
小辈们去外面寻找物资,他们就在家烧火做饭,没事到集市里溜达溜达。
而这个集市,季蕴也是有选择的,她专门挑的旭阳帮管理的集市。
这外城区帮派和帮派之间也有所区别,有些如青龙帮一样欺男霸女的,也有如旭阳帮一样,总在物资队回来之后开‘粥’铺的。
‘粥’非粥,而是任何一切可以入口的陈旧菜干煮成的糊糊,很难吃,但是能果腹。
她便抢过几回,从那之后,她对旭阳帮的印象就蹭蹭蹭直往上冒。
但是印象再好,她也不会贸然卖东西给他们。
大姨回来的很快,甚至她还多带了几位姨过来,她知道贩子们的警惕,故意让她们站的远远的,自己先上前与季蕴交涉。
“这些可都是正经人家啊,我是看你东西太好,我一个人买不下,就叫了她们来”,大姨神情郑重,生怕季蕴以为她是带人要抢她。
季蕴仔细观察她们,外衣虽然洗的发白,但是很干净,脸上被布裹着,但是裸露出来的皮肤虽然粗糙,却不脏。
季蕴点点头,离开小道上,往巷道里面走,大姨连忙跟上。
前后除了客户之外没有其他人,她直接将外衣敞开,露出她那二十几个口袋出来。
姨姨们看得眼睛直亮,“这蛤蜊油多少钱一个?十盒起卖?给我来一百盒!”
“600克金”,她拿出在商城买的小秤,杠杆原理,季蕴挑动着另一端的砝码,确认重量无误后,将蛤蜊油从口袋里掏出来。
这些口袋缝的都很大,但是她要的也不是个小数目,季蕴直接掏空了三个口袋才凑够了100盒。
那大姨也没走,挨个扭开,察看有没有滥竽充数的。
发现没有后,对季蕴连连称赞,“你这些东西好哦,小伙子人品不错,给我再来100块蜡块,5个针线盒,50块压缩饼干!”
“黄梅,你全部买完了我们买什么!”,当即就有大姨吵吵了起来。
季蕴连忙说道,“我这还有!这大衣内外都有兜!”,全身上下她缝了几十个兜,做足了准备出来。
就算是兜里的买完了,她还能在商城里现下单啊,只要买的数量不是太夸张,就不会被发现。
“950克金!”,“买的东西都在这,可以清点一下,要是有遗漏,我再拿给你。”
“好嘞,总共670克金。”
“这些要340克金。”
“1060克金,都放在这了。”
......
大姨们的购买力堪称是强劲,短短一会儿功夫,季蕴带过来的商品就已经全部卖完。
鼓鼓囊囊的口袋全变的凹瘪,她还从商城里买了一些,等到差不多了,立即收手,这一波下来,收入高达4053克金。
将近八斤的金子,零零散散加起来,居然有她的拳头两倍大,接着外衣的掩饰,放入回收市场。
【滴,检测到4053.5克金,纯度73%,回收价1775433元】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卖这么多的吗?!就商城里2块钱的蜡烛,3块钱的针线盒,4块钱的压缩饼干,3块钱的打火机,倒手一卖就是177万?!
这合理吗?!
她进货价还不到1500块钱,这就翻倍赚了177万?!
就靠这些???
季蕴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彩上那样快乐!!
季虽然知道买卖物资赚的钱多,但没想到是这种多法。
偏偏大姨们还跟没买够一样,衣服内鼓鼓嚷嚷的,钱袋子里空空荡荡的,但就是待在季蕴旁边,一人一句地问道,“你明天还来吗?还有啥?”
“有罐头吗?肉罐头,水果罐头,只要是罐头,我都要了!”
“有毛线团卖吗?我想给我孙子织件毛衣。”
黄梅白她一眼,“瞧你说的都是啥话,怎么可能有毛线哦。”
她目光炯炯,直看着季蕴的眼睛,“有糖吗?有多少我买多少!”
是了,这些大姨都住在旭阳帮集市的附近,她们的儿女必然也是旭阳帮的人,这旭阳帮可是个大帮派。
她们除了自己家里用,肯定还会兜售给帮派里的人,她虽然不好直接和他们交易,但是可以通过大姨们的手.....
“这些我都有,而且.....”,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锡纸药片,“消炎药。”
她意味深长说道,“这种,量管够。”
说罢,她就立即将药放回袖子里,全然不顾大姨们震撼的神情,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