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诈顶流之后》香香五花肉

4、第4章 冲突 唯唯诺诺根

　　梁言刚进房车，詹清衍就冷声地对旁边的小林和李薇说：“你俩出去。”

　　话未落，李薇拽着小林出去，顺便带上了房车的门。

　　詹清衍阴冷地盯着梁言。

　　詹清衍那副面色冰冷的样子梁言只在前几天的监视器上见到过，不知为何，他本能地觉得手脚局促，或许是因为房车空间太狭窄了。

　　“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低劣的人。”

　　——这是詹清衍对梁言说的第一句话，那语气中的嫌弃与憎恶赤裸裸的。

　　梁言一下子懵掉了，无措，羞耻，难堪，种种情绪在他那张空白的脸上依次浮现。

　　他张了张唇，像是要说什么为自己辩解，但一瞬间嗓子紧得很，根本说不出。

　　是的，没错啊，他之前的行为就是勒索，用一个人的隐私勒索了五十万，受害者就是面前的男人。

　　所以梁言根本无法为自己说什么。

　　“你死乞白赖地非要留在我身边，为的就是这些事吧？”詹清衍的一条眉毛微微挑着，嘴角只有一抹冷笑。

　　“……什么事？”梁言低着头，右手拇指的指甲狠狠掐紧掌心。

　　詹清衍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微微抬了下巴，即使是梁言站着他坐着，他的眼神却满是居高临下的睥睨，“把视频删了，我是说荀方岚的视频。”

　　“荀方岚是谁？”

　　詹清衍厌烦极了：“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呢？”

　　梁言不再扣手了，拿起手机很快地操作着什么。

　　屏幕上很快刷新出一个男人的脸，那是荀方岚，一个现在很火的男爱豆，最新的消息是一条进组拍戏的官宣，很巧的是，荀方岚要进的那个组就是他们正在拍戏的这个。

　　梁言的视线在林方的脸上久久凝视，终于想起来一件事，不确定地问，“你说的视频是厕所里……”

　　詹清衍冷哼一声，不想跟这种人废话，“你签了保密协议的，这种视频你但凡发出去，你们一家人加起来都不够赔的，我警告你，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梁言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相册打开，放到詹清衍面前，一副任由他操作的模样。

　　詹清衍一眼都没有看手机，只是冷冷地盯梁言的眼睛。

　　梁言从来不善于与人沟通，这时候也只能勉强解释，“我不知道荀方岚是谁，我也不是故意拍他的。”

　　“昨天，我后肩膀受伤了，有点肿，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录我的后背，有两个正在接吻的人不小心入镜了……”

　　“之后就有个男人拦着我要检查我手机，我没管他们，直接走了。”

　　“你说的事情是指这个吗？”

　　倒是把自己给摘干净了，詹清衍并不信梁言的话，在他看来，梁言缺钱是事实，一个重病的母亲，一个拖着孩子收入微薄的姐姐……这是最紧迫的生存困境。

　　梁言勒索他，以法律红线为借口一定要留在他身边，并奋不顾身地制住冲上舞台伤害周琪的私生粉，包括偷拍周方的视频——梁言所有的行为是都是出于一个目的。

　　他在用各种手段弄钱。

　　自认为已经把事情讲得明白了，梁言就沉默下来。

　　半晌，詹清衍眼神落在面前的手机上。

　　一眼暼去，相册里大部分都是群演微信群消息的截图，排在第一的明显是一个视频，封面是梁言的后背。

　　詹清衍点开视频，篇幅很短，前三四秒都停留在梁言红通通的肩背上——确实肿得挺厉害的，大片的不正常的红占据了整个画面。

　　之后镜头移动，在空中饶肩一周，这是主人要把手机拿回面前。

　　詹清衍将进度条拉回一点点，画面中的左下角依稀出现了正在接吻的两个人，詹清衍暂停视频，放大一点，荀方岚的侧脸完整地占据整个屏幕，而他亲吻的对象被门遮挡住，只露出了一点鼻梁和嘴巴，完全分不清男女。

　　完全可以确定的是，从这个视频来看，任何人也不能说梁言意图偷拍荀方岚恋爱的证据。

　　这或许就是一场乌龙。

　　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詹清衍从后台点开梁言的微信，给自己的微信号发送好友请求。

