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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城门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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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荡气回肠的诅咒发誓之后,顾念寒遇到了复仇路上的第一个挫折——她从马上摔下来了again!
屁宝宝再一次发挥了作用,给她的尾骨加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缓冲。不然的话,从这样高的一匹马上摔下来,不摔死也是粉碎性骨折了。念寒揉了揉屁宝宝,说,“屁兄,从此有我念寒在,就有你在!我对你不离不弃!”
她坚信这辈子和马这种动物的缘分已经尽了,这次她对马儿很好,没有打它,更没有试图“打扮”它,还时不时的摸摸马头以示友好。可那马还是蹄子一撅,把念寒仰了下去。
从顾记钱庄带出来的银子撒了一地,她摔的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再一看,马和银子都没有了。
揉揉眼睛,艰难的爬起来。手掌被地上的沙石刺破,渗出血来。
疼。
“妈的!”她火苗蹭蹭的往上冒,用脚狠狠的踢在路边的大石块上。
“呜啊!”大叫了一声,脚趾头拿里咯噔一声,莫不是断了吧。
赶紧坐下来,把鞋子脱了,一看,袜子上也透着血迹。
“老娘是倒了血霉了!”她甩了甩胳膊,泄气的拿傲轩送她的剑往地上使劲戳。
一队人马从身边经过,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可憎的盔甲将军,满脸横肉,胡子拉碴,上面似乎还沾着晚饭的米粒,看的念寒阵阵作呕。
她皱了皱眉,别过脸去。
饭粒将军在她面前停下,拿着一副画像,架势十足的问,“小子!这人你见过么!”
念寒一看,呦,这不是自己么?画的还挺美,瞧这乌黑的云髻,圆润的脸蛋,婀娜的身材。
答非所问,“将军,这谁画的呀。”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等我找到了爹爹,昭雪了冤情,要找这个画师好好的画几幅仕女图才是。
后面有个人探出脑袋,无不谄媚的说,“还能是谁?姑苏城里能把人画的这么美,这么好的,除了李如风李少爷,还能有第二个?”说完往东边李府的方向行了个礼,一副膜拜的死相。
念寒脸色沉下来,“认识。”
横脸将军眉毛挑的老高,右脸肌肉往上一堆,露出一个欣喜的笑,“今天见过她么?知道她往哪里去了?”
“找她做什么?谁不认识她,可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姑苏女魔头顾念寒啊!将军不是本地人吧。”
那人得意的仰着头,“我打京城来,是九王爷手下,当然不是姑苏人。九王爷,听说过吧。”
念寒打了个激灵,低下头,“没听说过。”
“少废话!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么?我奉王爷之命,捉她归案。”
念寒脑子迅速的转了起来,“刚才还遇见她,打了个照面,她说满城都在抓她,她去找她相公李如风了,要先去李家避避风头。”
一群人仰面大笑,“真是个傻丫头啊!她这不是自投罗网么?啊哈哈哈……”
念寒有一点明白爹爹信中的意思了,“世上只有二人不可嫁,一是李如风,二是欧阳傲轩。”
她虽然还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蹊跷,但这两家和爹爹的事情有关是一定的。
她冷笑了一声,目送那群当兵的大摇大摆离开。
也顾不上屁股脚上的疼痛,抄小道回到了员外府后门。
远远就望见员外府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遍寻不到花花的足迹。
正在犯愁之时,走过来两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一个抹抹嘴巴一脸得意的说,“顾家的猪肉都比别人家的要肥哇!门口这头大肥猪真香,哥儿几个多久没这么过瘾的吃过猪肉了!”
花……花…………!!!!
真想上去跟他们拼了!
一队队的人从家里搬出一箱箱的东西,都是些个值钱玩意儿,有上好的绫罗绸缎,有西域的奇珍异宝,还有古董字画,出来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笑容上写着盗贼的得意与无耻。
——那都是爹爹辛辛苦苦积攒的东西!
她气极了,真想挥剑砍下去和他们同归于尽,可冷静下来,就只有无能为力的跺脚。
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定呢。
“咕咕咕。”一阵鸡叫。
念寒突然想到了什么。
后门往西走不远,有一个草垛,下面有个秘密通道连着家里的鸡圈,里面藏着念寒的“宝贝。”
不管怎样,要把那些东西带着。
念寒一直在草垛里躲着,躲到天黑,饿的前心贴后背。
等到那些驻守在顾府的士兵差不多睡了,她才从秘密通道爬了进去,找到了她的宝贝。
只是些娘留下的东西,有娘身前穿的衣服,带的首饰,用的胭脂水粉。娘会保她平安的,娘的东西,永远都要带在身上。
她把他们结结实实的装在包里。走前一把火点着了柴火堆,“烧吧烧吧!”
爹下落不明,管家也回乡下去了,顾念寒从此要开始漂泊,还留着这个大院子做什么?让那些仇人白白的得一套宅院么?
