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阳》路边柳

65、番外

　　三个男人在屋外院子带娃，纪清、唐晚和陆锦希则去屋内坐坐，喝茶闲聊。

　　刚一进屋，唐晚就惊呆了，她对纪清说：“你家里怎么这么多玩具，看着不像是十月的，倒像是小女孩的玩具，十月会喜欢？”

　　恍惚间又道：“潼潼搬来这住了？家长同意吗？”

　　纪清笑笑，透过落地窗望院子，开心多余无奈。

　　唐晚要照顾孩子，又新开了几家店，来她这少了，陆锦希倒是来的多，毕竟两人一家公司，她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纪清的玩具！”

　　唐晚：“啊？”

　　陆锦希：“还没看出来啊！施阳这是把纪清当小女生宠。”

　　纪清不好意思道：“是我的，但一家人都可以玩。”

　　唐晚脑子里全是老板挣钱思维：“那还不如送些保值的礼物。”

　　其实也有，施阳如以前一样，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礼物。

　　但纪清看得出，施阳把她和十月都当小朋友在养，十月有玩具，她也得有，甚至更多。

　　尤其是在那次被追事情之后。

　　有时候一家三口去逛商场，目的是给十月买东西，施阳挑着东西，挑着挑着就变为给纪清买东西了。

　　当然会询问纪清是否喜欢。

　　纪清都会说喜欢。

　　她知道有时候在浪费钱，但施阳花自己挣的钱，她没什么好阻止的，而且施阳的出发点、背后的心意都是为她。

　　比起金钱，施阳的心意更重要，做一个扫兴的人就没意思了。

　　“坐吧坐吧。”纪清说，“我拿几个给你玩一玩，很有趣的！”

　　小朋友的玩具是真的有趣！

　　结果三个大朋友一起每个玩具试探，开心许久。

　　三家人一起吃了晚饭，另外两家人才各自回家。

　　下一周，幼儿园家长群通知开家长会，尤其点名了几位家长！

　　她那时候不流行这些，纪清第一次知道幼儿园还有家长会，但看着老师的语气，应当不是好事，那会是什么呢？幼儿园不比较成绩啊，她自己上学都没挨过老师的批评！

　　十月在一岁半就被送去幼儿园，若十月成绩真的落后一丢丢也无事，毕竟他比班级的同学年纪小。

　　现在的老师也太严苛了，她在车里等待，交给施阳去挨批评。

　　施阳：“我去刷脸？”

　　纪清：“你年纪大了，也只有我看着你帅，女老师都喜欢纪朗！”

　　家长会结束，施阳带刚好放学的孩子回到车内，告诉十月与同学有肢体接触，纪清愕然道：“什么？他和同学打架了？”

　　施阳淡然道：“没打起来，就捏了拳头，潼潼和他说被欺负不要怕，用拳头打回去。”

　　纪清：“……”

　　这是施瑾对潼潼的教导：“潼潼在学校被人欺负就用拳头还回去，打不过就告诉小姨！小姨去教训他。”

　　这当然是私下密不通风的二人教导，因为施瑾知道潼潼是好孩子，不会主动欺负人，但别人也不能霸凌她。

　　这时，三岁的十月钻进纪清怀里：“妈妈，妈妈。”

　　纪清回抱他，温声耐心问：“十月为什么做这件事。”

　　十月：“十月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妈妈，另一个小朋友说他妈妈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说不是，他先推宝宝，宝宝才还手。”

　　原来是这样，但老师只看见两人纠缠，对证是小朋友各执一词。
　　十月此刻又捏着小拳头。

　　纪清笑了，她握着十月的小手想要说话，却先一步听见十月对施阳问：“爸爸，十月有说错话吗，妈妈不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妈妈？”

　　纪清看着施阳，“如每个小朋友都认为妈妈是最好的之类的道理”，让施阳教导也行，可他却道：“十月没错。”

　　十月高兴，纪清僵住。

　　纪清：“你带坏孩子。”

　　施阳：“事实如此。”

　　施阳开车，纪清继续和十月说话。

　　“十月，告诉妈妈同学碰你哪里？”

　　十月摸了摸肚子。

　　“肚肚啊。”

　　“嗯，这是妈妈给小宝买的衣服，不能被扯坏了。”

　　回到家。

　　吃完晚饭，纪清和施阳陪十月在客厅玩了会，然后施阳接到朋友邀他出去的电话，施阳就出门了。

　　这个时候纪清则带十月去睡觉，十月却把他的存钱罐给她，让她存着，还说是爸爸让他攒钱。

　　这……纪清心疼十月：“妈妈以后不生气不乱说了。”

　　怎么每个人都忽悠她的孩子！施阳不纠正她的气话，还顺着认证说孩子就是三百块买来的，纪朗也是！！

　　乱七八糟地教小孩！

　　此刻，纪清才告知真相，宝宝都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十月轻轻地摸妈妈肚子，不可思议，这时，夜空突然响起巨雷，把窗外照亮。

　　雷声持续，躺着的十月紧紧抱住纪清，他缩着身体道：“保护妈妈，保护妈妈。”

