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说什么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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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果真如您所料，自青龙案起后二皇子便从地下抽走了大半人手，只剩下一些打杂的并不足以碍事。”
“地下的奴隶也都按照您的要求，堪用的收入军中，不堪用都送回了地上。”
无形有些迟疑道：“不过殿下，你可知这青龙案是何人所为？咱们也只是炸了地下，还未来得及动手，这状元郎和官家子死疯的也太及时了。”
顾衔樾摆弄玉佩的动作一顿，抬眸道：“不重要，之前叫你调查宋斫眠这几年都和什么人走动，从什么时候开始去地下的，查的怎么样了？”
“回世子，宋小少爷是一年前开始常去地下的，他常年体弱，几乎很少出门，每次出门不是找茬就是惹事，未见他与谁时长亲近走动。”
顾衔樾想起昨晚宋斫眠的异样，有些心不在焉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昨晚他好心帮忙，却被小少爷没良心的让他滚出去，这会儿不想往他跟前凑，索性办起正事儿来。
这几日他早就将侯府的布局摸了个大概，心里大概对账本的藏匿之地有了几个猜测，他得趁着小少爷拿他还有用，尽快逐一探查。
今日老侯爷与宋斫年都去上朝了，不在府中，正好看看这两位的书房。
文安侯的书房一直都是侯府的禁地，四周戒备森严，光是看不见的暗卫便不知道有多少，饶是顾衔樾也没法聊无声息的进去。
不过有人的出现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不远处正一脸阴霾的谢之禾，直直朝着宋斫眠院子的方向赶。
顾衔樾指尖轻轻一弹，刚行至湖边的谢之禾脚底一滑。
扑通——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家公子！”
小厮趴在岸边焦急的喊，喊了一会儿不见人，急得直冒汗，自己虽是不会水，但看着湖中挣扎的谢之禾还是一咬牙的跳了下去。
否则公子上来发现他好好的，定会要了他的命，倒不若跟着公子一道淹死算了。
“救命！救命啊！”
顾衔樾看着暗卫的精神被分散了几分，已经有人开始有动作准备下去救人，顾衔樾赶紧趁着这会儿功夫迅速翻进了书房。
——
“救命啊公子！救命啊——”
“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啊，我是你的奶娘啊！！！”
“眠眠，你恨娘亲吗？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都恨不得我去死！！！”
“我没有！”
宋斫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渗透了里衫，目光看着床脚的方向，有些发直。
“我没有……”
宋斫眠又重复了一次。
他到底忘了什么？如果他的亲生母亲不是难产而死，为什么这么多年侯府上下始终统一口径，每次提起母亲也只是追忆往昔，说母亲年轻时如何如何。
还有梦里自称他娘亲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白氏吗？
一身粗布麻衣，披头散发，疯疯癫癫，最难以忘记还是她那张脸。
深褐色的像是蛆虫的刀疤从额头一直蔓延至下巴……
不敢想是受过怎样的折辱才苟活了下来。
她说……所有人都想让她死。
宋斫眠侧头看向铜镜中自己的脸，缓缓抬手摸向了额头，然后顺着那条痕迹摸到了下巴。
宋斫眠再次扑向了盥洗盆干呕了起来。
襄城。
咚咚——
“少爷醒了吗？早膳已经备下了。”是门外小厮通传的声音。
“知道了。”
宋斫眠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小厮一听便焦急了起来，“少爷！您的嗓子怎么了？！小的这就去叫大夫！”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宋斫眠用清水擦了擦脸，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小厮端着新的盥洗盆和牙粉有些担忧的看着宋斫眠。
宋斫眠没什么精神，并不予理会，只简单的收拾打理了一下，便想起了顾衔樾这么一个明晃晃的襄城人。
“顾衔樾人呢？叫他过来”
小厮道：“今儿一早就不见了人影，奴才这就去找。”
“一早就不见了？”宋斫眠嗤笑一声道：“不必你了，去叫顺意找吧。”
宋斫眠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打翻的铜镜上，“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去哪儿？”
小厮应声：“是。”
叩叩——
“我还能去哪儿？自然是给少爷办事去了。”
