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梦》世奈一杀条鱼

3、第3章

　　陈寰听到她的问话，眼中闪过失落，她是不想看到自己吗？
　　为了确保这是不是现实世界，她飞身回天界，正好和风等小仙打了个照面。
　　风先是一愣，后是惊喜的凑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说：“你这是自己苏醒过来的？”。
　　明白了，原来她只是仙力耗尽而已。
　　“嗯，这过去了多久啊？”她无语的表情收起来，问着匆匆忙忙的大家。
　　“人间两百多年，天上两百多天而已。”有其他小仙回答。
　　她尴尬的又问了些其他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家短暂的闲聊后，又一起下界去忙，这次风顾着她刚醒，找个其他小仙陪同。
　　赑说：“我不去，这么长时间，我看陈寰那张脸看的都要吐了。”，不是他觉得陈寰丑，而是陈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心烦的想吐。
　　林汐微微低着头尬笑，看她这为难的样子，前一秒刚说不陪她去的赑，还是主动提起：“行吧行吧，看你面子上，我就当看不到他了。”。
　　赑是龙的第六子赑屃身边的一块石头修炼而成，为了沾灵气，才以他的姓为名。
　　他俩下界后，上了地铁，林汐穿着一身棕色风衣，脚踩一双卡奇色绒布高跟鞋，地铁车厢内地面上都是水迹。
　　“话说你这么久没醒，对这些现代用品倒是蛮熟悉的。”赑拿着一把伞双手撑在伞把上，侧头和她说话。
　　那是，她可是现代人。
　　她转头看着赑的眼睛回答：“我们前面不是还有人吗？看就会了。”，赑长得一副妖邪样，有种异域风情的感觉。
　　赑看她盯着自己看，伸出手做爪状按在她头顶，把她的头摆正：“别看了，还是想想怎么把那些麻烦事解决了吧。”。
　　“什么麻烦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唉…”赑忧愁，松了身上的力道，斜靠在她身上，懒散的提醒着：“这都现代了，陈寰还在，你就不奇怪。”。
　　“对啊。”她猛的站起来，赑一脑门磕在了椅背上，疼的龇牙咧嘴。
　　他一把把她拉的坐下来：“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林汐刚开始只是以为陈寰跟着自己到了现实世界，压根没往他活了很久的方面去想，直到回了天界，才发现现在依旧是在梦中。
　　“他是为什么能…”她压低声音问，赑看了看四周，正好语音播报提示到地方了，他就说先下车再说。
　　他俩一同下了地铁，林汐不明白为什么一醒来穿了双绒布鞋，这材质的鞋在雨天最容易湿了。
　　赑看出来了，手一挥她脚上的鞋变成了皮质，她一愣感觉蛮新奇的。赑翻了个白眼，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做不到啊。”。
　　她哑口说不出话来，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一道欣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赑抿嘴从她身前挪开，往别处走去：“自己解决好，有事叫我。”，然后给她扔了个手机。
　　“里面有我的号码。”说完他就挥了挥手离开了。
　　“陈寰。”林汐接住手机，这才看向对面的人。
　　“又见到你了。”陈寰脸上的笑意都收不住：“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当时都没正式跟你道别，不过后来仙力用尽，没想到竟然掉回你怀里去了。”她眉眼弯弯的说着，并没有说当时一些事情。
　　说了一句她要去治水了，就先离开，没想到他跟在她身后。
　　“你…没事做吗？”她问。
　　“无事。”陈寰走到她身边，并肩说着。
　　“行吧，那你要跟着就跟着吧。”她说，他俩之前也在一块抗洪救灾过，在一块帮忙也是很有些默契的。
　　这一次他们是到一所小学里面施法，操场的水已经有一米多了，她这次依旧是在补缝隙的时候头晕，然后像几百年前一样从天空摔进陈寰怀里。
　　赑及时赶到，给她输送仙力，这才没有变回原形。
　　她头很晕，赑回头看了一眼天空，手一挥带着他俩离开了这个小学。
　　“你现在怎么能力差了这么多，就补个缝隙你也晕。”赑把他俩带到一个高山的半山腰上，看着还在陈寰怀里的她嫌弃的说着。
　　“她已经很难受了，你别再说她了。”陈寰不乐意了。
　　赑就不乐意见他，赑叹口气，蹲下身伸出手给她输送仙力。不要一会儿，她就醒了。
