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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板车 生于钟鸣鼎 ...
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年少时起便名满天下的沈太傅,另一未曾料到的,是人在穷途末路之际,究竟能生出怎样吃人的恶念。
他们只求能顺利抵达淮南,于是一路隐姓埋名,风餐露宿,仅以最粗劣的粮食与清水勉强果腹。然而落魄至此,却仍没能免的了他人的觊觎。
这日傍晚,天色渐沉。道旁燃起零星的篝火,流民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荒地间,各自寻找避风处落脚。
苏月推着板车靠向路边,只是才刚停住脚,便察觉到周遭落下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几个蓬头垢面的壮汉很快靠了过来,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贪婪,在她与板车上那削瘦的身影之间来回打量。
“小娘子,你这车不错啊。” 为首的男人一步步靠近,脚步散漫,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危险的试探。他的目光扫过车上的沈玦,嗤笑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个累赘?依我看,不如把这车留下,跟我们走。”
话音刚落,几人便一拥而上,将苏月死死按进泥地里。
人多眼杂,不宜暴露身手。
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将指甲掐进掌心,强行克制住拔刀的本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推搡在地。
不能暴露,否则,循着血腥味而来的,会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真正的杀机。
“下来!”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的冲着车上命令道。
沈玦却只抬眼冷冷地看着他,纹丝未动。
很快便另有人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走近几步,伸手便去拽他的衣领。
然而一触手,便觉出不对——掌中的这副躯体骨骼突兀,肌理松弛,宛如一具失去生机的空壳,一双腿随着他的拉扯软塌塌地滑下车缘,无知无觉地晃荡着。
男人脸色一变,很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推了他一把。那瘦削的身躯果然如同枯叶一般,轻而易举便被掀翻在车板上,毫无反抗之力。
“诶,他这莫不是……瘫了?”
此言一出,几人对视一眼,眸中原本那点忌惮转为了明目张胆的轻蔑。
“啧,原来是个残废。”确认了眼前人没有威胁,有人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几人的胆子顿时更大了。
两人一左一右揪住沈玦的手臂,用力一拽。
沈玦就这样像破布袋一样被一把扯下了车,重重地砸在地上。
数日无雨,地上飞扬的尘土呛入口鼻,激得他本能地想要咳嗽,可拼尽全力也只自喉间逼出一连串残破而憋闷的气音,背部撞在坚硬的地面上,震得他五脏翻腾,眼前一阵发黑。他的肩膀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剧烈的痉挛骤然袭来,死寂的肌肉猛地绷紧,双腿不受控地抽搐着,脚踝以一种畸形的角度内扣起来,脚趾僵硬地大张着,整个人如同暴风雨中的枯枝,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地颤抖着。
“瞧瞧,这不是能动吗。”
“来,给爷踢个腿看看。”
“爷帮你翻个身吧,不用谢。”一只满是泥污的脚,狠狠踹在他的的腰腹上。
沈玦被这股大力直接踢得翻滚过去,上身猛地一震,下半截身子却如同破抹布般毫无招架之力的摔在土里。
剧烈冲击让他本就失约的身体骤然一松,一股浊液缓缓渗出,沿着破旧的衣料漫开,在干涸的土地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深色湿痕。
他自己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胸腹以下是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寂,连一丝温度变化都无从察觉。
可围观的人却看得真切,周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狂笑。
“哈哈哈哈,他……他竟然被吓尿了!”
“娘的,真恶心,脏了老子的脚”
“他连下面都管不住,估摸着早就不成男人了吧?小娘子,你跟着这废人岂不是守活寡?不如哥几个替他,让你快活快活?”
他们调笑着,肆无忌惮地嘲弄着眼前人。
沈玦面色惨白,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身下那滩越扩越大的污渍,嘴唇微微颤抖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
“咦,怎么没动静了。” 其中一人不怀好意地走上前,好奇似的,抬起脚,狠狠地跺在沈玦的脚背上。
沈玦眼眸微缩,本能地想要咬紧牙关承受即将到来的剧痛。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只毫无生气的脚,关节僵硬,脚尖直直地朝向地面,被踩住后,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瘫在那里,没有瑟缩,没有本能的躲闪,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抽搐都没有。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脚在自己的骨肉上施虐,可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又用鞋底在上面碾了碾:“啧,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了,废得挺彻底啊。”
他回头冲着同伴笑道:“奇了,这厮是真的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苏月,满脸淫邪:“小娘子,跟着爷吧,保管比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强。”
那些污言秽语狠狠扎进苏月的心里。
不能再等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压下骨血里翻涌的杀意,硬生生装出一副寻常人被逼入绝境的疯劲儿,像个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般,连咬带踹地死命挣扎,终于从那两个大汉手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将地上的沈玦抱进怀里。
她佝偻着背,一只手扣住他后颈,另一只手压住他背脊伤处,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护在身下,浑身止不住地战栗着。
“求求你们……把车拿走吧!”她将脸埋在沈玦的颈窝,逼着自己哽咽出声:“放过他吧……求求你们,他都已经这样了……”
哭声凄楚至极,活脱脱便是一个被褫夺了所有、只能跪地求饶的无助妇人。
那些人见状,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们喜欢看到这种高高在上者跌落泥潭的无助,喜欢看到一个曾经顶天立地的人,被彻底践踏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嘻笑怒骂着推起板车,拍了拍车辕,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沈玦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扣入泥土之中,双眸猩红,喉咙里尽是压抑至极的粗喘。
他想反抗。哪怕只能挥出一拳,哪怕只能像野兽一样咬住对方的手臂。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呼痛,不求饶,不显露半分软弱,绝不给对方更多的快意。
夜幕降临,人群终于缓缓散去。
苏月将沈玦扶到背上,寻到一处破旧的屋舍,小心翼翼地扶他在干草堆上躺好。
沈玦的衣裤已被彻底浸透,湿冷黏腻的布料紧紧贴着他毫无知觉的身体。失控的浊液自腰侧一路蔓延至小腿,又在方才的摔打中混入了泥土,污泥与水渍交织在一起,组成一片令人心酸的狼藉。
(审核老师!这段是残疾男主失禁场景,不是色情描写!!!!)