外面那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随着檀木门有节奏的敲击声音传来。
“唉，我可是一心念着少爷的，无论去哪里，做了什么，除了为了少爷，还能有什么？”
顾衔樾依旧不依不饶道：“只可惜啊，无人怜我这一颗赤诚之心啊少爷。”
宋斫眠眼皮动了动，忍不住开口：“叫他滚进来。”
顾衔樾这才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大步流星似的几步就走到了宋斫眠眼前。
宋斫眠将铜镜扶正，并不看他，只看着那铜镜中映照出的一片残影里问：“本少爷怎么不知道自己吩咐你办过什么事？”
“少爷叫我办的事情，怎么能叫外人听见？”
顾衔樾说完还专门看了一眼小厮的方向，意图很明显。
宋斫眠叹了口气，回过身道：“小逯，你先出去吧。”
小逯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衔樾，才不情愿的低头称是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宋斫眠才抬眸似笑非笑的问道：“这回说说吧，本少爷吩咐你办什么大事去了，大到本少爷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
顾衔樾低头在胸口里翻找，最后拿出一袋药包来，笑盈盈道：“自然是帮少爷买药这等大事了。”
“昨夜你吐了血，却又不肯让我叫大夫，虽是你身子本就有毒在身，但昨夜的模样比起毒发了，更像是急火攻心。”
顾衔樾带几分讨好的走到宋斫眠身边，低着头看他道：“你又不愿叫这府里的人知道，我只好去外面帮你买些去火的药了。”
宋斫眠看他，意味不明道：“照这么说来，你对我倒真的是一片赤诚之心了。”
顾衔樾笑：“自然是天地可鉴了。”
说完又更进一步，毫不避讳的坐到了宋斫眠身边，将手里的食盒拿了上来。
“想着昨日少爷说我做的襄城家乡菜不好，又害少爷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我今儿个可是天一亮就去小厨房忙活，费了好大力气才做出襄城里样式精巧又好看的糕点来呢。”
宋斫眠不语，只是看他。
顾衔樾打开餐盒的动作一顿，当即用力合上。
咣当一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好啊，我说这青天白日的少爷怎么会突然要见我，合着是一早就开始疑心我了，今儿个是摆明了我说什么都不理会了的。”
还没等宋斫眠说什么，顾衔樾又接着怪声怪气道：“也不知道我今天这一早上折腾的是什么？天还不亮就要起来和面，做好了糕点又急冲冲的出门去，废了好大力气却连个好脸色都见不到。”
宋斫眠：……
宋斫眠忍不住打断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顾衔樾不依不饶：“我哪里敢说什么，快叫你那好顺意赶紧去查一查我今天都做什么了吧，免得少爷处处疑心我。”
宋斫眠简直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去，他说什么了吗？！他一句接着一句的，没完没了！
哪有人当眼线还当出主人家的架势来了？！
“好，你要查那就查。”
宋斫眠扯了扯嘴角，唤了门外的小逯进来。
“你去叫把小厨房里的下人，看门的小厮，还有竹梅亭的小厮都叫过来。”
文安侯宋文渊酷爱梅花，所以专门在书房的不远处也是必经之路上了设立了一个竹梅亭，以方便闲暇之余前去欣赏。
宋斫眠虽然知道看顾衔樾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八成是查不出什么的，但看他那怪声怪气的模样还是来气。
他就是怀疑他怎么了？他自己什么身份？还不许别人怀疑了！
最好别让他今天查到，不然免不了他一顿打！
小逯办事效率很快，没让宋斫眠等多久便将人都带齐了过来。
不出所料，这些人的口供都惊奇的一致，便连时间都对的上。
“大约在卯时三刻左右，顾侍卫把奴才们从小厨房里赶了出来，说什么要给少爷你露一手，只留下几个人监督他。”
“是的少爷，为了防止这厮动什么手脚，小的们期间一直盯着他呢，一直到辰时一刻他才离开。”
“小的是在门口是在辰时二刻钟左右见到顾侍卫的，只说是出门去，不过顾侍卫肯定在巳时一刻就已经回来了。”
小逯赶紧道：“看，就说他有问题！少爷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巳时七刻了，中间那么多时间不见人影，还说没有古怪！”
宋斫眠没什么表情的听完，最后看向竹梅亭的几位小厮。
竹梅亭的小厮面露为难，看了顾衔樾一眼，最后走上前对宋斫眠拱手道：“这期间中我们是见过顾侍卫的。”
宋斫眠原本平淡的眸子瞬间射向了顾衔樾。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说什么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