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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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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圣树尚庇佑着维林诺无忧无虑的埃尔达们,在诺多王室里的矛盾还没有发酵到日后剑拔弩张的地步,费雅纳罗的第二个孩子,玛卡劳瑞为了躲提耶科莫的骚扰,专心沉浸于乐谱的创作中,把自己藏进了一个树洞里。
他总是会沉迷于创作时废寝忘食,就像他的其他兄弟一样,大概都是从他们敬爱的父亲那学习的“坏习惯”,这个时候只有迈提莫会找到他,在他拨动一下琴弦时,一个红色的脑袋从树洞外探出。
“玛卡劳瑞,”迈提莫弯腰在树干上敲了敲,“多少天了?十天二十天?你就一点也不饿吗!”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树冠上的松鼠绕着树干爬下来,把松果敲裂后扔到了树洞里,玛卡劳瑞娴熟地接过,熟练地剥掉了外壳。
迈提莫无奈地感慨了一声。
玛卡劳瑞的心思从自己的灵感创作中分出来一点,他注意到迈提莫双手合掌,好像把什么东西拢在手心里捧着,他从树洞里探出身去,好奇地问道:“迈提莫,你手里拿着什么?”
迈提莫翘起嘴角,他慢慢地移开手掌,仿佛在展示什么珍贵的宝物。刚刚成年的年轻精灵已经身形高大,宽大的手掌轻轻弯曲,就能单手捧住手里的生物。
那是一只蓝色小鸟,细绒的肚皮跟着呼吸起伏,乖乖地躺在他手心里打瞌睡,它的羽毛不是那么明亮,天蓝色中间夹杂着灰黑,显然迈提莫刚把它捡起来,还没有好好给它清理一番。
“哦,一只小鸟,”玛卡劳瑞说了句没营养的话,“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玛卡劳瑞的潜台词就像是“它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迈提莫把小鸟在双手之间翻来翻去,也没有打扰它安稳的睡眠。
玛卡劳瑞:“嗯……它没有死对吧。”
“当然没有了,”迈提莫说,“它的呼吸非常强健,应该只是有点懒吧。”
于是迈提莫带回了玛卡劳瑞和一只小鸟,他把小鸟放在窗台的软垫上,劳瑞林的光辉洒进卧室,小鸟在软垫上翻了个身,还用翅膀挡住了脑袋,似乎是嫌光芒太刺眼,打扰了它休息。
迈提莫坐在书桌前,看着晴光下的小鸟,笔尖在纸上划过,闲暇时简单勾勒小鸟的样子。它和维林诺的许多动物一样,也生活了许久,仿佛和埃尔达们一样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光是在窗台的软垫上憩睡,就已经过了十几年。
后来它终于伸展了它的翅膀,蓝色的羽翼在空中熠熠生辉,但也没有飞多远,好像真的很懒散一样,偶尔会停在在迈提莫书桌上盯着他写字,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歪歪斜斜地往桌上一倒就睡着了。而大部分的情况,它在外面飞了一圈就会回到它的窝——也就是那个软垫,后来又多了架子,不上锁的鸟笼,对小鸟来说只是不同睡觉的地方。
迈提莫从来没见过它吃东西,不管是虫子还是浆果,它嘴边的羽毛从来没有被弄脏过。在某一次宴会后,它停在迈提莫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手里的酒杯,趁他不注意往里伸了一下鸟喙沾上酒水,然后就“噗通”一下栽倒了,掉进了酒杯里。
这把迈提莫吓了一跳,等他把小鸟捞出来,它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迈提莫给它取名阿玛丽丝,它陪伴了他很长时间,就像胡安陪伴提耶科莫一样,一直到他在阿门洲的最后一天,那时维林诺已经失去了光辉,小鸟停在窗台上,没有再飞翔。
迈提莫去与它告别,打开笼子,向它伸出手,“你要和我离开吗。”
小鸟没有像往常一样跳到他的手上,只是盯着他,然后扭过脑袋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放到了迈提莫的手心里。
迈提莫笑了笑,他收下了这份临别礼物,他把小鸟捧出笼子,举高向窗外,对着黑暗无际的天空,“飞吧,飞吧。”
小鸟没有立刻展开翅膀,它在手掌中跳了两下,直到迈提莫向上抛送,它才失去了落脚点,扇动羽翼盘旋了一圈,悬停了一会儿,才飞向了夜空。
