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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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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阳晒结婚证,首先就把他的家族群炸了。除了施瑾做任务挣零花钱,谁也没料到施阳会在这个时点扯证。
毕竟纪清家前几个月发生了一件事。
但这很快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接下来的事就是两人婚礼的筹划、举办。
两人都有工作,婚礼置办任务没细分,有空者多劳,征求对方意见即可,没出现过分歧。
唯独在时间上纠结了几句。
纪清征求意见:“十月份?”
施阳:“不行,太晚了!往前挪一挪好不好?”
纪清妥协:“九月份?”
施阳又道:“老婆,再往前挪一挪?”撒娇。
纪清亮出底线:“八月份,不能再前了!”
施阳再道:“宝贝,你选了室外场地,七八月天气太热,穿婚纱可能会闷。”
“你的意思是要在七月前办婚礼?”纪清不是不愿提前,她也想早点见证两人的婚礼,只是……她担忧道:“会不会太赶了,我看你和我最近都有些忙,可能都没时间筹划。”
两人先领证,已有法律事实,可那并不意味着婚礼可以草草了事。至少纪清不希望如此。
施阳知她所想,给予安全感道:“只要你愿意把时间提前,我会协调好所有事,对于我们的婚礼,绝不会是随便凑合。”
纪清:“那我都交给你了,你量力而行。”她的新工作,最近实在忙,抽不开身。
施阳得逞笑了:“保证你满意。”
事实是,施阳如他保证般,一点也不含糊。甚至是有些事,他早早就开始策划。
五月的一个休息日,施阳带她去试婚纱 ,在一处落地窗前,纪清直接惊住,每件婚纱都戳中她的心。
今天有预约婚纱定制咨询,纪清此刻想,不需要了,花冤枉钱,她可以挑现成的。但还是问店员:“请问,我们预约的设计师怎么还没来。”
店员哽住不知如何答,施阳却笑了:“一直在你身边。”
“设计师是你?”
纪清惊呼难以置信,施阳确实会作图作画,他的工作也涉及项目结构图,但他哪来的时间准备?
这时,店员才道:“是的,施太太,您面前这七套婚纱都是您先生为您量身定制。”她又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的礼服也是。”
“施阳,你怎么做到的?”纪清问,“你的意思是这些展示的漂亮衣服所有权都归我?”
“都归你。”施阳答,“你忘了大哥是服装行业的人,他认识人。”
然后灵感、设计、选材等都是施阳提供,他唯一没参与的就是裁剪缝制。这也没办法,这一步他无法速成,为了效果好,专业人做专业事。
“先试那一套?”施阳问。
“粉色公主?”纪清满意且亲密地挽着他的手答。
这一天,纪清都在试衣服,虽有些疲倦但比不过开心,从西式到中式,从婚纱到凤冠霞帔,迎宾、仪式、敬酒等各环节,施阳都给她充分选择。
婚纱照的拍摄场地是纪清定的,她选在施阳的老家,拍了追逐打闹的田野风,也拍了度假区的海边浪漫风。
当然施阳的特长需发挥,还有一组科技感满满科幻风婚纱照。
纪清原先因时间紧张担忧的一切都没发生,两人的婚礼敲定在6月21日举行,地点为云台市一家庄园草坪。
可容纳人数超乎纪清的计划,她说:“施阳,我没有这么多人可邀请。”
施阳却道:“你只要不介意,那我来邀请。
纪清打趣:“你不给自己留一丁点余地?”
施阳:“我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纪清是我太太。”
“……”
纪清被逗笑了,代表她也无退路,她愿意陪,她是奔着和施阳走到底去的。
婚礼当天,唐晚大着肚子在妈妈和陆川的陪同下出席。
陆锦希和程淮安在他们同一桌,听施阳说程淮安在偷偷计划中,为了保留惊喜,纪清憋着不告诉陆锦希。
前前公司,纪清邀请了慧姐夫妇,纪清安排他们在主桌。除了爷爷奶奶,慧姐也是她的人生指路人。
前公司,江乐安、李楠楠出席,令纪清意外的是,林夏薇来了,王承哲也来了,据透露,王承哲包了一个大大大的红包,且是代表纪清这一方。
婚礼还有一点引人注目的是,是纪朗送她走过长长的花廊,交到施阳手中。施阳今天格外英俊,但纪清注意到他牵她那一下,他眼眶瞬间泛红了。纪清在强压紧张,原来施阳也是,虽是六月下旬,可今日温度格外舒适,施阳握住她的手竟出汗了。
今日还有一个最忙碌的小人物,那就是潼潼,她年纪虽小,但不怯场且不喊累,笑容一直挂着,撒花瓣、送戒指,还帮忙提裙摆。忙得不亦乐乎。在施阳要落下克制而珍重的吻之前,她聪明地先捂住眼睛。
整个婚宴过程都很顺利,没有恶俗婚闹,甚至为了不让纪清一个人,都没给施阳猛一顿灌酒。只有甜蜜、紧张和感动,给予纪清最大的尊重。
次日,纪清翻礼册的时候问:“施阳,我前老板是你邀请的?”