　　纪清轻抚十月：“不怕不怕，妈妈在。”

　　十月缩在怀里说着“保护妈妈”，可纪清不怕打雷，分明是十月怕！

　　不过今夜的雷特别响，她记得上一次好像是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也是一个雷雨夜，她一个人在家，她不怕打雷，但心情莫名有些烦闷和担忧，她摸着肚子道：“宝宝不怕，妈妈在，妈妈会保护好你。”

　　但事实是拿起手机就给在外地出差的施阳发消息：【施阳，我有些害怕，宝宝不会有事吧！】

　　突然的雷雨导致飞机停飞，施阳回不来，他只能一直和纪清视频，让她安心。

　　另一边则给他爸妈发消息。

　　然后施阳爸妈赶来家里照看纪清他才放心。

　　施阳爸妈那时还没退休，他们提议给纪清请个阿姨，纪清想着还是不要，她也不娇气，可那之后施阳只要出差，一定会找人到家里陪她。

　　看来十月在娘胎里就怕打雷。

　　这时十月又道：“妈妈不怕，保护妈妈。”

　　平时虽被这个小家伙气到，但此刻纪清还是很感动，十月那么害怕还想着妈妈。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十月又是一个紧紧地抱着，闭着眼钻在怀里。

　　纪清问：“你怎么回来了？”

　　施阳：“阿姨今天休假不住家，爸妈也不在，打雷下雨，我不放心。”

　　纪清：“你是外出开车十几分钟还没到朋友告知的地点，又十几分钟折返回家了？”

　　施阳：“对。”

　　开车在街道溜达半小时呗。

　　十月知道是爸爸回家才睁开眼，胆子也大了，小小的他保护妈妈，而他认为爸爸是保护一家人的。

　　施阳也到床上来，十月在两人中间听着爸爸讲睡前故事。

　　现在其实还早，晚上八点多，可十月睡得晚早上就起不来，她不忍心十月还在睡梦中被施阳捞起来洗漱、吃早餐、去学校，于是她只能尽早让十月睡觉。

　　按往常来说十月听施阳讲故事应当入睡很快，毕竟还没出生就开始听了，可他今夜似乎比较亢奋，时不时摸妈妈腹部。

　　似乎觉得很神奇，妈妈平坦的肚子怎么把他生出来的。

　　“你告诉他了？”施阳问。

　　“嗯！”纪清答，“你以后要记得纠正我的错误，不能顺着我的话搪塞他。”

　　施阳想起之前问纪清若不开心会怎么处理，纪清说“憋着！”他道：“那儿子惹你生气，你总不能憋着。”

　　纪清开玩笑：“那我转移到你身上好了。”

　　施阳：“行，但气消了我要补偿。”

　　纪清：“……记账上吧。”

　　账面余额她可调呀。

　　十月实在睡不着，于是两个人就翻十月小时候的视频给他看，随意播放着，直到一个片段是十月刚出生几天的视频，十月立马捂脸：“不看不看，好丑好丑。”

　　转而抱着纪清乖乖地喊：“妈妈妈妈，妈妈不许看。”

　　那个视频里，十月正处于黄疸阶段，不像其他时间白白嫩嫩，可爱极了，否则纪清也不会在后来上班的时候经常给施阳发消息：【好想宝宝呀，太可爱看不腻，心都要化了。】导致施阳为了让她早一秒看到，他带着孩子去接她下班。

　　纪清安慰道：“不丑不丑，十月是妈妈眼中最好看的宝宝。”

　　十月不信嘟着脸道：“舅舅说妈妈喜欢好看的。”

　　“……”纪朗！！！他一直认为姐姐当初住进施阳哥家就是奔着脸去的。

　　纪清有过反思，其实这是很危险的事，可她不知为何信任施阳，若换一个人，即使熟悉，她的答案是不会随便住进别人家。

　　听到十月言论，施阳哭笑不得，纪清觉施阳也有这样的观念，否则他怎么会因一次发型失败而郁闷。

　　接着赏视频，在一个十月侧躺吸着奶嘴的视频他就不滑动屏幕，他认为这个视频妈妈喜欢，于是循环播放。

　　然后在不断抚摸和轻拍中十月进入甜甜的梦乡。

　　纪清和施阳轻轻掩门出房间，现在九点半，想让施阳干活，纪清则不同平时喊：“老公，我饿了，可以煮夜宵吗？”

　　“我在旁边陪你。”

　　哈哈哈哈，小心思尽显。

　　施阳还没进厨房，有人在开门，是施阳爸妈，八目相对。

　　施阳妈妈黄玉婷道：“阿阳你在家啊，还以为你去聚会了没回来。”

　　二老带了夜宵回家，还是听见打雷下雨声担心纪清和十月才回来看看。

　　可现在雨已经停了。

　　接着，在云台大学要一个小时路程的纪朗也出现，四人齐刷刷望向他。

　　纪朗：“突然想回家住。”

　　纪清心里暖暖的，弟弟那是想回家住，他只是某次听十月说：“妈妈怕打雷。”

　　印象中，纪朗知她从不怕打雷，可因三岁小孩的一句话他回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