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奥特曼]地球未眠时》之修越

141、沢村修作

　　再次无征兆出现的加恩-Q依旧是昨晚那副让人看一眼就想掉san的恐怖模样，因为出现的坐标与先前不同，周边居民毫无准备，只能在响彻夜空的警报声和刚刚到场的吉欧基地军人的疏散声中仓皇逃离。

　　奋力逆着人流，名为修作的少年向加恩-Q所在的位置跑去，他抬头看向那只掉san的巨眼怪，眼中闪烁着恐惧、困惑、迷茫的情绪。

　　昏黑的天空传来战机引擎声响，Team lightning三架战机连同Fighter-EX一并飞向怪兽出现坐标。“真是麻烦的玩意，”梶尾克美透过舷窗看着逐渐接近的加恩-Q，像是想起某些糟糕的记忆而愤愤磨牙：“我梦，如果依照你的推测，这只怪兽现在依旧只是虚影？”

　　“虚实参半！”高山我梦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快速而清晰，“机载多谱段探测器未检测到生命反应！它的本体很可能仍是由诅咒构成、无法直接影响现实的非物质存在！但昨晚它‘吞’掉了两枚导弹——爆炸产生的能量和硝烟，很可能已赋予它一定程度的现实干涉能力！绝对不能大意！”

　　“哼！所以是Commander说的‘钓鱼执法’是吧？放心，同样的错误，闪电队绝不会犯第二次！” 梶尾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

　　加恩Q那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珠猛然上翻，触手般的肢体疯狂舞动！一道刺目的淡紫色能量光束自巨眼中心激射而出！

　　“轰——！！！”

　　光束精准命中前方一栋民居，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烟尘瞬间吞噬了建筑！

　　闪电队战机立刻俯冲逼近。数枚导弹激射而出，其中几枚竟再次如同被无形大口吞噬般，消失在加恩Q那虚幻扭曲的身体部位中！紧接着，加恩Q如同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剩余的导弹呼啸着击中了怪兽后方的一栋大楼——

　　预想中的大爆炸并未发生。只有几声沉闷的撞击巨响，仿佛击中的是某种吸收能量的海绵，弹体嵌入墙体，却诡异地哑火了。

　　“还真是死性不改，就盯着导弹爆炸的能量吸啊。” 梶尾紧盯着加恩Q消失的位置，不爽地评价。

　　为了避免再次给这怪物“投喂”，闪电队出击前已将实弹全部更换为空包弹。但疑惑亦随之而来：“可这方法……效率也太低了吧？” 他忍不住接入通讯频道，直接问我梦，“为什么加恩-Q不像上次那样？拿到点能量后，直接去找化工厂、炼油厂？”炼油厂级别的‘能量大餐’怎么想不比啃导弹这点‘零食’强多了？”

　　“或许……是上次的失败让它觉得那条路行不通？毕竟曾经被盖亚重创过，对力量的需求可能更高了……” 我梦推测道，脑海中闪过白天甜品店那个举止怪异的少年身影，“又或者……它可能有别的目标。”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没等她说完，堤主任沉稳清晰的声音强势切入通讯：“我梦！利扎德部队的濑沼队长现位于Point 256 B1地面坐标，报告称有重要发现！你立刻驾驶Fighter-EX降落，与他汇合确认！Team Lightning，危机暂解除，准许返航！”

　　“明白！” 三架战机和EX的回应几乎重叠。

　　Fighter-EX轻盈而精准地降落在街心公园中央的小广场上，激起一阵微尘。我梦利落地摘下头盔，翻身跃下战机，快步奔向公园深处的人工湖边。濑沼龙一果然站在那里，看到他身旁有点眼熟的身影，我梦不由停下脚步——那正是白天在甜品店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修作。

　　“濑沼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短暂发冷后，我梦扬声道，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快速扫过旁边看似专注看湖、实则全身僵硬的少年，“请问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

　　濑沼龙一神色凝重，他以眼神向他示意自己身旁的少年：“在协助地面部队疏散时，我发现了这个孩子。”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当时他正逆着逃散的人潮，不顾一切地冲向加恩Q出现的位置。我拦下他时……” 濑沼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修作，“他说，是‘那个人’在梦中命令他‘必须到现场，亲眼见证这一切’。而‘那个人’……自称‘魔头鬼十郎’。”

　　同一天再度听到那个名字，我梦心头一沉，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几乎紧张到僵硬的少年，随即转向濑沼龙一，语气沉稳而坚定：“我明白了。濑沼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单独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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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笼罩下的街心公园，一轮明月高悬于墨蓝天幕，清冷的月辉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粼粼波光，皎洁而明亮。濑沼龙一倚靠在稍远处的围栏边，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他深吸一口，目光却带着几分忧虑，始终没有离开湖畔那正在交谈的两人。

