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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

  •   我有过孩子?不敢相信。

      那……那向执生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尽力去回忆,头裂开了似的,好痛。

      我让阿姨出了房间,睡在床上,想着我生过孩子这件事,都快不会呼吸了,心像被烧红的铁针扎了千万遍。

      我双手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忍不住流泪。

      无声地哭着,我哭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刻,余晖落进室内,地板一地黄灿,向执生进了卧室。

      他开了灯,走到我床边,大概是看到我哭了,神色一闪。

      他将我抱在他怀里,用纸巾给我擦眼泪:“你怎么哭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我是不是给你生过孩子?”我问。

      他给我擦眼泪的手僵在半空。

      通过他的肢体表现,我可以猜到我是真的生过。

      “那孩子呢?”我哭着问他。

      他没有回答,微微蹙眉,盯着我。

      “你说话啊……那我是不是给别人生过?”我说。

      他依然不回答我的问题,轻轻地给我擦着眼泪。

      ·

      到了晚餐时间。

      我没胃口,他递到我嘴边的勺子,我唇瓣没碰过。

      “改偲,吃饭。”向执生说。

      我没说话,眼泪不争气地划过脸颊,我别过头,余光里不想有他。

      他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间发烫的温度,让我感到厌烦。

      我的头一偏,便避开了他的手指。

      他:“乖乖吃饭,你和宝宝都需要营养。”

      他坐到我身边,抱住我:“听话。”

      我依旧没理他,挣脱开他的怀抱,钻进被窝里睡觉。

      向执生大概是生气了,拉起我的手,使劲捏疼我。我咬牙抽回手,他就出了门。

      我又躺了两个小时。

      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

      我抬手,用手背擦拭干净眼角泪水,卧室门又开了。

      向执生端着碗走进来。

      他直接把我扛起来、绑在椅子上,我手臂被他捆得死死的,双臂都动不了。

      “放开我!”我吼。

      他:“吃不吃?”

      我:“不吃!你不告诉我孩子去哪了,我就不吃。”

      “行!”

      他单手扳起我的下巴,用力掐着我的下颌骨,我嘴张开了,他端起碗就往我嘴里倒粥。

      我反抗不了,愣是被他这样逼着喂完粥。

      “如果你再因为孩子的事不吃不喝耍脾气,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要了。”他说。

      他语气充满火药味,我醒来后,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话,没有温柔,全是威胁。

      我不是什么软性子:“我的身体,你管不到!”

      他从牙缝里说出:“你再说一遍!”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我说。

      他神经质地笑了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

      在我床边,向执生静静地坐了十分钟。他按往常一样,给我洗澡,盯着我上卫生间。

      处理好这些事,他把我抱床上后,什么都没说,出了卧室门。

      夜晚,我睡得并不好。小腹疼得令我倒吸气,我下意识觉得没有他在身边,我睡不着。

      疼了一个晚上。

      早上天刚亮,向执生进了卧室。

      他没消气,气咻咻地问:“你要不要我管?”

      我小腹还疼着 火气更大:“不要!死都不要!我他妈恨你。”

      “恨我?”向执生估计是被我气笑了:“也是,恨比爱长久。如果你后悔说了这句话,就给我打电话。”

      话罢,他出了门,好像和其他人吩咐了什么,房门外就没了动静。

      小腹疼得像是刀在里面搅了搅,越来越疼,我闭着眼,咬牙忍痛。

      时间越来越久,我疼到全身冒冷汗。

      手机在我枕头边,我伸手就可以拿到。

      但我还是不向他低头。

      我继续忍着疼,头会发晕,过了一会儿,头也开始疼。

      头痛欲裂。

      “向执生……你混蛋……”

      我弱弱地说了这句话,脑海里蹿出一些画面:一个可爱软萌的小孩子抱着我,叫我“dai地”;我拉着他走路时,他蹦蹦跳跳;向执生和我在床上……

      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身体的痛感,一阵接一阵。我在疼痛中,渐渐找回了自己丢失的记忆。

      我打电话给他:“哥,我恨死你了!”

      说罢,我立马挂了电话。

      他没有……没有回来看我。

      我的腿间热热的,生Z腔流出了什么液体。

      ·

      到了晚上,我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

      “改偲!改偲!”向执生急切地叫着我,他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掀开了我的被子,一股血腥味,我闻到了。

      我缓缓睁开眼,恰好看到向执生背对着我,他偷偷扇了他自己一巴掌,耳光声很响亮,我听着舒心多了。

      他眼睛湿漉漉:“你怎么那么倔!为什么非要恨我!我该早点回来的……”

      他抱起我就往外跑。我头昏昏沉沉,吸气都费力,像是海水溺进了肺里。

      我半垂着眼皮,视线模糊,我看了看我的裤子。

      白色裤子上,一片红艳艳的,是血。

      ·

      在医院住了一个周。

      回到家后,向执生和我,谁都没主动开过口。

      我们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但他依旧在照顾我,因为我的腿不能走路。

      呵,他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啊?

