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此行 “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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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左边一点，好的，灯可以再低一些。……也可以夸张些，听说也很上相，……怎么自再怎么来吧，的确很特别，但不太像本人了。”卓付延根据光屏提示一会蹲下一会走进一会儿走远。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不同的特点了，他实际上很喜欢拍风景，就是那种绝对不让你白来参观的调调，但是也会换位思考，拍以人为主体的单人照。
“可以了吗？”初帆抱着灯微微偏着头。
“嗯，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建议。”卓付延把光屏对给对方。
上面有背影有正面，远的近的，星星湖水莹莹灯光，有时候来往的身影，但是一眼就能找到她，就像指引方向的星辰，强大而神秘。
不得不说非常出彩，有很多明暗角度都非常有质感，初帆抬起头感叹：“原来之前说有一点喜欢摄影是真的。”
“真的只是闲时玩的。”卓付延笑了笑。
“你过去，我也试一试，100张里有一张不错的也算成功。”初帆想挑战一下。
“好的。”卓付延在对面笔直站着，手臂扶着旁边的栏杆，温和地笑着。
摄影者的视角仿佛被压缩到了一个精致的方框，初帆找到那个帅气的身影，结合刚刚大致的轮廓拍照，又拉着对方换了许多方位。
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想把对方融入风景中了，因为真的很搭配，风景就像借了大自然中的珍贵素材，不由自主就想多记录一些。
不可否认，那片湖实在是太搭配了，仿佛星光洒落地面，卓付延盯着远处，目光停留在一个点，身影孤寂而坚韧，目光中所落之处仿佛对生命的崇高敬意，就像诞生在这里守护一方生灵的山神。
这时其他游客的灯光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脸上，他背过身向山下看，又变成了初帆认识的大男孩，她拍了下来，身量高挑星辰占比较多，但是图崩了有卓付延的脸顶着，搭配的服装也很加分，背影也是帅帅的，便也按了两下确认键。
“可以了吗？我以为只有两张。而且我的脸已经笑麻了。”卓付延趴着半张脸埋在衣服里，向初帆讨饶。
“总要找两张看得过去的，也不用每张都笑，把围巾戴回去吧，温度降下来了。”初帆看对方用衣服给面部保暖，一时也有点心疼了。
“不用，摘下来就不想戴了，看见有人如临大敌摆弄光屏的苦恼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卓付延向后躲了躲，预防对方突袭。
“看看有没有还不错的。”初帆听到对方的夸张形容一时有点哭笑不得，经过卓付延的提醒便拿起光屏查看，短短几分钟拍了百来张。
“设备运行良好，风景万水千山，卓付延你是不是没有丑照片。”初帆不由感叹，再一次惊叹怎么会有一个星球的生物完全长在另一个星球生物的审美点上。
“……那个，是不是要到凌晨了。”卓付延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也被夸赞得有点不好意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到了路上许多路上的熟面孔，还有10分钟，许多人架好设备或是用光屏和好朋友分享。
他们两人的光屏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尽管可以截取天文台频道的录像，但是自己记录的哪怕画质粗糙也似乎别有韵味，这是独属于生命的时间，是科技无法企及的边界。
“是个区间，运气足够好的话是前半段，运气差一些可能要等到2点尾巴。”初帆和卓付延又找了个新地方，之前的位置已经变成独家的拍摄地。
“我们凌晨下山，看日出。”卓付延围上围巾，但是手法略微潦草，像一个匆匆赶制巢穴的鸟，因为不想晚上站在栏杆上，便编制了两根栏杆的巢，如果那也能叫作巢穴的话。
“怎么了，我们是要把夜熬穿的人，为什么不自在一点。”卓付延到底是有少年人存在的包袱，收拾了一下，衣服袖口锁紧扣整齐，又变得干练了。
“书包里是不是还有两条毯子。”初帆看对方摆弄围巾，突然想到他们有更保暖的织物。
“刚刚怎么没想到，书包放哪里了来着。”卓付延看到身边两个登山杖，怪不得有种轻松过头的怅然感。
