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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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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大军的声势浩大,显得南方残存的力量如此微不足道,那些西方而来的高等精灵在如同太阳升起时的天际,照耀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玛格洛尔离开了多瑞亚斯才摆脱那种窒息感,他厌恶这个“环带”,它存在的几百年来给无数或图谋闯入或误入的旅人虚像与幻觉,无论本意如何,用疲惫和饥渴葬送了一些生命。
第二颗回归的精灵宝钻被他握在手心,玛格洛尔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真的都达到了和平解决,他本以为会大动干戈。灵魂中的誓言似乎已经淡去,他将把宝钻带回他的兄弟之间,而刚歇止不久的战争又打响,茜玛丽尔的回归好似预兆了一切好结局。
他与文三思出了多瑞亚斯后就日夜兼程地赶回七河之地,一路上的黑暗生物相较于以前数量激增,他们几乎一路都被袭击,有一次文三思差点被砍中后背,幸而玛格洛尔反应敏捷地把匕首扔了出去。
“抱歉,我不太擅长战斗。”
玛格洛尔:“你不用为了这个感到抱歉。”
战斗结束后,文三思顺手就把扎在奥克脑袋上的匕首拔了出来,肮脏的污血没有沾染精灵的武器,银色的刀刃依旧洁净泛银光。文三思把匕首倒了个个,用刀柄对着还给了玛格洛尔,笑了笑,“其实不救我也没事。”
玛格洛尔顿了一下,少见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她,一言不发地拿回了匕首,转身离去。
文三思愣了一下,追了过去,“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死不了。”
“是的,你说的一点也没错,”玛格洛尔没有看她,继续清理战场的武器,回收自己的箭矢,“精灵一样永生不死,我们不会‘死’,只是回到了阿门洲。”
文三思没有再解释什么,她有点尴尬地挠了挠下颌,想略过这个话题,但玛格洛尔明显冷淡下来,接下来的路途他没多说一句话,他时而和林间的动物交流,来获取战场上的消息。
“这一场战争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文三思下溪水里抓了两条鱼,灌木丛里扒拉了点浆果,抬头看向站在树冠上眺望的玛格洛尔,“下来吃点东西?”
玛格洛尔看着远处,北方行进的军队如同乌云移动,快速地侵蚀着平原,逼近七河之地的屏障,他皱起眉头,从树冠上跃下,只简单地说:“快些赶路。”
文三思耸了耸肩,放生了两条鱼,自己把浆果都吃了。
玛格洛尔觉得她大概是要报复他不理她,但明明是她先言语不当,却继续要用惊吓的话来报复他。在他们快要到达营地的时候,她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拦住他,说道:“借我用一下茜玛丽尔。”
玛格洛尔愣住了,他本来放在剑柄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而后才松开,“……如果你要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着。”
文三思奇怪地看了看他,“因为它是你们的,我在‘借’,要是我拿在手里问你借,不是很像威胁吗?”
“……你说得对,”玛格洛尔笑了一下,“不过那种情况,怎么样都不算威胁吧。”
玛格洛尔拿出了精灵宝钻,却在递出去的时候犹豫了,光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在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时候,又慢慢收回手。
“玛卡劳瑞,”另一双手握住他,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文三思抬眼注视着他,“不要被迷惑了。”
玛格洛尔恍然从对光芒的迷恋中回过神,没有说什么,任由文三思从他手里取走了茜玛丽尔,等光芒消失在他眼前,他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被迷惑,它是我父亲的遗物。”
“虽然没必要特地说,但我会来还给你的。”
文三思把茜玛丽尔放进袋子里,扎好口子,“对了,说起来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用来装宝钻的袋子,上面有个带贝壳的绳子。”
“记得。”玛格洛尔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文三思:“那还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你’刚到中洲来,还以为我是个泰勒瑞精灵,因为刚经历亲族残杀的事而惴惴不安,问我还会不会是你的朋友。”
“然后我就捡了个贝壳给你,可以用来兑换一次原谅的机会……然后,它就又回到我手上咯。”
文三思展开双臂,在玛格洛尔的默许下给他一个拥抱,短暂地就分开了,她笑着说:“祝你好运。”
玛格洛尔:“你也是。”
她看着北方,“这场战争或许要数十年……如果不快点,那时候安诺和阿纳不知道又要长多少岁了,等回去的时候迈提莫会觉得可惜吧……”
玛格洛尔愣了一下。
她离开了,带着茜玛丽尔向北边而去。玛格洛尔回到了营地,凯勒巩的声音响在他身后,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玛格洛尔!你此行可有收获!”