　　“原来是这样……在戈布降临地球后不久，你就发现自己拥有了特殊的能力。” 我梦轻声总结，语气温和。

　　与修作交谈的过程比她预想的顺利。虽然这个拥有“异能”的少年最初显得拘谨又带着疏离感，但相比“炼金之星”里那些性格各异、棱角分明的天才们，修作绝对算得上是个只是有点初中生特有的小别扭、本质善良温和的好孩子，咳咳，她没有内涵某知名不具的藤宫氏的意思。

　　“嗯……刚开始的时候，只能让一些小物件……比如铅笔什么的动一动。” 修作的声音刻意维持着不在意，但那份少年人获得非凡力量后特有的、想要被认同的跃跃欲试，还是从字里行间悄悄流露出来。

　　“后来……能力越来越强。就像你今天下午在店里看到的那样，我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求证：“你……看到了吧？”

　　“当然看到了！” 我梦立刻给予肯定的回应，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真诚：“你做了好事呢！如果不是你，老板娘当时肯定摔得不轻。”

　　这样直率而毫无保留的夸奖，瞬间让少年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唔……那个……只是顺手而已……毕竟……她是洋美的妈妈……”

　　修作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

　　“......就在几天前，那家伙出现在了我的梦里——魔头鬼十郎。” 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少年盯着湖面的眼睛一眨不眨，“那是个穿着古怪和服，长相和衣着品味都差得要死的老头子，非说什么我是他的血脉后裔，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来完成他的咒术。”

　　听到这里，我梦心里已然有了新的猜测——这次加恩Q频繁现身的目的，恐怕远不止是“钓鱼执法”骗取XIG的导弹能量那么简单。那个魔头鬼十郎，分明是盯上了修作的特殊能力。

　　“他说......只要我愿意把力量借给他，就能实现我的任何愿望。” 修作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眼神却闪烁不定，像是故意试探我梦：“我是不是该答应他？毕竟......我可能真的是他的后代也说不定。”

　　“愿望啊......” 我梦故意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突然抬手看了眼XIG-NAVI上的时间，站起身来：“已经这么晚了。来，我让濑沼先生先送你回家吧。”

　　“喂！你——” 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像是没听到似的反应，修作整个人都呆住了。“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吗？！”他可是在坦白自己拥有超能力啊！甚至还暗示可能会去帮助那个邪恶的咒术师！结果这位似乎是军人的姐姐就这反应？就这？！

　　“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哦。”我梦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就算明天是休息日，小孩子熬夜也会长不高、第二天还没精神的。” 她眨了眨眼，神似雾崎般促狭地笑了：“还是说......你想靠许愿来长高？”

　　身高确实比我梦矮了半个头的修作噎住：“............”如果他真答应帮那个魔头先祖，那他就是许愿长高又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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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尔曼车缓缓驶入居民区，在目送修作走进那栋挂着“沢村”门牌的独户住宅后，濑沼龙一的手指握住方向盘又松开，眉头紧锁，试探着发问：“就这样放他回去真的合适吗？是否需要......”他欲言又止，但先要监控少年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是受害者。”我梦看着前方夜色，轻声说，“突然获得超凡的能力，对那个孩子来说，一定是件既困惑又孤独的事吧，但即便是这样，在此之前他也在努力克制着，并未将之用在坏的地方，否则半年时间，他的异常早就足够被吉欧基地注意到了不是么？”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濑沼想起自戈布降临后，利扎德部队日复一日地筛查着全国各地的异常报告。那些被标记为“潜在威胁”的异常事件档案，每一份都经过他的亲手整理并上门确认。而沢村修作的名字，确实从未出现在名单上。

　　“刚刚他说，他的父亲外出出差要下周才归来，我想，能让单亲家庭的父亲如此放心地外出那么长的时间，恐怕就连他的父亲也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这种时候大张旗鼓，对那个努力维持正常生活的孩子，对他的邻居，对即将回家的父亲来说，都太残忍了。”我梦如是解释，“……被人发现与众不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关于这一点，无论是她自己，亦或是其他“炼金之星”天才们，在少年时期都经历过了。

　　“那接下来？”濑沼龙一转过头，目光中混合着理解与忧虑。他完全明白我梦的良苦用心，但事关怪兽威胁，终究不能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事，请交给我。”我梦令人信服地说，“由我来和他沟通并说服他。”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沢村修作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刺眼的阳光迫使他抬手遮挡，床头闹钟显示上午10:23——又是一个被噩梦吞噬的早晨。

　　不出所料，魔头鬼十郎再次侵入了他的梦境。那个自称先祖的糟老头子喋喋不休地许诺着在他借给对方力量后，将会替他实现愿望，修作本能地感到怀疑。那张布满皱纹而显得邪恶的脸和毫无诚意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值得信任。

　　但对方的一句话却如同诅咒般萦绕在他心头：

　　“你是我血脉的延续，你的力量源自诅咒。除了追随我，你还能去哪儿？”

　　是啊，已经变成了异类的自己还能去哪里呢？

　　修作呆坐在床边，手指深深陷入发间。正当他陷入迷茫时，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睡眼惺忪地拉开大门——

　　“早上好！周日这么好的天气，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一身休闲装扮的高山我梦站在阳光中，笑容比朝阳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