“拿去调整光屏角度了，小毯子抽出来吧，能调整调整，调整不回去也没关系，反正是自己的数据，事急从缓，保命要紧。”初帆笑了笑，难得出来玩，自在最重要。
“那等我回来，你帮我看一下位置。”卓付延站起身，去往人群的方向。
初帆突然想到一本课外小说，就是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在最需要对方的时候它却突然消失，交代自己的背景原因后音讯全无，有没有可能是主人公的高光时刻被另一个角色掠夺了，两个一样聪明的人，一个总是抢占先机，另一个便显得冒失又不敏锐，明明没有它主人公也能够好好经营，我们已经看到了，所以拥有是锦上添花，不曾拥有便夺回光辉，得到应得的酬劳。
普通人都是仰慕强者的，这很正常，人生在世不称意，很多事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调整的，如果卓付延不是现在的卓付延，诡辩自满，却事事比她强上一截，初帆危险地眯了下眼睛，会不会竞争中充满了交锋呢？她拳头硬了。
这时刚刚拿到小毯子的卓付延突然背后一阵恶寒，他向后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和上山时有什么区别，雪崩的概率不大，因为这座山足够偏僻，即使旁边有什么突发危险也不会对这里产生威胁，错觉吧。
卓付延回过头拿出保存完整的小毯子，山上是有风的，吹着毯子的细小绒毛，不由感叹过来折返的明智之举，收拾好书包，又调整了一段时间角度，确定和之前没有差错，便回去找等待他的人。
见对方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便放慢脚步在旁边把毯子放在对方膝弯。
“在想什么？”卓付延回到之前坐着的位置，天空依旧没有变化。
初帆看了看对方，诚实回答了：“在想，你如果是课外书里的男主角却姿态散漫，却事事抢占先机，我会不会像反派一样和你对着干。”
“怎么这样，我可能更愿意在剧本里做一个探索自身边界长相平平性格平平的路人乙，你应该也会专注自己的事，是个遇到机遇抓住机遇，遇到困难解决的困难，聪明勇敢的路人甲。”卓付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初帆：“……”。又来了。很久之前，初帆就听过对方的回答，说现在不是考虑外表的年纪，反正将来都会成为一个性格和煦的老爷爷，与其在意这些不如做一些喜欢的事，只要认真思考过，哪怕只是得到了一个错误结论也是有受益的。
初帆甩了一下头，把自己从书里摘了出来。卓付延看对方也跳出了逻辑怪圈，便示意对方继续仰望星空，毕竟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难免遗憾。
“你希望极光出现在哪里？”远处传来了一段温和的交谈。
“如果是那片湖上是不是就更美了，它就有漂亮的钻石和梦幻的丝带。但是哪里都可以，头顶也可以，我们躺在雪山上看风景，让它选喜欢的地方”。这是年龄较小的孩子的回答声。
“那时间呢，你已经等了它很久了，想不想它快一点出现呢？”旁边的大人被他的见解惊讶到了，便想了个问题想听更多回答。
“会受很多影响的，你要等它准备嘛，会刻在哪段时间轴上，也有可能是下个瞬间，不要这么严肃，我会等它的。”小家伙思索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是我们的老师了，你说得很对，我们来看它，它愿意接待我们，我们应该说谢谢。”两个大人一人举了一只小孩的胳膊，向天空挥了挥手。
“谢谢，很高兴见到您！”小孩子开开心心地笑着。
旁边的人也被可爱的声音感染了，会心一笑，仿佛天都没有这么冷了。
卓付延和初帆也放下挥向天空的手。
“也对星星说谢谢，你们都非常漂亮。”初帆把手撑在脸侧，感受着几年前，几十年，几百万年前今天才降落到身上的光。
“我果然也是感性的动物，你说起来我就觉得星星此刻应该也会很开心，但如果是今致在这……”卓付延想到在人后编排老友不厚道，便善意的住了口。
“会怎样？”初帆被直接点名有点略微的不自在，轻咳了一下，便不假思索地随便丢了个问句。
“让他多读一点书吧。”卓付延一脸正气，老朋友这学期似乎把他折腾得有点够呛，以至于都有怨言了。
“背景不对，有之前的童话式开场，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初帆似乎还有点不赞同，实际上她身边也有，好多人迷上了抄歌词。她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也就在这方面处于游离状态，付兰那一阶段成绩也看得她非常疑惑。
由于学习阶段不允许携带光屏等智能设备，一部分是价格高，另一部分也有信息的碎片化失真，性格容易偏激，心散了，不好带……光屏，她的手在毯子上抓了个空，想起被放在望远镜那儿拍摄去了，的确，对于诱惑远大于收益这件事，目光太容易被吸引了。