玛格洛尔转过身,“什么也没有,图卡。”
“是吗?”凯勒巩挑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我都看见了,你把我们的茜玛丽尔给了一个人类,卡纳芬威,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玛格洛尔冷眼看着他,“我没有‘给’她,而且本就是她拿回来的,你不应该敌视她,提耶科莫,做好你份内的事,盯好前线的动静,而不是在这……”
玛格洛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盯着凯勒巩莫名的笑容,有所预感地问他:“提耶科莫,库尔沃呢?”
凯勒巩:“你觉得呢,他在哪?”
“提耶科莫,你个……”玛格洛尔气急地向外走,对着他吼道,“把库尔沃叫回来!你别给我装傻,在这种时候别做蠢事!”
凯勒巩:“不是你把消息送过来的吗,现在又在装什么好人,卡纳芬威,你现在特别像一个伪君子。”
玛格洛尔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上手揍他,他现在再离开会耽误很多事,让他犹豫不决,凯勒巩看他这副样子嗤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吧,只要她别太倔强,库尔沃不会随便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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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而来的维林诺大军在曾经诺多族踏上中洲的地点登陆,好似应了火之魂魄费艾诺那句仍在回响的“到最后维拉们也得来步我的后尘”。后来在获得胜利后,看着被毁坏而无法恢复往日繁华的贝烈瑞安德,编年史记载着维拉们曾反思自己坐视中洲陷落没有积极出兵,其中几个与诺多精灵格外交好的维拉们也为此向自己的诺多族朋友反省致歉。
而如今,维林诺大军的士气鼓舞了西方残存的人类与精灵,那三支人数不多的人类族群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斗争,希斯路姆重新成为坚实的堡垒,成为军队攻向安格班的驻扎地。
格温多在靠近阿蒙埃瑞布的地方俘虏了一支人类队伍,他们是当初侵占掳掠希斯路姆的东来者,被伊甸人赶出来后,魔苟斯的指挥官又派他们来这里骚扰南方的势力。
格温多本想直接处决他们,但师维茵派信使过来,听从她的讯息后,他们果然找到了这群东来者的大本营。
里面不乏有老弱妇孺,甚至有他们曾经劫掠来的伊甸人,格温多没有办法,只能就地把他们看管起来,一直到师维茵赶过来。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师维茵沉思了良久,才波澜不惊地给出解决方案:“所有男性,真心投降的可以留下,其他全都杀了。剩下的妇女孩子,除去被俘虏的伊甸人,都充作奴隶,不得与其他族的人类通婚,三十五岁以上的女性不得再生育,孩子成年后可视表现情况在奴隶间婚配生育。”
“……什么?”格温多都震惊了,他还以为师维茵会更仁慈一点,结果一番话轰炸得他思考都卡了一下,“奴、奴隶?这实在太……这是魔苟斯才……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妇女孩子,没必要这样苛待他们。”
“苛待?我没这么说过,”师维茵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会得到充足的衣食居住条件,受教育,劳有所得,这算苛待吗?”
“……啊?”
师维茵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他们回到临时营地,暂时把这些东来者的事搁到一边,师维茵一边在营地里生火取暖,一边和格温多说:“我需要你去一趟纳国斯隆德,你需要带多少人?”
“你想让我劝说他们出兵吗?”格温多说,“一支轻锐小队就行。”
师维茵:“注意安全。”
现在的情况来讲,西北方的维林诺,东南方剩余的诺多族,从两个方向与魔苟斯对峙,但这貌似呼应的阵势显然并不牢靠,维林诺大军势不可挡,魔苟斯的军队向南蚕食着诺多与绿精灵剩余的土地,因为他们更好被击败。
而纳国斯隆德作为疆土最大的精灵王国,在欧洛德瑞斯继位后,因为一些过节和害怕毁灭的心态,他们在泪雨之战中采取了消极的对策。
“……我会尽力说服他们。”格温多带上他值得信任的亲随,隐秘地踏上了路程,他无不担忧地对师维茵说,“我们与西方的军队无法联络,而魔苟斯的攻势太过猛烈,我们又怎么寻求维拉与西方同族的援助,恐怕即使是当年在骤火之战守住希姆凛防线的梅斯罗斯……”
“放心,我有办法联络他们。”
格温多愣住,“你真的是……”
“不是,”师维茵打断他,“尽快启程吧。”
而在此时的西方,以埃瑞德威斯林为分界线,魔苟斯早早察觉到了维林诺大军的到来,他的军队率先翻越山脉,炎魔的火焰从天而降,企图重新占据米斯林的险要之地,然而就在隐藏在山脉中的要塞里,不一样的火焰从山间轰出,比较于炎魔的火鞭,它更像是逆飞的流星,在炎魔的攻击下撞散它们的火焰,连续不断的攻击击落了这些黑暗生物,他们倒在铁山脉之北,使得地面轰鸣,“流星”落在了安格班的堡垒边缘,在桑戈洛锥姆的山峰上砸出数个毁损。
埃昂威来到铁山脉下的山间要塞,伊甸人把守着这里,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但初次见到这位迈雅首领,仍被他的容貌伟丽所震慑到,不由地对他产生了尊敬,埃昂威同样敬重这些英勇的人类子孙,他本已经做好快速驰援希斯路姆的准备,却发现这里的守备坚固,在后方的平民也秩序条理地生活着。
埃昂威了解了这里的构造,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稍带惊讶地问道:“建造这里的是何人?”