后来的事不加赘述,在第一纪元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无数的牢笼困住了每一个生灵,对于迈提莫来说,维林诺的一只小鸟停在他漫长生命的一个角落,他在誓言的痛苦中想要挣脱天穹,却至死也从未像那只小鸟一样飞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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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维茵还是第一回看见那两个孩子,感觉有点稀奇。虽然这段时间时常出入费诺里安的营地,但这两个孩子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师维茵只是听其他精灵言语间提起过。
她在日落之后离开的晚了些,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萝卜头,视线跟随他们一直移动到树林边界,师维茵才慢慢地跟上去。
精灵的耳朵灵敏,师维茵也没放轻自己的脚步,不疾不徐地正常走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他们不会脱离视线的距离。
安诺瑞尔在离开营地有一段路后,发现还是有脚步声在附近,她回过头,师维茵也就停下脚步,站在树旁看着他们。
安诺瑞尔见到有人注意到他们,叹了口气,拉着阿纳里昂走到跟前,开口:“老师好。”
师维茵差点笑出来,清了清嗓子,“你们认识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
安诺瑞尔:“阿米和我们讲过的。”
“那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和监护人报备了吗?”
“阿塔和玛卡劳瑞才不会同意我们出来。”
“哦——”师维茵停顿了一下,“所以你们是偷跑出来的,打算去干什么?小精灵勇闯安格班?”
安诺瑞尔一副很老成的样子叹了口气,“是阿纳闹着要去找阿米,我才陪他出来的。”
师维茵看了一眼躲在安诺瑞尔身后的男孩,“那你就也觉得这样明智吗?”
“当然不了,”安诺瑞尔说,“但阿纳里昂虽然总是爱哭,固执起来就和阿米一样呢,我要是不陪着他,他就要自己一个人去送死啦。”
师维茵笑了笑,“那现在是打算两个人一起送死了?”
安诺瑞尔仔细思考了一下,上前拉师维茵的手,“那老师陪我们一起去吧。”
师维茵叹气,“哎,那就是三个人啦。”
师维茵最后还是把小精灵们劝回去了,阿纳里昂还是倔强地一步三回头,扒拉着师维茵的手哀求道:“我能看见,我能预感到,如果我们不去找阿米,那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阿米了。”
师维茵平淡地说些恐怖的话:“‘你们’见不到不代表她会出什么事,也有可能你们夭折了。”
阿纳里昂宕机了一下,迟钝地思考这个问题。
“就比如说你们这回乱跑,变成死翘翘的小精灵,不就是见不到了。”
趁着小精灵宕机的时候,师维茵返回把他们带回了营地,也正巧看见梅斯罗斯经过营地,看神色确实在焦急地寻找什么,师维茵一手牵着一个小精灵走近,他也注意到了他们。
梅斯罗斯的神情放松下来,但仍板着张脸,在阿纳里昂哭啼啼地跑过去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阿塔,能不能……”
“不可以,阿纳里昂,”梅斯罗斯说,“你称我为父亲,却把我当父亲看待吗?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和你姐姐私自外出了?”
阿纳里昂不吱声了,习惯性地想回头找安诺瑞尔,但被梅斯罗斯呵止了,他蹲下身,拦住阿纳里昂的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阿纳里昂,你不能一有事就躲到安诺背后,不需要和我说实话,我也知道想偷偷离开的是你,你不能承担自己的错误吗?”
阿纳里昂低头,又一点点抬头,害怕又固执地开口,“我想去找阿米,可是你和玛卡劳瑞就好像不当回事一样……”
“我们不能抛下要事去满足一个小孩子的私欲。”
师维茵在他们“处理家务事”的时候就往后退了一步,听到这里她无声地笑了笑,也开口稍微打断了一下这僵硬的气氛,“我先告辞了。”
梅斯罗斯向她点了点头,“容我表达我的谢意。”
“不客气。”
师维茵在月下赶回人类的居住地,自从残存的人类从北方流向南方,人类族群便渐渐聚集到一起,部分不再和精灵继续混居,沿着西瑞安河,人类和精灵都零零散散地生活着。
来自纳国斯隆德的精灵也并没有和那些跟随于她来到南方的人类精灵一起居住,但也没有相距多远。本来埃睿尼安出于好意,想要向那些曾被魔苟斯俘虏的同族发出邀请,邀请他们回纳国斯隆德休养,他向师维茵提出这件事,师维茵一声不吭地听他讲完,在他话语落下之际也继续沉默,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格温多隐隐察觉到一些微妙的气氛,想要找个话题暂时岔开,但师维茵已经不耐烦地开口,按了按紧皱的眉心,“小殿下,你来干什么的?来过家家是吗,把纳国斯隆德当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安全区?”
