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奥特曼]地球未眠时》之修越

149、凯瑟琳·瑞安

　　“你是说，我梦她？”XIG空中基地指挥室内，听完乔姬焦急的汇报，石室章雄指挥官的动作忽地一顿。

　　“我梦她说要去引开怪兽，之后就完全失联了！连XIG-NAVI也联络不上！”主屏幕上，乔姬因焦急而绷紧的面容清晰可见，此刻她已经随其他人一起撤离到森林的边缘，“在这里的GUARD驻军因为森林里有怪兽活动，根本不敢贸然深入搜索！难道我只能看着她失踪吗？她随时可能有性命危险！”

　　“冷静点，乔姬！”堤诚一郎虽心中担忧仍沉稳地安抚她，他随即转向指挥官征询意见：“既然如此，立刻派遣猎鹰队（Team Falcon）前往加拿大增援，您看如何？”

　　石室指挥官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他内心深处却翻涌着疑虑——按常理，我梦能够变身为盖亚奥特曼，理论上不会遭遇危及生命的险境。

　　那么，她究竟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竟连通讯都彻底中断了？

　　==================

　　与此同时，作为那个正经历着“意外状况”的人，高山我梦是被刺骨的寒冷生生冻醒的。耳畔是溪水淙淙流淌的声响。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半趴伏在悬崖底部的溪流乱石滩上，下半身完全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正值冬春交替之际，这冰寒刺骨的河水冻得她浑身打颤，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钝痛。她强撑着直起身，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前方不远处吸引——蓝宝锥正静静躺在石滩上，而一红一蓝两个温润的光球，不知何时已从锥体中悄然升起，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是你们保护了我吗？谢谢……”坠崖前那惊心动魄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我梦望着那两团温暖的光，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由衷道谢。

　　从那样的高度坠落，如果不是地球之光在关键时刻的庇佑，这时候的她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两个光球仿佛听懂了她的感谢，灵动地朝她晃了晃，如同点头致意，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隐没回蓝宝锥之中。我梦撑着发麻的腿站起身，环顾四周。山林寂静无声，先前袭击她的怪兽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得赶紧联络乔姬报平安才行！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心却猛地一沉——腕间空空如也，XIG-NAVI早已不知所踪。

　　“糟、糟糕了！”我梦立刻紧张起来，“难道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掉落了，然后又被溪水冲走了？！”失去了通讯装置，无法联络XIG或GUARD，眼下她恐怕只剩下变身盖亚飞出这片原始森林这唯一一条路了。

　　她慌忙弯下腰，焦急地在冰冷的河水中摸索寻找XIG-NAVI。可惜，尽管加拿大的溪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见水下游弋的小鱼，却唯独不见她那宝贵的通讯器的踪影。

　　“喂——！”就在这时，河滩上方一处凸起的小岩坡上，突然传来一个似曾相识、带着点异国腔调的女声，对方用不算太流利的日语朝她喊道：“给你三秒时间！快点从河里出来！小心水里有鳄鱼！”

　　“？”我梦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小岩坡上，赫然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年轻的外国女性身穿利落的黑色冲锋衣和同色皮裤，手中端着一把极具威慑力的榴弹枪，一头耀眼的白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正是“炼金之星”的成员，凯瑟琳·瑞安！

　　鳄鱼？我梦先是被吓得跳起来，但紧接着她立刻反应过来，立刻朝着山坡上的人影大声吐槽：“这根本不对吧！凯丝！加拿大野外的淡水河里哪来的鳄鱼啊？！”

　　“噗嗤，可能是从佛罗里达一路游过来的呢——好吧！”听到熟悉的昵称，凯瑟琳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她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看来去了XIG也没让你这脑袋生锈嘛，我梦！不过，玩笑归玩笑——”她收起笑容，换上认真的表情，“赶紧从水里出来！再这么泡下去，我保证不出半天，你那小身板就得发高烧躺倒。”

　　她灵巧地从小岩坡上跳下来，走到上了岸的我梦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唔…和上次见面时比，你好像还长高了一点点？终于舍得从你那XIG空中基地里溜出来见我了？”

　　“我哪敢不来啊？”我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丹尼尔可是说了，我再不来，你就要扛着火箭筒来给我‘好看’了。”说着，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凯瑟琳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榴弹枪，虽然没上火箭筒，但这见面礼也够“热情”的了= =

　　“那当然！”凯瑟琳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引着我梦走向河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径，“你自己把‘反重力’系统搞定了，然后就换课题玩你自己的去了，可我的‘原盾’（Aegis）现在还卡着呢！这种时候你这位大科学家，当然得来给我搭把手。”

　　==================================

　　跟着凯瑟琳，沿着蜿蜒的林间小路走到一条偏僻的林中公路旁，我梦看到那里孤零零地停着一辆军用敞篷吉普车。

　　“你就是开这个闯进森林的？GUARD美国总部那边的驻军说你是来找……”她的话刚开了个头，已经走到驾驶座旁的凯瑟琳就埋头在车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摸出一个挂着标签的军用水壶，顺手就朝我梦扔了过来：“喏，喝两口驱驱寒。不过悠着点，喝多了我可没多余的毛毯给你盖。”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对了，我梦你……是满20岁了吧？我记得当初认识那会儿，你可是很严肃地跟我强调过，不满20岁喝酒在日本是违法的来着。”

　　“当然满了！”我梦反应过来，“所以……这里面是酒？”她拧开水壶盖，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高纯度烈酒气息猛地冲入鼻腔，直冲天灵盖，呛得她下意识就想把水壶拿远。但冰冷的河水浸泡过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寒意刺骨。她心一横，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咳——！唔！”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滑过喉咙，各种极其浓烈、混合得难以分辨的香料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强烈古怪的刺激感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啊！凯丝，你到底往里面放了多少种香料？！”我梦呛咳着，感觉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忍不住就想吐出来。