施阳:“嗯,就给他发一句话,没想到他厚脸皮来了。”
纪清:“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他认识我?为何给我重礼?”
总不能如林夏薇最初猜想,王承哲喜欢她吧?这主动推测可不能给施阳讲,虽说现在她在集团总部,两人也不会碰面,但她也不讲。
施阳看礼册,道:“高中的时候他开车想撞你。”
纪清发生的事太多了,她不记得了,回忆了会才道:“是他啊,我当时就没看清他的脸,只顾着泄愤。”
她又趁机表白道:“时间久了,很多人和事就忘了,模样都记不清。但我一直记得你,多年后也能认出青年人施阳,同你回家,你说我没发觉的潜意识里是不是一直喜欢你?我得找纪朗给我介绍一个心理学校友给我认识,是否有这种分析。”
虽记得他没错,但施阳知她把一部分破罐子破摔说得冠冕堂皇,揽她到怀里,不戳穿道:“不用找纪朗介绍,我能给你分析,你就是一直念着我,喜欢我。”
“我也觉得你分析很对。”纪清靠着他:“施阳,谢谢你。”
接下来,纪清决定找一部电影和施阳一起看,很显眼的位置便是王承哲的新片,她换工作后还没看过,思及他这次的大礼就投屏播放。
女主角出来后,同一个问题,纪清刁难问:“你都见过林夏薇真人两次了,我和她谁好看?要客观公正哦。”
“你。”施阳不假思索答。
但他又想到另一件事道:“那缺失的戏份该补上了。”把电影关掉。
纪清在他怀里抬眸:“十分钟?”
施阳抬起她下巴亲一下才道:“亲你都不止十分钟。”
习惯成自然地解腕表,哗啦,被搁下,表盘与桌面的碰撞声。
……
婚后半月的一个周末,纪清得空去一趟墓地。错综复杂的情绪促使她来告诉一声,若纪永明没救她,她和施阳或许再无后续。
纪清给他扫墓,然后独自坐了会。
不知为何,原本艳阳高照却突然下起小雨,雨不大,但很密,像一层薄雾笼罩。你想说明什么呢?在祝福我?
这时,突然有一人给纪清撑伞。
“施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来接老婆回家。”
施阳知道纪永明闭眼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但不用他说,他也会一直对纪清好的。
您看到了吧。
纪清伸手,施阳拉起她,她道:“那就谢谢老公来接我啦。”
一人撑伞两人行。
……
七月中旬,唐晚的宝宝平安出生,是男孩,纪清和施阳去医院看她。
唐晚靠在床上,胃口还不错道:“人类幼崽可爱吧,要不你俩抓紧时间要一个。”
陆川炫耀道:“是啊,施阳,当爸爸的感觉很不错,你赶紧的。”
纪清摆手:“不要不要,我还想过二人世界呢!”
施阳附和她:“为夫言听计从。”
这话,纪清觉得掺水分。
接着,陆锦希和程淮安进病房,陆川和唐晚又对两人一番炫耀。
十一月份,程淮安和陆锦希办婚礼。
新一年的元旦,唐晚妈妈在,纪清留一天假期,上午去唐晚家看她。然后抱了会唐晚的宝宝,一开始还不会抱,唐晚妈妈教了她。
刚生出来只是陆川和唐晚爱不释手,纪清第一眼见到,有些皱巴巴的,现在却是圆润可爱,且开始咿呀学语,太可爱了。
午饭时刻,施阳来接她。两人回到家,纪清坐在沙发上也没什么事,她已思虑一路,见施阳走过来,她突然站起,双臂搭上施阳的肩,小声道:“老公。”
这么叫肯定是有事,且是大事,必须他参与。
“我们要一个可爱的宝宝吧。”
施阳揽住她:“考虑清楚了?”
纪清也不知,但她答:“嗯。”一切后果有施阳。
下一刻,施阳开始亲她,纪清被推倒在沙发上,绵长轻吻后纪清终得说话:“……施阳,现在要啊?”