初帆叹了口气，似乎知道了卓付延的为什么说起来总是怒其不争的原因了。
“那在故事的背景，他会对极光许愿，让他成为一个先知，考前先算成绩，好了就不用努力了，坏了也不用努力了，在之后的几百年做一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半仙。”卓付延根据对方不着调的行为得出了结论。
“……他小时候不这样。”初帆根据回忆，对这个结论一时也有点无言。
“听说是把最近畅销的苦难文学在假期看了百来册，然后整个人便顿悟了，好消息是他不准备离开我们这些可怜的兄弟，便卡着成绩没被踢出去。”卓付延想起对方熬夜补功课，身边都像装载了静音设备，他望着天空，眼角也弯了一些，不厚道地笑了。
他抬起修长的指节指向了天空初具端倪的一个点，在那片湖的上空，有光影变动，这时天边泛起光亮，汇聚了一些别样的色彩。
虽然初具雏形，但非常绚丽，它一点点散开，时而聚拢，时而分散，随着时间这道颜色越来越鲜亮，逐渐晕染，如果算上他本身的亮白色，那么它还拥有清澈的浅蓝色和清凉的浅绿色调，而现在它还逐渐扩大着自己的领域。
尽管初帆和卓付延见过科技馆里模拟的磁场极光，那时已经感到了奇幻和难以捉摸，那此刻，在宽阔的雪山之上，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才知道它是无法被完全复刻的。
绚丽的极光就像这座山珍藏的宝石项链，像那个稚嫩孩童期待的，在湖面上展开，藏在最精致的首饰盒中。
但它又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溪流一样在变化，在流动，就像漂亮的音符，吟诵一首宇宙才能解答的诗篇。
“好漂亮，是不是说即使在山下也能够看到这样的风景。”初帆静静观赏，又有点分享此刻的喜悦，便想和对方说些什么
“是的，但是不会有这里的开阔视野，而且还看不到那片漂亮的湖。”卓付延略微低头，在耳边回响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亿万光年的星星，层峦叠嶂的雪山。这颗星球和这片湖很相像，回应着来自各处的声音，如果这片极光是一封寄出的信件，那它会收到怎样的回信呢。
“卓付延，看上面。”这时旁边突然出现纤细白皙的指尖指向一个光点，他顺着对方的手指锁定了那个在移动的小点，存在感越来越强。这时不远处天文望远镜朝向发出了机械移动的声音，非常浑厚，人们顺着改变的方向望去，得到了新的发现。
只见那条流光划破天空，积攒力量改变了色彩，像是精心刻画的笔直线条，接地的是生机勃勃的绿色，尾部是像白色灯光。
旁边的声音一时嘈杂起来，结果太玄幻，以至于谁都不相信那个设想，直到最后那颗接地流星给出了答案，仿佛掉落在了那片湖上。
这是一颗热爱冒险的流星，它并没有落到地面上来，只是偶然经过这颗星球，恰巧在这个时间抵达，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打了个招呼又重新奔赴下一场约会。
天文望远镜后面的公屏截取保存了这一段珍贵的数据上传到了天文台，记录了这场奇遇。
“是不是相当于看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完了，刚刚只记得看热闹，没有忘记许愿了。”一个热闹的年轻人说。
“对，因为这个一般人真没见过，但后面这个，你不如吃点好吃的谢谢自己，它不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尽管它是一颗会发光的石头，但你自己可以努努力。”对方的朋友试图安慰对方。
“不管了，幸运加倍接接。”此时声音此起彼伏起来。
“我们的光屏是不是记录下来了，我们也太厉害了吧。”兴高采烈的声音。
“真是一场愉快的旅行，对不对。”还有欣慰的感叹声。
看到眼前的场景，一直等到极光重新隐藏自己的踪迹，心情还久久无法平复下来，很难想象这样的场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初帆和卓付延挥了挥手，并许诺以后会再来看它。
“能一同见证奇迹的发生，真的太幸运了。”初帆看着明亮的星河，感叹对方的强大神秘。
“谢谢你邀请我参加你的旅行。”卓付延心跳终于平复了下来，他可能有点理解自己朋友的想法了，生活是很奇妙的。
“不客气，我不知道这次能看到这么，怎么说呢，这么绚丽的风景，还好你来了。”初帆搜寻口袋，发现只剩两颗糖了，便展示了一下，分给了对方一颗。
两人围着两天相似的小毯子，并排坐着，等待天亮，这座雪山重新苏醒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