烧吧……烧吧……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江南巨贾顾城顾员外的府邸转眼变成了一抹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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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寒摸黑出城,还是依稀可以看到街边贴的全是她的画像。
她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里,“李如风,原来你是这等阴险小人,就算你已变心,就不念及一点点曾经的情分?连袖手旁观都做不到?竟然亲自画出我的画像,贴满街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我捉起来,然后杀掉???”
唔,又下雪了。
姑苏很少下雪,今年却一场接着一场。
即使是圣洁的雪白,也掩不住念寒眼中血红的恨。
“李如风,我恨你!”这几个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快到年关,姑苏城门日夜开放。
白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到了晚上,只有些连夜进出城门供应商品的商贩,稀稀落落的几个,都是守城士兵的老相识,一般什么都不查,直接就放行。
要逃,只有趁晚上了。
她定了定神。
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从来只听过说书的讲人如何逃难,如何躲着官兵,从未想过如今自己有机会实践一把。真是不成功则成仁。
不过,她还是有信心的,自己的易容术实在是太成功,若不是那张银票,怕是连蔡叔也认不出来自己。
活下来要紧。她默默的想着,加快了脚步,迎着风雪,朝城门走去。
念寒饿的头晕眼花,大雪纷飞,模糊了视线。
不对!她揉揉眼睛,莫不是看错了吧!城门处长龙似的灯火,把这夜幕照的如同白昼。
她硬着头皮,一步步的挪上去……
死活今天要出了姑苏城,城里认识她的人太多,多留一日,就增加许多风险。
念寒把包袱紧了紧,大步流星的跨过去。
这个点儿,一个出城进城的百姓也没有,城门站了密密麻麻的兵,武器在雪地里散着寒意。
“站住!”一只胳膊挡住他。
“什么事儿?官爷?”此刻,她想到了两个字——贿赂。可是碎银子丢光了,总不能拿身上仅剩的那一锭金子贿赂吧。
“例行检查。”
“啊好啊!现在官府对我们老百姓真是尽心尽责,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哇。瞧您身上,落的都是雪,我来替你掸一掸。”
“少废话!脸转过来!”士兵用火把照在她脸上,有些灼人。
“你这小子,长的还挺清秀的。去那边,用雪把自己的脸擦一擦,让我们瞧瞧清楚。”
念寒夸张的张大嘴巴,装傻道,“官爷,我脸上不是脏东西,是长的胎记,洗不掉。”
当兵的一脚踢在了念寒屁股上,“少废话,骗鬼那!去洗!不然直接带进来送大牢。”
念寒只好乖乖的退到抓起一把雪随意的往脸上抹。
好冷啊,脸上像被刀子刮一样的疼。
怎么办?怎么办?不远处都是拿着刀剑的大兵,今儿个,就要死在姑苏城楼了么?
那画像画的极为精准传神,把脸上这些烂泥一洗掉,瞎子才认不出那是念寒呢!
哎,念寒抬头,任由漫天大雪飘落在脸上,雪化成水,冰虫子一样的钻进皮肤里。
深呼吸一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位大哥,洗好了。”
那士兵一看,眉头紧锁,抬起她的下巴望了又望,又叫来了几个人,对着画像看了又看,私底下说了几句话。
其中一人笑嘻嘻的背着手走过来,“小兄弟,怎么长的如此女儿态,不是女扮男装了吧。听说顾念寒最擅长这个。”
另一个伸手就往念寒的胸上抓,“是不是女的,我摸一把就知道了,顾念寒最擅长易容,我最擅长拨了她的皮。”
“哈哈哈。”猥琐的笑声层层叠叠的传开。
营帐里正在喝酒的将军听了,摸摸大肚子,“都说这顾念寒是姑苏第一大美人儿,看来这美人儿,要在我的帐下睡上一晚喽。说这丫头是个假小子,大爷我今晚来让她有点儿女人味儿!哈哈哈……”
账中的某人默默放下酒杯,“张将军,这样不太好吧。她可是要犯。”
那将军立刻收敛的神色,拱手道,“在下错了!”
那人摆摆手,“不要抓错认了,你随我去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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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当兵的龙抓手伸出来,并没有抓到他想要的结果——咦,平平的,板板的,硬硬的。哪里是女人的胸脯啊!
“你……你你……果然是男的!”
念寒心中大喜,赶紧道,“小的哪里敢骗官爷!”
“怎么会和姑苏女魔头长的这样相似,真是奇了。”
念寒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好在和李如风初识那次,李如风说,“小姐,你的胸部都已经发育了,还男扮女装,太不专业啦!”
自那日后,念寒男扮女装,都会在胸部动动手脚。
又想到了李如风!想到过去,竟不是仇恨……而带着一丝丝暖意!
她在心中抽打自己,“顾念寒你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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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叩首感谢。
呜呜呜,为什么我总是不够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