“当然,择日不如撞日。”
纪清又换了一口气:“我们要不要调理一下身体。”
施阳:“我身体好得很!很行!”
纪清:“那……我?”她好像也不需要,施阳一直关注她的健康,养的很好。
活动继续。
突然,纪清落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响起,这是她今日特意调声音的:“唔——施阳,有电话。”
“不接!”
一分钟后,电话打不通,门铃响起。
暖冬被扒得差不多的衣物,纪清立马套上一件:“是找我,我去看看。”
新的一年,她预约了保洁大扫除,谁知施阳迫切要落实计划啊!她想起身,施阳先一步道:“我去。”
那纪清就让他去,她刚好可以继续穿衣服,真贴心。可施阳立马回到客厅沙发。纪清愕然:“嗯?人呢?”
施阳用考拉抱的姿势轻松将她抱进房间,轻放床上,电动窗帘缓缓合上,他道:“继续。”
“……”
生命曲线输送。
事后,纪清才知她预约的三小时保洁,费用600元买了个空气,施阳走到门铃处说:“不用打扫,钱会照付。”
农历新年,回家过年。潼潼来玩,一大家子都在屋内,她到纪清身边“舅妈,舅妈”亲切地喊,然后就守着她,凭小孩子直觉捅破了一件大事。
“舅妈,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纪清大惑不解,潼潼怎么得知?
一大家人往她看。
潼潼又道:“潼潼要有弟弟啦!”她兴高采烈。
这……纪清和施阳都不知性别。
面对全家人的注目,施阳欣喜道:“两个月,本想稳定些才说。”
有经验的长辈开始道:“没事没事,一家人,告诉家人没事。”
“那这么算,是元旦的时候怀上的。”
“医生怎么说啊?”
“……”
潼潼贴着纪清说:“弟弟很乖,乖弟弟。”摸摸。
都是施阳回答长辈,纪清但笑不语。从这两个月来看,确实很乖,公司的同事,家里有经验的长辈,没一人看出她有身孕。
刚生过孩子的唐晚也没察觉。
最后竟是一个小孩火眼金睛。
晚上,两个人独处去散散步。纪清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施阳道,“是我们的孩子,都喜欢。”
也是。纪清想着,这个问题不好,若做了选择,性别相反,那宝宝听见岂不是不高兴。
七个月的时候,一向乖巧的宝宝开始每天都闹腾,纪清原本想上班到预产期,但不得已提早休产假。
某一日,施阳下班回家。推门便被蜷缩在沙发一角的身影吸引,纪清的手上还拿着一本育儿指南,原本想等施阳回家,可嗜睡使她沉入梦乡。
施阳轻放下手中东西,蹑手蹑脚走到沙发边蹲下,不知纪清梦到什么,她嘴角微微上扬,呼吸均匀,她没做过噩梦了。
施阳将她抱回房间睡,这时,纪清醒来,她道:“施阳你回来了,我不小心又睡着了。”
“你快将我放下,我现在是两个人,很重!”
施阳一点都没“言听计从”,他道:“不重,我抱着估摸,你又轻了。”将她放床上,听了会,对素未谋面的小家伙道:“小家伙,你能不能对我的宝贝好一点啊。”
“对你妈妈好一点好不好?”严格中带哀求。
纪清笑了,能听懂吗?可接下来施阳陪她的一段时间,小家伙真不闹腾,她道:“看来宝宝已经把你划为严父,怕你。”
施阳竟是傲娇:“怕就对了。”
“……”
他们的孩子在十月二日出生,对于性别,潼潼说的很准。
对于小名,纪清就叫他“十月”。
“就因为十月出生?”施阳问。
“八月加十二月,平均就是十月啊。”纪清答。
实则是,纪清在十月被小家伙的爸爸捡回家,那小家伙也恰好在十月被妈妈捡回家呢。
真随便。
“……”
半岁的时候,纪清上班的公司楼下停了一辆车,一个男人在后座逗小孩:“小宝也知我们来接妈妈下班回家,小宝笑得很开心。”
“十月学着叫妈妈好不好?”
然而,小孩笑着,嘴上咿呀咿呀重复:“babababa”。
纪清下班上车,惊喜道:“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施阳:“你说想他,我就让你早点见到他。”
纪清觉这个年纪的小孩太可爱了,上班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看,很开心道:“老公真贴心,那我现在只想你,怎么办?”