埃睿尼安一时没有明白师维茵对他的嘲讽意在何处,师维茵却又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的建议,“可以的,您可以去一个个询问他们,我没有理由制止,毕竟这是‘你们’的事。”
之后埃睿尼安就从师维茵口中的“欢迎”变成了不待见,她本来就很忙碌,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多出来的废话只有简短的问候早晚安康。
长久的相处下来,格温多也能感觉到师维茵没那么“喜欢”精灵,而他也是个精灵(虽然现在老得像个衰老的人类了),所以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埃睿尼安殿下或许只是想让他们获得休养生息。”
“我知道,”师维茵奇怪的看着他,“你汇报完了吗,突然说这个。”
“哎,我是你的下属吗。”格温多惆怅地放下信件。
师维茵:“不是,我们是同事,我是组长你是组员。”
“……”格温多说,“你会带着我们战斗吗?”
师维茵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老实说:“我不会练兵。”
看着格温多注视着他的眼神,她忽然感到一丝疲倦,或许她的生命将和精灵一样漫长,但她的记忆、她的心灵,或许在人类的几十年时就接近衰老,她此时回忆当初下定决心的理由,说服自己将自己的愿景与执着寄托于这个陌生世界,那时的情感究竟是怎样的,她也记不清了。
师维茵:“格温多,你会羡慕人类拥有‘死亡’吗?”
格温多沉默了半晌,低声答道:“我应当是羡慕真正的死亡所代表的那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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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温多在大半夜被拜访,他提起灯开门,看见埃睿尼安精神十足地站在面前。
“埃睿尼安……殿下。”格温多欲言又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埃睿尼安:“我想了一下,格温多,难民里确实有很多精灵和人类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但带他们回纳国斯隆德确实有困难,所以我想……”他看了一下格温多身后漆黑的室内,“我们坐下来说怎么样?”
“等等,”格温多伸手拦住他,“这件事,你不应该去和师维茵说吗?”
埃睿尼安眨了眨眼,“我想,深夜打扰一位淑女是否有失礼数……”
格温多:“你可以明天白天去和她商量。”
“我……”埃睿尼安的言语中有不易察觉的低落,“似乎因为这件事,她不太愿意见到我。”
格温多注视着他,微笑了一下,“相信我,她只是对所有精灵一视同仁,而且……”他越过埃睿尼安身旁,指向外面的一处,“她还没休息呢,你去找她吧。”
格温多指向的地方,是湖对岸的散居村落,唯有一处亮着光,那是师维茵暂住的地方,埃睿尼安顺着看过去的时候,格温多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了。
埃睿尼安沿着湖畔缓缓走向对岸,屋外的光亮只剩他手中的提灯,本该皎白于天空的月亮被北方的浓烟笼罩,只剩模糊的影子。心不在焉的漫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亮灯的屋前,却一直没有抬手敲门。
他忘记计算自己在这静立了多久,屋内细微的书写声一直没停过,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敲门,打算转身离去,木门在下一秒打开,“为什么站了半天不敲门。”
埃睿尼安回过身,师维茵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抬头看着他,平淡地问出这个问题。
“我有一些事,但这个时候打扰你实在太过冒昧,”埃睿尼安说,“我想如果你明天愿意见我……”
“你站的这个位置,投映到窗上的影子已经打扰到我阅读了,”师维茵实话实说,叹了口气,“来都来了,你进来吧。”她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示意邀请埃睿尼安进屋。
埃睿尼安犹豫了一下,弯腰走了进去。暂时的居所很狭小,而师维茵的住处也比较杂乱,她几乎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堆在每一个空间,包括她歇息的卧榻。
师维茵从桌子下踢出一张板凳,示意埃睿尼安可以坐下,她也坐回到桌前,低头提笔,随后问道:“你是为了之前提过的事来找我?”
