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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下炸了 ...

  •   “主,主子?!”

      无形吓了一跳,差点原地蹦起来,眼睛一转讪笑问:“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无形与无影不同,无影是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的,而他则是顾衔樾到了边疆后跟着的,所以对顾衔樾以前在京城的事情并不熟知。

      但他此刻的心思也显然不在这上面,他现在只关注一点,那就是——

      “在你说我像外室的时候过来的。”

      在顾衔樾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无形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缓缓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道:“主子,你听我解释啊——”

      顾衔樾温和的笑了,在冷潇潇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渗人,“不必了,去和你义父解释吧。”

      无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抱着顾衔樾的大腿发出悲痛的哀嚎:“不——要——啊——”

      顾衔樾捂着耳朵嫌弃的将人踹开,“别嚎了,是有事要你去做。”

      “诶,好嘞。”

      顾衔樾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毕竟不想进主家的外室可不是好外室。”

      无形刚直起来的膝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哀嚎:“主——子——啊——”

      ——

      比起顾衔樾那边的鸡飞狗跳,宋斫眠这边倒是显得有些安静的异常。

      密不透风的室内静的落针可闻,宋斫眠坐在紫檀木制的八仙桌边眉宇下敛着看不清神色,顺意单手持剑站在宋斫眠身后,宛若一把拉满的弓箭。

      平安低着头跪在不远处,肩膀被压的很低。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多久,直到外院传来丫鬟行礼的声音,宋斫眠才缓缓掀开眼皮来。

      吱——

      宋斫年刚推开门进来,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就知道是怎么了。

      宋斫年长腿掠过门边跪着的平安,大步走到宋斫眠对面坐下,无奈道:“和一个奴才置气做什么?”

      宋斫眠面容平静的倒了杯茶道:“我可没让他跪着。”

      闻言平安紧接着道:“是我自己要跪的,和少爷无关,是我自己犯了错,心中难安。”

      “那便滚出去跪着吧,在这里碍少爷的眼做什么?”宋斫年温声道,只是眼里却不见什么温度。

      “兄长不好奇他犯了什么错吗?”宋斫眠侧头笑问。

      这次不等宋斫年回答,平安便叩首道:“奴才吃里扒外,是非不分,将主子的行踪泄露给外人……”

      铛——

      茶杯被放在桌面上发出铛的一声,打断了平安的话。

      宋斫年脸上笑意全然消失,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平安,宋斫年常年在官场浸润,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父亲文安侯年少时不怒自威的气势。

      平安低垂着眼眉,掌心无声的攥紧。

      “兄长和一个奴才置什么气呢?”

      宋斫眠又轻飘飘的将宋斫年进来时的话还了回去。

      宋斫年这才收回目光,眼眉中的威严消失殆尽,只剩下了对幼弟的无奈道:“你不高兴直接和阿兄说就是了,何必让他说那样的话刺阿兄的心。”

      “那地下终归不是什么好地方,阿兄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叫他盯着些的。”

      宋斫眠抬眸看他,未搭话。

      浅褐色的眸子在窗隙间透过的阳光下晃的像是一颗漂亮的琥珀石,直勾勾的望过来,比冬日里趴在朱红屋檐上晒太阳的小猫看着还要可怜可爱。

      宋斫年心下一软,想到前些天宋斫眠被罚了禁闭的事情,对户部左侍郎家大公子的不满又多了一层。

      再张口语气又是柔和了几分,轻声哄道:“好了,是阿兄错了,阿兄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好不好?”

      宋斫眠这才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挥手叫平安顺意下去。

      平安顺意一走,宋斫眠就跟没有骨头的小猫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宋斫年知道,这是小少爷不生气了的意思,眼底划过一层宠溺的笑,抬手握住了宋斫眠耷拉在桌边的手。

      宋斫眠体弱,一到了换季的时候手脚免不了要冰凉,宋斫年大手握着宋斫眠温凉的小手放在脸颊边贴了贴。

      侧过头去看他的脸,“不气了?阿兄这回不是外人了吧?”

      宋斫眠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宋斫年又笑了,等将掌心温凉的小手捂热后才从怀中拿出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推过去。

      “前几日我见你原先的玉佩不戴了,就让人又新给你雕了一个,看看喜欢吗?”