士兵犹豫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那个人总是很神秘,又很少和我们交流,永远在埋头建造这些,他说这一座武器叫做‘城防炮’,借助山脉天然的防御优势,可以击退大部分敌人。”
“城防炮”依山而建,更应该叫“山防炮”,藏在被劈开的巨型山洞中,外围用坚硬的金属组成移动门,隐藏在群青下,当它启动时,敌人很难分辨攻击究竟来自哪个方向。
“他前不久带着墨玟夫人去了精灵的地方,寻找夫人的儿子图林。”
埃昂威在米斯林地区扎营,西方精灵的到来照亮了被屠戮而黑暗的土地,饱受战争折磨的人们情绪高昂起来,无论男女老幼,都期望拿起武器,与他们一同消灭黑暗大敌。
从未离开过维林诺的凡雅、诺多精灵战力强盛,他们很快肃清了魔苟斯的奥克军队,将防线往北推了数百里。
埃昂威在营地中看到了那个曾在众维拉面前直言不讳的少女,乌欧牟大人选她为代行人,本来被派去监视迎接她的迈雅库茹莫化形成黑发诺多的样子与她同行。埃昂威从她身上看见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在他观察良久后,吓得差点没稳住表情。
他快步走过去拦住她,盯着她看,程照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莫名其妙地看他,“有事?”
“你把……”埃昂威难以开口,他觉得不可思议、荒唐,更震惊她怎么办到的,“你把……那个灵魂带离了……你怎么能?”
“诶,问得好,”程照离他远了点,“可能是我这里坐牢环境更好一点?”
埃昂威:“纳牟大人不会允许这样的事……”
“那么很不巧,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你也可以理解为‘命运’,”程照冷下脸来,“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别忘了我们来这还有什么事,你想看着整个阿尔达陷入寂静吗?”
比起自己其他的同族,埃昂威并不过分的关注中洲的情况,他初看见这片生灵涂炭的大地时是震惊且痛惜的,魔苟斯的黑暗污染了大部分的土地,曾经的繁荣美丽破碎而逝。黑暗大敌有数不清的战力为之所用,他们这边推进得越快,南方领土遭受的袭击也就更猛烈,想必魔苟斯是预备好若战事不妙就遁走东方的。
格劳龙尚且带领着军队,那天日空被火焰烧红,火山之上升起黑烟,埃昂威听到安格班传来的震动声,那是魔苟斯发怒的声音,过了几天,他看见大鹰飞进米斯林,载着两个人类。
第一个见到他们的护卫惊喜哭泣出声,“领主大人?!是领主大人!胡林大人活下来了!”
胡林·沙理安,多尔罗明的第三任领主,他被魔苟斯俘虏,锁在桑戈洛锥姆的山坡上。在希斯路姆坚守的军队对安格班进行狂轰乱炸的时候,一个陌生的人类潜入救了他,途中他一言不发,并未对胡林说一句话。
而送完墨玟母女又前去营救胡林的蒯绥一落地就往山里钻,甚至忽视略过了埃昂威对他的问候,埃昂威心有疑虑地跟着来到堡垒内,听到里面急促的喊声。
“还剩多少炮弹?”
“还有三分之一,大人,这些……”
“三分之一?!你们当炸弹是地里长的啊用这么快?”
“……我们实在是看不懂那些图纸,已经是经过计算后节省使用了,你离开得太久了……”
“我也没指望你们之中突然冒出个天才看了两眼就可以手搓炮弹了。”
埃昂威看着那个人类在要塞里的交错楼梯之间跑上跑下,他甚至不做任何防护地踩着独板到了铸铁炉上,拉着锁链就把炉子开了。他风尘仆仆,根本不作休息与停留,点亮了整个要塞后,他又举步离去。
埃昂威站在他离开的必经之路,他才停了下来,平静地看向他。埃昂威则露出友善的笑容,并没有多客套,“可需要我为你找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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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思在平原山丘穿行,一路向北去,基本都巧妙地避开了奥克的行迹,于是在听到身后有马蹄声时,她有些惊讶,回头看见带着费诺里安标志的一支小队向她靠近。
一开始她也没起警惕心,直到诺多精灵拦在她面前,她看着眼前与费艾诺长得一模一样的精灵,笑道:“看来费艾诺之子已经被誓言逼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傻事。”
库茹芬的剑锋指向她,闻言冷笑出声,“那你应当知晓你手握的珍宝属于谁,你没有资格持有它。”
“我只是‘借’,”文三思万分无奈,“玛格洛尔没有说明这件事吗?不过我猜测,你们兄弟或许在还没有了解事情原委的是就鲁莽行事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在这种时候?”