埃睿尼安很快解释道:“我那日的提议并非有漠视你的功绩的意思,我以为……我看到你建设的聚落,你借助费诺里安庇护着他们,我便自负地以为你是期望和平安宁的生活的。”
师维茵:“我当然是期望和平的生活的。”
“不……我的本意是,以为这样的邀请是顺应你们的想法的,却没想到你很生气。”
师维茵看向他,“你是纳国斯隆德的君主吗,殿下?”
埃睿尼安摇了摇头。
“我听格温多说,你们的队伍离开并没有得到你们君主的绝对支持,”师维茵问道,“那么我问你,你所拥有的领地能容得下那么多人吗,你考虑过后续怎么安排吗?”
埃睿尼安急切地说,“我考虑过。”
“殿下,你忘了一件事,”师维茵忍不住笑道,“他们不都是‘柔弱无助’的难民,在您的领地上,恐怕会生事的,如果发生了,你用什么办法平息?武力吗?这和你想收留他们的初衷相悖吧。”
师维茵:“不管是人类还是精灵,都会因为环境改变心志的,尤其他们还在魔苟斯的手中饱受折磨,早就不是你记忆中同族,或是受精灵文化熏陶的人类。”
埃睿尼安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格温多说,您有一颗钢铁的坚决的内心,将这里管理的有条不紊,我确实对这里的现状缺乏一定的了解。”
师维茵:“他是不是还说我缺乏仁慈之心?”
埃睿尼安赧然,“他没有这样说……”
“我并非没有仁慈之心,”师维茵放下笔杆,“只是我的仁慈之心不像你们,我空无一物,没有领地和资产给予他人庇护,没有军队保护他们。我的仁慈,只能是逼迫他们,哪怕是驱策、流血,也需要让他们看清楚一条有希望的路。”
“为了和平去斗争是每一个人的事,就算是那些适合由你带走去休养生息的人,所做的劳动、所得到的成果也是斗争,这也是他们自己想要的价值。”
师维茵侧过头注视着他,暖光的轮廓让她的神情不那么冷漠锋利,反倒是有一些温柔,“他们不会和你走的,尽管奇形怪状,但他们聚在一起磨合成的力量已经十分坚固。”
埃睿尼安低头凝视着她,她的声音在越来越长的叙述中变得耐心柔和,他专注地听着,油灯的火焰微弱地晃动着。
“当然,说的再多,这场战争我们也是孱弱的一方,”师维茵像是苦笑了一下,“或许唯有难得的光辉能带来胜利的曙光。”
埃睿尼安轻声说:“我想曙光也应当出自我们之中。”
大概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代精灵了,师维茵在本来的世界里并不认识埃睿尼安,而他确实有着年轻的稚气与傲气,也不懂隐藏神态与情绪,师维茵打量着他,亦有些走神的飘远思绪,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惊讶而自嘲地笑了笑,转头不再看他。
埃睿尼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询问道:“怎么了?”
师维茵摇了摇头,“只是突然产生了离奇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有的动摇。”
埃睿尼安安静了一会儿,试探地问道:“我可以知道吗?”
师维茵:“别有这种没用的好奇心。”
埃睿尼安没再说了,他不可察觉地撇了撇嘴,把视线落在师维茵桌上的纸卷,那上面是一张还没画完的大型地图。他偶尔向师维茵瞥几眼,被她侧目捕捉到一次,他移开目光,在师维茵给他的小板凳上挪动了一下缩着的腿。
师维茵把手撑在下巴边上,以遮掩她因为看到高个子精灵缩手缩脚坐着的样子而提起的嘴角,她起码开口的时候没让自己的笑意特别明显,“我只是在想……如果说你知道未来有一天你所生活的世界注定走向灭亡,你还会在你的生命里努力吗?”