      宋斫眠接过,看都未看便随手系在了腰间。

      宋斫年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小厮通传的声音:“大人,有贵客来访,侯爷叫您去前院。”

      宋斫年面色未变,低头将宋斫眠系的歪歪扭扭的玉佩摆正后才轻声道:“这个你先凑合戴着,等下次来阿兄再送你更好的赔罪礼,别生气了好不好,嗯?”

      “知道了,快走吧。”宋斫眠不耐烦道。

      终于得到自家弟弟的回应,宋斫眠这才安心起身,行至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驻足。

      “对了眠眠,我听说地下有个带狐狸面具的公子带了地下的奴隶离开,那个人不是你吧?”

      宋斫眠单手撑着下巴,闻言耸耸肩笑的一脸无害:“地下那么多只狐狸,谁知道哥哥说的是哪一只?”

      宋斫年单手推开门檐,“只要不是你,随便哪一只。”

      宋斫眠笑而不语。

      待宋斫年离开后,才摇摇头叹气道:“我还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刚进来的顺意闻言,持剑上前一步道:“少爷若是觉得麻烦,我现在就可以过去杀了他。”

      宋斫眠抬手拍回了顺意准备拔剑的手,嗔道:“傻顺意,忘了你家少爷我最喜欢的就是麻烦了吗?”

      宋斫眠力气并不大,拍这一下子和猫挠没甚区别,可顺意的整个手掌却都红透了起来。

      “行了,叫平安别跪着了,早些歇着吧。”宋斫眠说完便准备回到自己的软塌上窝着。

      顺意却忽然开口道:“少爷是不是对平安太过纵容了一些?”

      宋斫眠有些意外的回头,“嗯?”

      顺意抿了抿唇道:“他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少爷居然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

      宋斫眠没什么所谓的爬上软塌,懒散道:“那便就再罚他去外院待几天吧。”

      顺意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宋斫眠闭目养神的模样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待到院子内安静了几息后,宋斫眠才缓缓从软榻上起身,从床头中抽出一张密信。

      宋斫眠面色平静的拂过密信上的字迹,眸光冷淡到仿佛带着阴湿的气息席卷着密信上简短的几行字。

      足足过了几瞬,宋斫眠才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写下回信。

      乌黑的秀发垂落至胸前,只露出了他精致的半张脸,几个字的功夫却好像是过了很久一般。

      宋斫眠写好了回信却没有立刻寄出,而是攥着两封信静立在书桌前许久未动。

      窗外细细簌簌的风吹过,让宋斫眠身上的血液也凉了大半。

      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笑声。

      ——

      接连几日不能去地下,宋斫眠在府内闷了几日,就无聊的开始找京城里世家子弟们的麻烦。

      那吏部左侍郎家的赵光宇刚打过没几天,御史大夫家的独子上个月也被他摔过新买的砚台,还有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宋斫眠懒洋洋的靠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晃着宋斫年昨日送来的玉佩。

      晶莹剔透的美玉在院内阳光的照射下正中央的位置映照出一只小狐狸来,宋斫眠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心里还没盘算好下一个找谁玩,就有人主动送上来了。

      “少爷,白夫人叫人送了请柬过来。”顺意手里拿着从院外带回来的请柬走进来道:“是三日后长公主举办的春日宴,希望您能到场参加。”

      宋斫眠将玉佩挂在腰间,闻言直起身子来面色有些怪异道:“你没搞错吧?确定是母亲让人送过来叫我去的?”

      宋斫眠的亲生母亲白诗然早亡,自他有记忆起就跟在白氏白诗嫣身边。

      白诗嫣乃是母亲的孪生姊妹,听闻除了没有眼尾的泪痣外,几乎和母亲白诗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氏在某种意义上不仅仅是他的继母,更是他嫡亲的姨母。

      所以宋斫眠自幼便很听白氏的话,哪怕后来性情大变,也一直对白氏很是尊重。

      白氏这些年对他也十分亲厚宠爱,几乎是只要他想要的,白氏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满足他,很多时候待他比对待自己亲生的宋斫年还要好。