实在……太不堪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本能地想要逃离,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偏过头,将脸深深埋进墙角的阴影里,紧闭双眼,不看她,不看任何人,甚至对即将落下的触碰,都生出了一股近乎绝望的排斥。
苏月看着他身侧紧紧攥着、用力到骨节惨白的手,喉间微微收紧,声音却依旧轻柔而坚定:“我帮你清理一下。”
她迅速取来温水和干净的布巾,轻手轻脚地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稍稍侧卧,避开伤处。缓缓解开腰带,帮他褪去那身狼藉的衣裳,用温热的布巾仔细地擦去他身下的污渍与泥水,再熟练地替他系好新的软垫,调整好松紧,穿好干爽的新衣。
动作极轻,没有丝毫的避讳与嫌恶,只用那无限的耐心,一点点拂去他今日遭受的所有屈辱。
处理完这些,她才将目光落向他的脚。
她伸手去脱他的鞋,指尖刚一触及,沈玦的脚踝便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没有任何知觉,身体却依旧下意识地想要逃离——那是被狠狠践踏之后,残存的神经里刻下的本能恐惧。
苏月手上的动作一顿,眸色更沉,随即更加小心细致地扶住他的脚踝,一点点褪下他的鞋子。
鞋子脱得极为艰难——他的脚背已经高高肿起,整个脚面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伤痕密布,几处隐约渗着血丝。
她屏住呼吸,手指沿着他的脚背缓缓抚过,指腹轻轻按压脚趾、足弓、踝骨,仔细感受着是否有错位或断裂。
片刻之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低告诉他:“好在没有骨折。”
她取来随身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肿胀的脚背和脚踝处。她用指腹缓缓推开带着微微清凉的药膏,极尽温柔地抚过那些被无情践踏过的地方,缓解着血脉的瘀滞,像是在修补一块蒙尘却依旧无双的玉璧。
沈玦紧绷的身体,终于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平复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深沉的目光里,藏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苏月替他包扎好伤口,换上干净的鞋袜,将那双因痉挛而微微蜷曲的腿轻轻展平、摆正。确认他不会再感到不适后,才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门扉一开一合,那道清瘦的身影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许久之后,门才被重新推开。
苏月回来了。
她暗色的衣衫上溅着大片暗红的血迹,指尖冰冷,眼神沉静得可怖,像是藏着一场尚未散尽的风雨。
沈玦被声响惊动,缓缓睁开眼。
他知晓她的身份,知晓她的杀伐果决,也知晓,她绝不会白白忍下今日的奇耻大辱。
所以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没有害怕。
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地,将那个浑身浴血的人,拥进了自己怀里。
苏月微微一僵,然后终于缓缓卸下了一身的防备,阖上眼靠在了他的肩上。
没有人说话。
夜色深沉如墨,凛冽的寒风穿林而过,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远处的荒野里,隐隐传来几阵群狼争食的嘶吼,却又很快被呜咽的风声吞没。
他们终究,拿回了自己的板车。
[狗头]虐男主逐渐开始上强度了,大家注意。
其实有时候感觉人性里是有非常阴暗的一面的,有的人自己过的越不如意,越去欺负比自己更加弱势的人,来发泄胸中的不满,却不敢面对施暴者挺直腰杆。
[垂耳兔头]写到这里大概已经完成了大部分需要大改的章节,之后的更新节奏应该能更快一点。
妇女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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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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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15.2026 Update:开更——计划日更/隔日更! 这本未签约不入v,但真的是小作者XP爆发产物,非常非常非常虐男,大家一定要慎入。 等待期间,欢迎做客隔壁完结文《海棠经雨透》! 另,专栏预收文:《千里自同风》《红烛昏罗帐》《背着国师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