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奥特曼]地球未眠时》之修越

151、夏扎克

　　“怎么会？”凯瑟琳错愕地看着不远处峡谷中重新出现的夏扎克，火气再度开始酝酿，“那么多的炸药居然都炸不死它吗？”

　　她皱着眉头，直接冲向峡谷边的岩缝处，高山我梦见状连忙跟了过去，走近天然形成的岩隙，凯瑟琳钻进去，用力掀开厚厚的防雨布，其下居然是好几箱肩扛式火箭炮。

　　我梦：…………

　　你到底“洗劫”了GUARD几个军火库啊喂！！！

　　在凯瑟琳扛起其中一尊火箭炮时，我梦立刻反应了过来，挡在她面前阻拦道：“停手吧！凯丝，不要再去进一步激怒那只怪兽了！”

　　“不！我必须消灭它！”凯瑟琳斩钉截铁，眼神如同淬火的钢铁，不容动摇。

　　“是因为仇恨吗？”我梦直视着她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双眼，语速加快地质问，“那只怪兽，除了破坏‘原盾’的部分实验装置，它有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告诉我，凯丝，为什么你非要置它于死地不可？！”

　　“是信仰！”凯瑟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如一个捍卫者一般，“科学！是人类在这片严酷自然中得以生存、繁衍所被赐予的伟大力量！我绝不容忍这份力量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所否定、所践踏！”她锐利的目光刺向我梦，带着深深的失望和质问，“我梦，你自己也是科学家！难道你现在……也开始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说’了吗？！”

　　“我相信的从来不是传说！”我梦不避不让，她的声音同样拔高，却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力量。她更用力地按住那危险的武器，“我相信的是生命！地球上的怪兽，同样是有理性、有感知的生命体！当它们威胁到人类生存时，我们当然会反击！但是，夏扎克本身就是这片土地孕育的生命！它在这里生存，就像森林里的熊，峡谷中的鹰！我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仅仅因为它是‘怪兽’，就一定要将它彻底消灭，将冲突推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那你就更不该拦着我！”凯瑟琳的声音因激动而破音，“除非你能用你的方式证明它真的无害！”她嘶喊着，猛地把我梦推到一边，独自扛着沉重的火箭炮冲出了山体裂隙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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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峡谷之中，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洁白的雪幕自铅灰色的天空落下，为这剑拔弩张的战场平添了几分肃杀与寂寥。云层之上，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是猎鹰队的战机编队正循着爆炸与雷达扫描中的怪兽能量反应疾驰而来！

　　凯瑟琳在纷飞的雪中奋力稳住身形，她咬紧牙关，透过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锁定了那个庞大的身影。就在准星即将重合的同时，夏扎克似心有所感，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她！两道视线在冰冷的空气中骤然交汇——令凯瑟琳心头一震的是，那怪兽的眼中，竟没有预想中的狂暴与愤怒，反而……同样是某种决然？

　　这一瞬的迟疑如电光火石，但凯瑟琳眼神转冷，硬生生压下心中的异样，她的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咻——！”

　　□□拖拽着死亡的尾焰呼啸而出！然而，就在它即将命中目标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夺目的红蓝光影撕裂雪幕，骤然降临在弹道之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火光在光影前方炸开，强劲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积雪瞬间汽化！光影散去，赤红与银蓝交织的巨人巍然屹立于峡谷之间。

　　“盖亚……奥特曼？！”凯瑟琳失声惊呼，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盖亚出现了……并且阻止了她攻击怪兽？！为什么？！难道连这代表地球意志的光之巨人……也不认同她的信念吗？！

　　一股混合着巨大委屈和遭到背叛般愤怒的洪流近乎要冲垮她的理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完成实验，让这片被人类伤害的土地重获生机！为什么连祖父……现在连奥特曼……都不肯站在她这边？！

　　盖亚缓缓站直身躯，面向夏扎克。似乎感受到了光之巨人带来的无形压力，夏扎克背后如鹰羽冠般的尖刺状羽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然而，它并未主动发起进攻，只是警惕地保持着对峙姿态。

　　这一幕，让变身盖亚的我梦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夏扎克，绝非没有理智的魔兽。它这次的出现，本就是被凯瑟琳强行从“沉睡”中唤醒的，它的“破坏”更像是一种……被侵扰后的自卫或警告？不过现在……

　　光之巨人迅速抬头，他抬起手臂，对着领航的米田队长座机，做出了一个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停止攻击，保持距离”的手势！

　　米田达彦在驾驶舱内清楚看到了这个来自巨人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在队内频道中果断下令：“各机注意！立即抬升高度，在安全空域待命！重复，停止攻击，原地待命！”

　　“明白！”“明白！”

　　确认猎鹰队已遵照指令退至安全空域后，光之巨人盖亚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夏扎克身上。祂谨慎地摆出防御姿态，我梦的内心快速权衡：盖亚的光线技能中，确实存在能使狂暴怪兽心绪平复的光束，但自己是该先用常规攻击消耗它的体力和怒意，再进行安抚？还是直接……

　　嗯？！

　　一股清晰而独特的生命能量波动骤然闯入感知范围！盖亚的动作瞬间停住，对面的夏扎克也几乎同时停止了低吼，它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山林方向，焦躁不安的情绪透过意念清晰传来。

　　“呜——呜哇——！”

　　一声稚嫩、焦急，甚至带着几分无助的啼叫划破了峡谷中凝重的空气，清晰地传入凯瑟琳耳中。她本已重新将冰冷准星锁定夏扎克，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山林间，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只体型明显娇小许多的怪兽身影由虚转实，凭空浮现！它的外形酷似夏扎克，但身高仅约十米出头，通体覆盖着柔和的淡紫色绒毛，背后象征性的羽毛尚未发育成尖锐的刺状，反而显得蓬松柔软。整个小家伙看起来……就像一只不小心闯入战场的、巨大而毛绒绒的玩偶。