　　“谁知道呢？”凯瑟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大概就是随手从我祖父晒的那堆香料里胡乱抓了一把塞进去的，放心，本地守林人配方，绝对有效。别磨蹭了，快上车！”她利落地坐进驾驶座，顺手把座位边上卷着的一条厚实军用毛毯推给副驾驶的我梦，“喏，赶紧用这个擦擦干，再这么湿着，感冒发烧跑不了你。”

　　引擎轰鸣，军用吉普车像一头狂暴的野兽，沿着颠簸的土路向原始森林的更深处风驰电掣。坐在副驾驶座上，酒精的暖意开始从胃里蔓延开来，微微有些上头。我梦裹紧了些毛毯，忍不住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我听‘原盾’基地那边的GUARD驻军说，凯丝你是一个人开着车冲进这片森林的？为什么？总不会是真的想……”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点玩笑的语气试探道，“……想单枪匹马把那只传说中的‘夏扎克’怪兽给干掉吧？”

　　没想到，凯瑟琳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崎岖的道路，回答得斩钉截铁、异常认真：“对啊！我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废了那么多功夫，就是要把它干掉！”

　　“吓？！！”我梦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完全无视我梦脸上错愕震惊的表情，凯瑟琳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赌气般的情绪：“那个大家伙闯进森林，不讲道理地毁了我的‘原盾’（Aegis）实验设备！害得我调试中断，前功尽弃！好不容易修复了后它又弄坏了一次，它就是故意的！！！但其他人，无论是GUARD的人还是那些当地居民，都不理解我，非说那‘夏扎克’是什么森林的保护神，死活拦着不让我驱逐它……”她猛地一踩油门，吉普车咆哮着碾过一个土坑，“好啊！他们不让我驱逐，那我就直接把它干掉！这样，就再也没什么能阻止我调试系统参数了！”

　　我梦：“……” 她就知道！丹尼尔塞给她的任务，绝不仅仅是巡视“原盾”那么简单！

　　诚然，我梦完全能理解凯瑟琳此刻的暴躁——任谁呕心沥血、眼看实验就要出成果时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变数废掉、前功尽弃，都难免会暴跳如雷。凯瑟琳想揪出罪魁祸首狠狠教训一顿，这种心情再合理不过。但是……

　　“但这听起来……难度系数相当高啊，”她先顺着凯瑟琳的怒意接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切入关键问题，“不过，凯丝，我记得你之前暂停了‘原盾’项目在阿拉斯加那边的实验，好像是因为系统出了点状况？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试探性地问。

　　这个话题像是一根刺，瞬间扎中了凯瑟琳内心一直压着的怒火。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又是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吉普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速度表指针直接甩向了130公里/小时！

　　她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那次不是故障，是‘暴走’！整个系统彻底失控了！”她几乎是咬着牙说，“我最初的预期，是利用系统辅助生态修复，让那片被瓦赛特蹂躏过的荒地恢复，但在我的预计当中最快也要大半年才能重新覆盖上像样的植被。可实际结果呢？！”她的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不到一个月！那片区域的植物就像疯了一样，不知为何异常地、强制性地催生覆盖了！那根本不是修复，是灾难！”

　　这当然是灾难性的活化生长。凯瑟琳设计的“原盾”系统，其核心逻辑中确实包含了活化植被以加速环境调控的理念。但身为设计者的她同样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态修复必须遵循自然规律，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精密协调的过程。如此粗暴地、爆炸性地催生植被，带来的最直接、最残酷的后果，必然是当地土壤养分被瞬间榨干，陷入急速且不可逆的贫瘠化——这，与她想要守护和修复自然的初衷，根本完全背道而驰！

　　“所以，你才暂停了阿拉斯加的项目，回到加拿大来重新调试‘原盾’的参数。”我梦完全理解了凯瑟琳的困境。她略作沉吟，试图引导她往比较理性的角度进行分析：“凯丝，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浅野未来那份著名的古生物学分析报告？她在报告中提出，地球原生的大型生命体（怪兽），通常不会主动侵入人类的活跃区域，除非它们察觉到——”

　　话音未落，凯瑟琳猛地又是一脚急刹！吉普车的轮胎在土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拉出一条长长的刹车痕，最终惊险地停在一处巨大的天然森林裂隙边缘。

　　“我当然看过！”凯瑟琳打断我梦的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一把抓过放在后座的榴弹枪，利落地跳下车，“但它就是惹到我了！还是两次！管它什么原因！”她站在车边，气势汹汹地指着茂密的森林，“如果那个所谓的‘夏扎克’不肯乖乖从这片森林滚出去，那我就只能用武力让它明白，到底谁说了算！”

　　说完，她猛地转头，毫不客气地指挥：“喂！你不是XIG的人吗？XIG的本职工作不就是对付这些大家伙吗？！那正好，过来帮忙！这里就是那家伙的巢穴，我可是好多天不眠不休才查到的！”

　　这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简直跟藤宫博也一样！深知“炼金之星”里这帮天才们大多都带着点强势性格的我梦，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吧。”她认命地解开安全带。

　　虽然从内心深处，她一万个不愿意协助凯瑟琳去对付那个传说中的“夏扎克”，但——

　　看看眼前这位吧！她正拎着能把装甲车都炸个窟窿的榴弹枪，准备单枪匹马去找一只巨大怪兽的麻烦！放任不管的话，天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激怒“夏扎克”，然后……_(:з)∠)_

　　我梦光是想想后果就觉得头皮发麻。为了防止这位天才同僚稀里糊涂地把小命送掉，又或者她搞出点什么激怒了怪兽引发更不可预测的灾难，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