文三思并不特别了解他们,与库茹芬、卡兰希尔他们交流更多的是蒯绥,她那时候一心一意绕着希姆凛打转,如今乍一看这里的库茹芬似乎更像费艾诺了,包括这暴躁的脾气。
“事情很简单,你将茜玛丽尔物归原主,我随便你去哪。”
文三思:“我需要用它,结束之后我会还回来的。”
库茹芬:“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人类?”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文三思有点气急,“看看北方的战火,现在真的还要抽空来为难我?好,论武力来说我打不过你们,你想硬抢回来我当然没办法,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是你的真实想法还是誓言诅咒……”
费诺里安的武器指着她,堵住了她前后的退路,不过在这片土地上最勤劳的还是中洲专业劝架员,还没等一人一精灵对骂起来,奥克行进的声音向这边传来,库茹芬起码还头脑清醒地调转矛头,没有再看她一眼。
奥克的数量就像蚊子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它们有多少、哪天会灭绝,杀不完除不尽。费诺里安锋利的剑与坚固的盾朝向他们真正的敌人,就没人再来管文三思了,她看着库茹芬一骑绝尘的背影,莫名觉得他似乎亟待着这个理由而远离忘却这里的冲突。
文三思继续走隐蔽的小路,但奥克和座狼追赶的踪迹几乎包绕着每一条路,她不得不躲避而绕了很远的路,绕着绕着发现靠近了库茹芬及他的从属与奥克战斗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本来只打算来追及她,他带的士兵并不多,与这一大队浩浩荡荡来偷袭的奥克实在相形见绌,尽管诺多精灵英勇善战,但在人数的绝对压制下,奥克逐渐包围了他们。
在纳国斯隆德时,库茹芬曾描述其毁灭的景象恐吓那里的国民,在泪雨之战后,他没有看到任何希望,或许也曾隐隐预感过自己将死在宝钻争夺的战斗中。起码他现在的剑刃朝着黑暗的敌人,用杀戮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他渐渐忘了自己杀到第几个,是几十个,还是已经几百个,直到他的从属在血肉飞溅和刀兵声中唤醒他,“……殿下!我们必须撤退了!”
他回过神,奥克腥臭的刀刃砍在他的肩膀上,他回身斩下对方的头颅,这才发出了撤退的号令。
先前信号的火焰已经升上天空,此刻伤亡的先锋队伍重整队列,而奥克军队的包围紧追不舍,渐渐地封死了他们所有的路。求援的信号发的并不晚,库茹芬选定了方向指挥冲出包围,但士兵越来越少,他冲在最前拼杀,似乎看到远处赶来救援的旗帜。
随后他听到了钟声,沉闷、不停回响的钟声,显然不是他一个人听到了,就连奥克也乱了阵脚,它们好似察觉到了针对它们的危险。库茹芬找到了钟声的来源,那个本应该趁机离开的人类女子折返了回来,站在外围,依旧显得弱小。
她抬起手,一只黄铜怀表挂在她的手腕上,随后在她身前显现出时钟表盘的幻影,与钟声一同交错响起的还有指针飞快地“嘀嗒”声。她轻轻一推,无形的力量如同水波纹一样荡开,扫及的奥克和座狼一瞬间化为飞灰。
于是她继续这样一步一步向前,随着钟声的节奏逼近,以她身前十米的弧状移动推向敌人,清扫落叶一样消灭了它们。一直到精灵们跟前,这股力量又绕开了他们,被钟声撞成飞灰的只有黑暗的敌人。而敌人无法靠近她,觉察到形势不妙后逃散撤退。
她停了下来,冷眼看着逃离的敌人,库茹芬看向她,她放下手,鲜血淋漓顺着手臂浸满手掌里的怀表,从指尖滴落到地上。文三思回看他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好歹没有再被阻拦。
等到飘扬旗帜的援军前来,她已经隐蔽进山丘下的石堆丛中。痛觉方回到库茹芬身上,除了肩膀上被砍了一刀,拼杀中不知觉地也有许多伤口,他对上奈雅严肃冷峻的视线,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走吧,库尔沃,”梅斯罗斯开口道,“别再继续做傻事,我们不能再损失更多了。”
“……我不明白,”库茹芬忍不住问道,“如果你默许了这件事,却只和卡纳说,你可真是个独裁者,奈雅。”
梅斯罗斯没有教训他不服管教的弟弟,他望了望那个人类消失的方向,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我没有默许,只是更清楚事情轻重,你听提耶科莫的,还是听我的?如今的形势,珍惜来之不易的承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