“那你也不让丢掉。”施阳对司机道,“把碍事的带出去溜一圈。”
宝宝太小,纪清一人搞不定,于是施阳就有了司机,两个大人在后座一起陪着。可当两个人独处,施阳还是喜欢自己开车,纪清陪着玩闹就好。
司机已经习以为常,女主人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他知何时听谁指令。
当纪清要说:“你——”她好不容易生的孩子,怎能丢。可这时,十月又叠词叫“babababa”晃着小手要去抓他。
纪清又想说:“丢了吧!”她对小家伙道:“你的加密语言还没叫过‘mama’,能不能别太偏心,分我半句?”
施阳哄她道:“爸爸好叫一些,妈妈发音有点饶,我慢慢教他。”
“……”
在十月三岁的时候,他们换了更大的房子,给纪朗留了一间。
纪朗不知怎么学的,难道男人天生会带娃?施阳带孩子比她好,纪朗带孩子也比她好。
纪朗是一位称职的舅舅,他除了上课和实习,其余时间同学都约不上他。十月假期前一晚,纪朗提着书包出宿舍,同学问:“去哪?有朋友聚餐你去吗?很多女同学。”
纪朗拎包:“没空,我要去带娃。”
同学:“每次都是这个借口,都有女同学在打探,你是不是真的有个娃。”
纪朗:“我没找借口。”
走了。
纪清小时候照顾纪朗很没耐心,这个年纪的纪朗则相反,他对十月耐心十足,主动来带娃,还当免费家教,这使得施阳爸妈一身轻松,退休后休闲玩乐旅旅游。纪清和施阳也能忙里偷闲去过二人世界。
但到了精力旺盛,狗都嫌弃的年龄也会招人烦,尤其是不知从哪学的一些话。
今日,十月和潼潼在花园玩,潼潼虽比他大,但小女生跑累了。
十月跑到纪朗身边:“舅舅,潼潼姐姐叫我弟弟,我怎么没有弟弟呀。那边有个小朋友好小,比十月还要小,她起不来要在车车里躺着,我家里也有车车,能躺一个吗?我要妹妹,我把摘的花花都给她。”
十月把手里的一支野花递给纪朗,纪朗耐心地说了一个字:“滚。”
你妈妈生你多不容易!
十月以为舅舅让他滚草坪玩,他才不听,聪明着,奶音道:“好的,舅舅。”迈着小短腿去折腾潼潼。
面对这个阶段,纪清偶尔也没压住脾气,这时候十月就会去找爸爸。
某日周末,十月在家里的院子找爸爸,到施阳面前说:“爸爸,妈妈说我是六百块买来的。”
施阳一听:“……”好像也没错。
见十月眼睛眨巴眨巴,好可怜,施阳准备抱起他安慰,却不料,十月突然塞给施阳六百块,道:“爸爸,我们买一个妹妹好不好,幼儿园有个小朋友有爸爸妈妈和妹妹来接他,我也要。”
施阳伸出安慰的手霎时顿住,他拒绝道:“六百块可不够。”
“那买妹妹要多少?”十月不知妹妹不能是买来,学到聪明又不聪明,但耐心肯定学到,他道:“那我再攒一攒零花钱,过年和爷爷奶奶多要些,宝宝再等四个月,和爷爷奶奶说宝宝要妹妹。”
“……”纪清乱说话,施阳则把忽悠贯彻到底:“妹妹啊?爷爷奶奶的钱也不够,要等十月长大,有责任有能力的时候自己买。”
“好吧,那十月找舅舅去学习了,挣大钱!”
还没走两步,唐晚的孩子来家里,小家伙改变主意跑去玩乐。
随后,程淮安和陆锦希也来家里,他们两人则是女儿啦。
纪清、唐晚和陆锦希找个地歇着,喝茶闲聊。
施阳、陆川和程淮安则留在花园远远地看小朋友,这个时候,程淮安最小的女儿最受两个小哥哥宠。
程淮安道:“我说,你俩是儿子,就不能糙养点?显得我女儿比两人胆大,像男孩。”
施阳:“分什么男孩女主,是我和纪清的孩子,都得好好养。”
陆川:“我和唐晚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得尽心养。”
程淮安被群起而攻之。
这时,花园尽头传来三个娃娃哈哈哈地欢笑声。
臂力少女在无家长陪同下正在带头爬树。
这也不能怪他说这话,确有两人儿子放纵的成分,两个小哥哥太宠妹妹,妹妹有恃无恐。
什么都敢先上。
程淮安跑过去:“不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