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谎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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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都会回握住我的手的，Joshua。”
知雅的下巴落在他的肩膀，鬼魅般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我们是最亲近的，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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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的树木已褪去了秋日的斑斓，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诉说着冬日的寂寥。
知秀带着保温盒从出租车下来，上了医院的电梯，最后到达知雅所在的病房。
“首尔好冷，你进来的时候都带着冷气。”知雅脸色如常地用英文抱怨。
忍住想要摸她头的动作，知秀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把保温盒里的饭菜一层一层拿出来给她摆好。
“确实比洛杉矶冷很多。”
他们虽然从外貌来看并不相像，但是在某些习惯上如出一辙。
知雅吃饭的速度很慢，嘴里有食物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发呆，专心把食物嚼碎吞下去。
她好像又瘦了一点，知秀看着她想到，嫩白的脖颈仿佛一折就断。
“妈妈说你同学把这周上课的笔记给你送来了。”
知雅听到他的话点了下头，然后指了指床头柜子的抽屉。
“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就看看，不懂的跟我说。”
沉默地把这顿饭吃完，知雅帮知秀把夹层重新装进保温盒里，俩人的手难免会碰到一起，知秀默不作声地避开。
“你讨厌我了吗？”她感冒还没好，说话带着鼻音。
知秀收拾饭盒的动作一顿，仿佛很惊讶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会？”他把保温盒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两只手叠在胸前，“哥哥怎么会讨厌你？”
知雅嗯了一声，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连忙把水壶拿过来打开，扶住知雅的背把水壶送到她手上。
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知雅又喝了一口水，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我想睡觉了。”
“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不要，从现在开始我要讨厌你了。”知雅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上半张脸。
知秀失笑，上手给她把被子掖好，“那被知雅讨厌的shua哥哥要走了。”
知雅闭上眼睛不理他。
他带着收拾好的保温盒离开了病房。
知雅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看向门口，病房的门有一节透明的窗户，知秀果然在透过窗户看她，看到知雅不老实地睁眼，他合上双手放在脸侧，歪歪头，朝她做了一个“sleep”的嘴形。
重新闭上眼睛，想睡觉是真的，毕竟吃了饭就很容易犯困。
嘶嘶嘶——
她猛地睁开眼睛，短暂失去视力的同时，所有的人的感情也从她的眼里流失了。
知雅有一个秘密。
她从来都听得到那些声音。
奇怪嘶哑的低语、令人目眩头痛的长鸣。
小时候她说自己幻听，成了父母离婚的导火线，那个信教的男人无法忍受自己身边有被魔鬼侵蚀的孩子，而同样虔诚但善良的母亲虽然没有抛弃她，但是对这种她听不到的声音感到害怕。
所以知雅撒了谎，说自己听不到了。
撒谎是有好处的，至少他们三个没有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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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初雪来的很早，那时知雅已经出院重新回到学校，她不再跟着知秀去乐队练习室了，夫胜宽跟知秀问起知雅为什么不再跟着他来了，知秀说妹妹身体不好，天气太冷就不跟着他来回折腾了。
胜宽的姐姐刚好从老家探亲回来，给他带了很多老家的特产——橘子，善良的胜宽在听说知雅身体不好之后大方地忍痛割爱，隔天就带了一袋子橘子来练习室，让知秀哥带回去给知雅和妈妈吃。
知雅让知秀代她和妈妈向胜宽道谢，说橘子很好吃，济州岛是个好地方，她有时间会去玩的。
他们一家三口本来计划今年圣诞去北海道旅游的，但是因为知雅反反复复发病就搁置了。
后来知雅在网上看到北海道下了很大很厚的雪，只是遗憾她没机会亲眼去看了。
她和知秀的关系变得不亲近也不疏远，像很多的兄妹那样。知秀对她依旧温柔耐心，会给她带好吃的回家，生病了去医院给她送饭照顾她，但是不会跟她提起自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的生活了。知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虽然原本也没有很多，问起来也总说学习压力太大了没事的。
这年知秀过完生日就满十八岁了，按加州的算法已经是成年人了。
乐队的朋友来家里陪知秀一起庆生，他们一起给知秀插上生日蜡烛，然后打着节拍给他唱英文版的生日快乐歌，知雅把生日礼物送给他之后就回房间锁了门，妈妈也笑着说她在这里他们会放不开，紧随着知雅其后回房休息了，嘱咐他们不要玩到太晚。
朋友们玩到晚上十点钟就陆续回家了，知秀把他们送到楼下看着他们一个个上了出租车，送走朋友后知秀抬头看着家所在的楼层，发现知雅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的同时，知雅也打开了房间的房门，和他四目相对。
她穿着毛绒绒的蓝色睡衣，知雅一向怕冷。
知雅手里拿着空的马克杯，看了他一眼就抬脚向厨房走过去接水喝。
“等一下，”知秀两步追上她，抓住知雅空着的那只手臂。
“今天是我的生日，知雅。”他用英文说。
他们总是习惯在家里说英文，好像这样能短暂地回到还在洛杉矶的日子。
“我知道，礼物已经送给你了。”
他握住她手臂没有使上多大的劲，知雅没甩开。
逐渐长开的知秀脸上的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棱角分明的同时又不会过分锐利，他留着黑色的中长发，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眉毛。
“能告诉哥哥最近我做了什么让知雅不高兴的事情吗？”
知雅睨了他一眼，把手臂从他的桎梏挣脱出来，走到饮水机边上接水，然后说：
“你要回美国念大学的事情，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