　　“好些了？”赑的声音在陈寰前头，陈寰问：“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头不晕了，刚刚简直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脑子昏的像在飘的。
　　“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赑说完就把手伸过去要拉她，她刚伸手还没搭上去就人被陈寰扶起来了。
　　“你站这别跟着。”赑扭头说完伸手拉着她的手腕走向几米外。
　　“我等会儿就来。”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陈寰说。
　　赑不愧是在赑屃身边修炼成仙的，劲儿是真大。等赑松手转过身看到她揉着手腕的样子，用仙力消除了疼痛，不然林汐就以为他是故意的。
　　“那个，我劲一向大，你知道的。”赑看向山下说：“你在地铁上问我，为什么几百年了，陈寰还活着。那是因为他一直随身带着你的本体，而你是仙，即便是原形，身上也有仙气，他粘上了你的仙气，自然也就有一些延年益寿的好处了。”。
　　她怔怔的好半天才又问：“那他身边的人呢？”。
　　“只有长时间接触的人才会，你以为是wifi吗？同时能连好多人。”赑双手叉腰解释着：“现在水已经退了，雨也停了，你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回天界，知道吗？我就不陪你在凡间逗留了。”，赑说完招手让陈寰过来，叮嘱了一番后直接回了天界。
　　“这些年的事情，你应该听他们说了。”陈寰心里也是忐忑的。
　　赑离开后，林汐一直没说话，听到他似乎想解释。她表示想去看看现在的凡间，陈寰陪着她一起在市区转了转，林汐逛着街，虽然刚经历了洪水，但这就是她生活在那个时代的经济社会发展。
　　想到还有正事要解决，林汐就说要去他家和他聊聊。到了他住的位置，发现居然还是市中心的房子。
　　“你之前是不是想要解释？”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问。
　　陈寰张了张口，突然无奈的笑了：“这突然一问，我还不知道怎么说了，不如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这几百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洪涝，只是我管辖的位置不算多，而且这几百年我没干活，俸禄也被发给暂时顶岗替我干活的小仙。”她抬头看着他，语气突然变得埋怨：“你知不知道，这天界物价一膨胀，我这么就没干活，那么点积蓄都不够用啊。”。
　　“那你就留在凡间，我…”他还没说完，林汐就要炸了。
　　“你知道修仙多不容易，再说了，我们是仙偶吗？不是，我们是仙侠。赑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长时间不回天界，就会被革职的。”她噌的就站起来了，语气中带着愤怒，而后又颓废的坐下来，低着头说：“风说你是因为当初我没有当面和你告别，你心里一直放不下，所以才不肯将本体归还。”。
　　陈寰沉默良久，说：“其实赑仙说我带着你的原形送回天界，你就可以苏醒，我能再见你，可是他也说了我是一个凡人，上了天界受不住会很快死去。”。
　　林汐坐在一旁在想他是想和自己长相厮守，还是为了长生不老。
　　她还没说话，就被他拉的和他面对面，他问：“雪，两百年前我就喜欢你，不知道你的心意？”。
　　“的确是有那么些好感，不过我不想为了一些感情，而放弃仙职。”她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雪这个人物存在，但她不敢贸然做决定。
　　虽然听起来这话觉得她再喜欢，也比不上当神仙，但是她对他的好感是真的一直存在，毕竟他们觉得她沉睡了两百年，她才不过一会儿。
　　“我明白，你说过你要救灾的。”他知道她的心意就也不遗憾了。
　　她想着赑说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倒是看出她的为难，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是想结束我现在长生不老的状态？没关系的，我活的已经够久了，从古时候活到科技发达，已经很久了。”他记得自己这算是强行改了寿元。
　　她点头，见他没什么意见，伸手吸走他身上存留她的仙气。
　　“给你留了一些，再活数月吧。”林汐到底还是心软了，几个月没关系的。
　　几个月？陈寰想争取一下。
　　他期许的看着她问：“那这几个月，你能留在凡间陪我吗？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啊？那到时候他死了，那她不得还给他操办后事啊。林汐纠结…