      唯独一点,白氏向来不喜欢他和京城中的世家子弟来往,也不喜欢他出门抛头露面。

      她总觉得外面的人都不好,都会带坏他欺负他,把他看成易碎的玻璃一般小心呵护着,仿佛只要他出了侯府就会被摔的稀巴烂。

      在她眼里宋斫眠就应该永远活在侯府的庇护下,过好荣华富贵的一生。

      许多时候她的这种过于偏激的认知,都让宋斫眠感到不适,可每次他问白氏原因,白氏都会抱着他痛哭一场,说自己已经没了姐姐,不能再失去他了。

      久而久之,宋斫眠也便不再问了。

      “是的,千真万确。”

      顺意知道宋斫眠的顾虑,抬眸看着宋斫眠晃动的目光点点头道:“听说这次长公主的春日宴,安阳公主也会到场,这次宴会请了许多京城的世家子弟们,多未适龄未婚之人,多半是想要为安阳公主相看的。”

      “是长公主点了名希望您能到场的。”

      宋斫眠眼眸中扬起的光稍稍淡去,抬手接过了顺意手中的请柬。

      “怎么?她和安阳公主有仇?”

      顺意站在宋斫眠身旁闻言眉毛轻轻皱起,不太喜欢听到宋斫眠说这种自轻自贱的话,低声说了句:“她哪里配的上少爷?”

      才开始为宋斫眠说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这场宴会除了您还有大少爷也会去,或者也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大少爷办的。”

      “哦?”宋斫眠饶有兴趣的扬起眉毛。

      顺意低眉道:“安阳公主乃是当今四皇子的胞妹,而您前些日子打晕的赵公子则是二皇子母妃赵贵嫔的亲侄子。”

      宋斫眠嗤笑一声,原来这春日宴打的是这个主意。

      当今陛下一共有五个皇子,其中虽是立了大皇子为太子,但近几年却并不得圣心,甚至在几个月前,陛下还曾一怒之下动过要废弃太子的想法。

      而在陛下这五个皇子中,最有潜力成为下一个太子的人选当属能力出众的二皇子和有外祖庇佑的四皇子。

      其中二皇子虽然能力出众,但出身却远没有四皇子和太子高,母妃是贵嫔,外祖是凭借着皇亲刚晋升不久的户部侍郎,所以近些年一直想要拉拢保持中立的文安侯府。

      可却因为宋斫眠的缘故,导致文安侯和宋斫年与户部侍郎一家在大殿上当场交恶,算是断了二皇子的拉拢之意。

      这才让四皇子找到口子,主动向侯府示好,可惜宋斫年向来自律,从不在外留宿,每每下值不是直奔侯府,就是去东市的甜水铺子排队买蜜饯,这让四皇子辛苦准备的美人佳肴都成了无用功。

      不知道哪个不长脑子的门客献言说是既然要送侯府美人,那也该送最好的。

      这就让四皇子脑子一转,就转到了自己妹妹安阳公主身上去了。

      长公主和四皇子的母妃郑贵妃是有名的手帕交,这个关头为安阳公主相看,还由长公主府的门客专门送帖子上门给侯府,这几乎是摆明了想要给宋斫年和安阳公主做媒,替四皇子拉拢侯府。

      不过……为什么还要专门给他送一份请柬,还点名了一定要他到场?

      顺意见宋斫眠困惑的神情,眼眉闪过一丝笑意主动提醒道:“和您上上个月打赌输了被您罚狗叫的郑元常乃是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也是四皇子的表弟。”

      说到这,顺意眼眸中划过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道:“这次的宴会,他也会去。”

      宋斫眠这下明白了,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这次的联姻成,才专门给他送了一道帖子来。

      看来郑贵妃的这位手帕交,心可和她不在一处呢。

      “戏台子都给我搭好了,就差我这个唱戏的了,好顺意,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宋斫眠手里摇着请柬懒散的问,没有半点被人算计利用的不悦,相反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还多了几分趣味。

      顺意刚准备张口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平安急匆匆的身影。

      “少,少爷。”

      平安这几日被罚去了外院,这还是第一次没有提前和宋斫眠打招呼,自己回来。

      平安喘了口气,快步走到宋斫眠耳边低声道:“少爷,地,地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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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不坑至完结。 下一本预收求关注《乡下来的真少爷他又争又抢》 立刻收藏,准备看我们真少爷小宝如何拳打假少爷二哥,脚踩掌家大少爷,最后继承亿万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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