　　这是……夏扎克的幼崽？！

　　幼小的怪兽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它发出无助的悲鸣，跌跌撞撞地试图穿越峡谷，奔向自己的家长。它慌不择路，恰好擦着盖亚巨大的脚边经过！看到自己的孩子离那散发着强大力量的光之巨人如此之近，夏扎克全身的羽毛瞬间炸开如刺猬，喉咙里发出极度紧张的嘶嘶声，巨大的身躯因担忧而颤抖，却不敢轻举妄动。

　　凯瑟琳的眉头紧锁，她将准星从巨大的母兽身上移开，瞬间锁定了那只更为弱小、毫无防备的幼兽！

　　但是，就在扣动扳机之前，凯瑟琳的目光真正落在了那只幼兽身上——它那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奔向巨兽的模样，不受控地唤醒她旧日珍惜的记忆。

　　在那并不遥远的童年时光里，小小的凯瑟琳，不也是这样吗？自己的手被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一家三口踩着厚厚的落叶，行走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森林之中。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

　　“凯瑟琳，记住，”母亲温和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人类和这片森林里的万物一样，都是自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们探索科学，进行科研工作，”父亲温柔地补充道，“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理解自然运行的道理，守护这份和谐。”

　　记忆中的父母，身影高大、面容年轻而充满光彩。尽管后来……他们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但自己矢志不移地想要修复森林、开发“原盾”的初衷，不正是为了重现那个记忆中充满生机与爱的家园吗？

　　那她为什么又一定要消灭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巨兽呢？

　　眼前这只惊慌奔向巨兽怀抱的幼兽……它们不光是“传说”，同样也是这森林中，珍贵的、不可分割的，值得敬畏的生命。

　　扳机仿佛焊死在了指间，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凯瑟琳的手指颤抖，最终，那沉重的火箭炮“哐当”一声砸落在积雪的地面上。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朝着那屹立在风雪中的光之巨人用力呼喊，声音穿透纷扬的雪花，“‘夏扎克’……它也是地球孕育的生命！所以……我也不该不问缘由地向它发泄怒火的！！！”

　　即便她将科学奉若圭臬，终究无法跨越那道底线——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奔向亲人的生命。

　　这声呼喊，让一直分神留意着她动向的我梦，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盖亚缓缓转向夏扎克。此时，那小小的淡紫色身影已经依偎在夏扎克的腿边，发出安心又带着点委屈的哼唧声。夏扎克紧绷如弓弦的身体，随着孩子的依偎，明显松弛下来。

　　盖亚彻底放下了戒备的姿态，双臂自然垂落，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夏扎克眼中最后的警惕也终于消散，它低低地、温和地回应了一声幼兽的呼唤。

　　小家伙立刻“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小爪子急切地拍打着它粗壮的腿，像是在催促回家。夏扎克最后看了一眼那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巨人，仿佛确认了某种无声的约定，然后转过身，用它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护住幼崽，迈开步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漫天飘舞的洁白雪花中，渐渐融入深邃苍茫的林海，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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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除了变身的高山我梦，从岩石的缝隙中走出。外面的世界依旧笼罩在温柔的雪幕之下。凯瑟琳独自站在雪地里，望着夏扎克消失的方向，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听到脚步声，她轻咳两声，掩饰着内心的波澜，转过身走向我梦。我梦调侃道：“我这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服你呢，结果你自己倒先想通了？凯丝？”

　　“喂——！”被直白地点破心思，凯瑟琳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窘迫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声调，随即又泄气般地低下头，“……好啦，是我太冲动了……我、我会重新、彻底地检查‘原盾’所有程序的！每一个模块，每一行代码！一遍不行那就两遍三遍！”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属于天才科学家的逻辑思维在卸下愤怒的包袱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阿拉斯加事故后，我急于恢复实验，确实忽略了对基础硬件的深度排查，比如那些关键电路板的排线接口和信号完整性……”

　　在偏执的怒火彻底熄灭后，理智的光芒重新照亮思路。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带着一丝后怕：“……现在想来，‘原盾’的问题很可能就藏在那里。如果贸然在这里再次启动实验……”她望向眼前这片在风雪中依然坚韧的森林，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或许……这片我发誓要守护的土地，真的会……因为我的疏忽而彻底毁掉。”

　　“或许，”我梦很自然地接过凯瑟琳的话茬，她眨了眨眼，“夏扎克就是察觉到了‘原盾’系统中潜藏的隐患，才本能地前来‘搞破坏’的吧。毕竟，它可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活传说’，对于水土环境变化的预兆，它可比我们人类敏感多了。”

　　“是啊，”凯瑟琳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去，有些怅然地笑起来，她温柔注视着不远处覆盖上新雪的苍古森林，“大自然还藏着太多我们尚未理解的奥秘呢。”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有了新点子，兴致勃勃地宣布：“决定了！等我把‘原盾’系统彻底调整、优化好之后，我的下一个重大课题就是——研究‘夏扎克’！说不定……”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后续还能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摸一摸它家那个毛绒绒的小家伙呢！”

　　“？？？” 我梦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可是几十米高的怪兽啊！就算是以彪悍著称的俄罗斯人，顶多也就是把狗熊当宠物养，凯瑟琳你……你居然在打把“夏扎克”当观察对象兼潜在“可接触生物”的主意？！这脑回路也太……你真的不是什么斯拉夫混血吗？

　　看着好友那副“自己这计划简直完美”的表情，我梦所有到嘴边的劝阻都化作了无言。她默默扶额，最终只能挤出一句充满无力感的吐槽：“……行吧，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