埃睿尼安面露疑惑,显然他觉得这个问题是不应该去执着,他觉得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有不可动摇的答案,他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师维茵已经自问自答地打断他。
“是的,我明白,我亦有自己的答案,我只是……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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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照沉在多尔罗明的深湖中,麻木地听着脑子里语言大师的灵魂用不重复的词句骂了她半个小时,已经习惯到在脑子里洗一圈然后随着耳朵里的水一起流出去了。
她在曼督斯的殿堂只带走了一个灵魂,芬巩不乐意跟她走,一脸愧疚地婉拒,费艾诺听说可以离开曼督斯的殿堂,纳牟拦都拦不住,更别说程照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中作梗,把费艾诺偷渡了出来。
“我后悔了。”程照在水里吐泡泡。
费艾诺冷笑,“后悔也没用,你空有维拉的力量,却像个废物。”
“我是不会听到这种话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的,”程照面无表情地说,“我要把自己淹死。”
不知道是没有词骂她了,还是把费艾诺无语到了,他不说话了。
程照没能淹死自己,不由得悲从中来,在水里默默大哭,心想自己在这里真是一个熟精都没有了,全都死的死死的死,她很难过,虽然知道大家最后都死光光了,但他们家也死得太早了吧。
哭够了的程照打算重新振作,想起他们家应该还有独苗在图姆拉登谷地,顺着地底水脉她一路找了过去,阴暗地蹲在王之广场的喷泉里,看着周围祥和热闹的环境,治愈自己破碎的内心。
不知道外面的变故消息有没有传进刚多林,但这里确实仍然像个世外桃源一样,或许泪雨之战的阴影仍然蒙在他们的头顶,但图尔巩坚守着这座精灵之城,起码保证了她的安宁。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程照早就从喷泉里冒出来给路过的无辜精灵扑一身水,但现在冒出来估计只有被追杀的份,她只能阴暗地往水面吐泡泡,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精注意到这里泡泡有点过多了。
熟悉的声音靠近,程照偷偷摸摸地靠过去,看着伊缀尔经过喷泉池旁,与她一起的是一个金发的人类,程照不认识他。
伊缀尔停了下来,旁边的人类询问她。
“……没什么,我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
程照立刻闭嘴了。
伊缀尔环视了一圈依旧风和日丽的广场,摇了摇头,“可能真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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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班的烈火从地底升起,文三思坐在至深殿堂外的台阶上,听着那些金属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黑暗的浓烟弥漫在天空。
在索隆踏在台阶上的第一步,尽管他没有发出声音,文三思就已经注意到而扭过头看他。她只是稍稍斜视,仿佛在用一种淡漠而敷衍的目光审视他。
他应当觉得恼怒,但此时仿佛有另一种情绪压制他,像威慑,如同面对着米尔寇。但她又表现得很平和,不曾拥有让人胆寒的高大可怖的身躯,也不曾用她的力量散布威压。
“你有再考虑过吗,”文三思再一次开口问道,“真的不打算追随我吗?”
索隆这回没有再忽视这个问题,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她,“你能带给我什么?”
文三思站起来,低头拍了拍衣摆的灰尘,“那要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面对这即将坍塌的高塔,你难道打算抵抗到最后一刻吗?那也太悲情了,迈荣。”
索隆沉默了一下,“你确实答应了与我们的合作。”
“是的。”
“既然如此,你又以怎样的保证来招揽我?你答应献出自己的灵魂,若大人落败,你也是同样的下场。”
“你那么聪明,却在这和我装傻吗,”文三思笑了笑,“我的灵魂是最不值钱的,即使我‘死’了,我也依旧存在,而你只需要考虑,是否渴望拥有一个新世界,去实现你的野心。”
维拉的军队声势浩大,如雷声震震,安格班飞出了有翼恶龙,这仿佛是魔苟斯最后的底牌,安卡拉刚的雷霆与烈焰猝不及防地击退了精灵与人类的攻势,所过之处又是一片焦土。
文三思被火焰和浓烟呛得咳嗽起来,她捂着胸口蹲下来,脸色变得苍白。索隆不知道该不该用怜悯的目光看她,但他确实被勾起了想法,他对米尔寇的忠心无可指摘,但若是……那他想要一条其他的路,而文三思确实能够给他。
索隆说:“你和米尔寇大人是一样的,只是你却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精灵和人类身上,这对你毫无益处。”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确实可以说一样,”文三思撑着地面疲惫的坐下来,她用讽刺地语气说,“米尔寇觉得可以违抗伊露维塔,而我……我觉得可以战胜我自己,非常‘一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