      没有他,我的腿不会废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长时间缺乏alpha信息素安抚,导致胎情不稳定,自然流产。我没有什么歉疚,心里反倒满意。

      我和向执生的羁绊,会因这个孩子少了很多。

      等他慢慢厌倦我这个废人,我自己离开,一个人静静死去,去天堂和向旸重逢。

      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下雨了,乌云密密麻麻,阴雨下个不停。雨水顺着风铃滴下,“滴答滴答——”。

      轰!

      电闪雷鸣。

      向旸就是在雨夜过后死了。

      我也想离开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我不能奔跑,我的余生都困在了轮椅上,身体会禁锢灵魂。

      我琢磨不透向执生到什么时候,才会对我放手。

      向执生是,我唯一的家人、我的哥哥、向旸的爸爸。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他能一下子把我阴死吗?

      这样的话,我好像会更爱他。

      不!应该去掉“好像”二字,他杀了我,我会更爱他。

      我的情感和他一样畸形。

      怎样让他杀死我?

      我思忖良久,向执生走进门,打断了我的思绪。

      “哥,想让我爱你一辈子吗?”我说。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你好好活着,不离开我,就是对我最大的爱。”

      “可我呆在你身边每一秒,我都想着怎么去死。我的腿,确实废了,逃不了,但我只要一死了,就能彻底逃开你。是不是很有意思?!”我说。

      他苦笑了下:“杀了我,更有意思。”

      话音未落,我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我们怎么都在想着去死。

      不对,向执生故意说这句话。

      我手无寸铁,怎么杀他。

      他不过是,用语言来博取我的同情心。

      他把我养大的这件事,是我一辈子都抹不去的疤。

      为了报恩,我不会杀他。

      “改偲,你死了,我活不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顿了顿,“我们能一起活着,也能一起死。”

      他说这句话,不是什么撼天动地的情话,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我被向执生终身标记了,体内又是AO双腺体,没了向执生的安抚信息素,身体的假孕反应能够把我折磨死。

      向执生有阿尔诺斯精神疾病,他也需要我的信息素。没有我的安抚信息素,他发病会自刀。

      ·

      “可我不想活了。”我问,“你要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向执生“噗通”跪地,跪在我脚前。

      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脖颈。

      冰寒的刀光闪进我的眼睛,我心尖一颤。

      他笑着说:“你去天堂,地狱太冷。事已至此,我们无法回到过去。我……对你有错。你想我死吗?”

      他最后一句话,如同恶鬼在我耳边低语。我的良心在敲打我错误的感性,被埋没的理性渐渐浮上水面。

      我唇瓣张开又阖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音。

      他手起刀落,对着自己的脖子割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喷溅式呲到我身上、脸上。

      我愕然万分,他却笑得灿烂,无声地对我说了三个字。

      “哥!不要!不要!”我血瞬间凉了。

      我扑向他,摔下了轮椅,眼泪夺眶而出,“啪啪”地打在我手背上。

      “哥,我错了……你别这样!”

      我一只手颤抖着手去捂他伤口,另一只手拨打急救电话。我刚拨通电话,嘴里还没说话,向执生忽而搂紧我,眼里满是兴奋的泪光,细细地望着我,他吻了我的唇瓣。

      他说:“下辈子,我还做你哥,再见,改偲。”

      玛德,疯子!

      我回复着急救电话那边的问话:“在绿苑……刀……脖子……”

      ·

      这附近有一家医院,离我们住宅只有十公里。

      向执生被抢救了一个小时,才从死神手里夺回一条命。

      我坐在童凌身边,哭得稀里哗啦,他儿子被我的哭声吓到,躲在向郅年身后,心疼地看着我。

      “小偲,他已经没事了。别哭。”童凌说。

      我嚎丧地哭着说:“疯子,我不要他了!”

      我的手还在不停地抖动,手上的血迹擦不干净,洇在指缝里。我对向执生的爱也是抹不掉。

      我忽而明白,他换了一种思维方式,变相开导我。

      他伤害他自己,如同我伤害我自己。

      假如我在他面前自杀,他脑海里就会是我满身鲜血的画面,他会为我哭,为我慌张、不安、后怕、后悔……

      这个“他”是他,也会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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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将会在三月前,完成通篇大改。谢谢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