　　另一只手打开自己的手机，同意好友请求。

　　然后拿着梁言的手机给自己发送视频，等到发送成功之后，詹清衍点开梁言手机相册，长按视频删除，又打开垃圾箱，一键清空。

　　詹清衍转手就这视频发给了许文杰，让他去跟荀方岚那边回复情况。

　　梁言就看着他操作，一丝要阻止的意图都没有。

　　“上传云端了吗？”

　　“没有，我没有那种东西。”

　　詹清衍看他一眼，梁言此时好像在放空，连头上的疤都显得呆呆的。

　　他还是没有信梁言，把手机里所有的APP翻了一遍，确实没有云端。

　　詹清衍拧眉：“你APP都不上锁的吗？”

　　“啊？也没什么秘密……”

　　话未落，梁言就知道自己讲错了，从前的确是没什么秘密，但现在自己在詹清衍身边工作，或多或少都会接触一些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东西。

　　就像刚被删掉的这个视频一样。

　　眼看着詹清衍检查完了，梁言拿回自己的手机，“还有事情吗？”

　　詹清衍不答。

　　“那我走了。”说完梁言扭头就要打开车门。

　　从背面看，梁言无疑是很瘦的，他今天穿了个灰色短袖，抬手之间，肩胛骨一侧凸起，显出一些峭楞楞的弧度。

　　詹清衍忽然叫住他，“你从哪弄的？”

　　声音又低沉了些，“我的那个视频。”

　　梁言停住，之前许文杰问过梁言这个问题，只是梁言一直回避。

　　今天詹清衍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梁言也早已准备好了答案，“大概十年前吧，你高中旁边有一个迅捷网咖，我当时在那打工。”

　　“有不少学生去那儿包夜打游戏，还有一些谈恋爱的图方便去那儿……开包房，后来那个网咖老板就在每个包房都装了隐形摄像头，攒一段时间就把视频挑挑拣拣的，打包卖了。”

　　“你跟你前男友也去过，对吧？”

　　“我发现这种事的时候就辞职了，顺手把所有摄像头的存储卡扣走了，报警举报了那家网咖。”

　　“我不是糟蹋东西的人，这些存储卡一直压在我家里，前段时间我妈生病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就把它们都翻出来了。”

　　“或许是命运在指引吧，那么多张存储卡，多么多视频，我随便在电脑打开一张，一眼就看到你了……”

　　话说到这里，梁言转过身直视詹清衍的眼，缓慢说道，“虽然我对你做了坏事，但我并不对你感到抱歉。”

　　车门打开又关上。

　　只剩下车内完全怔愣住的詹清衍。

　　詹清衍的眼空茫着，如果梁言说的是真的……如果那样的视频真的被网咖老板卖出去……

　　脑海中仔细搜索记忆，那个网咖……他想起来了，因为网咖离学校很近，他跟当时的朋友经常组团去开黑，他跟林西嘛……他现在可以肯定应该就被拍到过那么一次。

　　“草，梁言……”詹清衍低声骂出来，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梁言离去的方向。

　　车外，梁言刚把门关上，整个人就仿若抽掉了一口气般，其实他说谎了，他是对詹清衍是感到抱歉的。

　　他对这个自己以卑劣方式主动伤害了的人感到愧疚，见到对方的每一次，他那勉强被称之为良知的情绪都在翻腾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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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荀方岚进组了，他跟詹清衍也有几场对手戏，所以也特意在对戏前来拜会。

　　荀方岚以爱豆身份出道三年，一年前组合就散了，成员各自发展，他算是里面资源最好的一个，这几年拍过几个主演剧，也练好了一副对人的好面孔。

　　在看到詹清衍身边的梁言时，荀方岚没露出任何异色。

　　倒是梁言，多看了他几眼，无法把眼前这个翩翩有礼的青春男大跟那个威胁自己删掉视频的主谋联系上。

　　想到这里，梁言看了眼詹清衍，此时这位毋庸置疑剧组中地位最高的演员正微微带着笑，跟荀方岚礼貌寒暄，他面上的真诚完全不输荀方岚，完全不见这几天私下里不知道冷了多久的脸。

　　詹清衍冷脸的时候空气都会变得寂静，小林和李薇非必要不会出现在他眼前，连周边人的走路声都是静悄悄的。

　　据梁言观察，他倒也不会无端地冲人撒气，只是不笑，靠着大明星的架子就能让剧组的工作人员更加肃然。

　　连导演都发现了他心情不佳，夸他的频率变得夸张起来。

　　但梁言知道詹清衍这个人还算是正派。

　　因为他再怎么生气也只是对梁言冷暴力，真正小人行径的是荀方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