　　“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吗？”她试探的问。
　　“不算是，有时候会收养个孩子。”他诚实回答。
　　收养？就算当时他抱着自己成亲，那他也不符合收养手续啊。
　　瞧她蹙眉，又好像不理解，他解释道：“也不算收养，就是平时在孤儿院固定资助一个人，走动的多些而已。”。
　　“那我要问问他们才行，你放心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下界给你个答复。”林汐觉得不是不可以考虑。
　　陈寰说让她等一下，就见他爬起来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在找什么，“找到了，你天上人间走一趟太花时间了，这是赑仙子给我的通讯法器，你看是不是好的。”他把东西递过去给她。
　　她刚拿到手，就擦亮了法器，里面传来赑诧异的声音：“陈寰？”。
　　林汐在陈寰期待的目光中，把事情说了一遍，只听到一句稍等，然后只听风声呼啸，再通讯中断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赑出现在了陈寰家门口：“别说我没有人情味儿，我同意她陪你最后几个月，不过前提是我得跟你们一起。”。
　　“我…”陈寰不太乐意。
　　“免得你又把她…”赑双手环胸，视线看向林汐：“又扣留在人间，你不修仙，不懂修仙的艰苦。”。
　　说实话，她没经历过，她也不太懂，不过，应该是很难的，不然成仙的怎么那么少呢。
　　“你不答应也行，我这就叫人来把她抓回去。你身上残留的仙气不多，也就几个月。”赑漫不经心的说着。
　　嗯？她是犯了什么错，要靠同事们抓回去？她还有点人权了没有，不让待就不让待嘛。
　　陈寰对赑妥协了。
　　这几个月里林汐陪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求再发生更深的感情。
　　林汐以为这段时间里，有先前的一些好感他俩会有爱情发生，可赑盯着，也发展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同吃同住，到陈寰大限将至的那天，他把一直资助的人叫来交代了一些事情，她和赑就躲在暗处，等到黑白无常来勾他魂的时候，林汐就打算跟去地府再送他一程，赑也没拦着。
　　大概是有两位仙子陪同，陈寰一切都很顺利，奈何桥前，他说：“不知道来世的我，还会不会再遇见你。”。
　　“大概不会。”她的梦应该要醒了，也要离开了。
　　见他失落的样子，她不忍，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摊着掌心向上，安慰他：“你想我下凡是因为治理洪水，这么些年也没有隔几年发生一回吧？人间一年，天上一天，等我再下界，你都不知道轮回几次了。”。
　　“也是。”陈寰这么一听，也觉得在理。
　　陈寰最后拥抱了一下雪，转身一步三回头的喝下孟婆汤，过了奈何桥。
　　林汐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远处的赑这才走过来，她后脖子被他不轻不重的用手指捏着，赑说：“回天界吧。”。
　　“嗯。”她应声的同时侧头看向赑，赑这才松手，他俩转身离开。
　　“怎么？要动凡心了？”赑看她沉默的样子问。
　　“有你盯着，动不了一点。”她老实回答。
　　不过，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雪这个人物存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唯一知道的是，就算真喜欢，那也是她喜欢的。
　　毕竟，这要真是快穿，系统会来接她离开的，她走后原主应该也要回来的。
　　“赑，你觉得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她问完后不等他回答，又说：“算了算了，我自己知道。”，以前的能修炼成仙应该是很优秀的。
　　但赑还是回答了她，他说：“以前的你没现在这么废，做个任务还一而再的仙力耗尽变回原形，这次还差点动了凡心。”。
　　“我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呢。”她有些底气不足的说：“不过你居然还亲自下界盯着我。”。
　　“还不是不想你出了差错被削了仙职。”他懒散双手搭在腰带上。
　　“谢谢啊，想不到你还挺友爱的。”她嘴角弯弯的道谢。
　　“嗨，同僚一场，再说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帮一把。”他说这话间，他俩就回到了天界。
　　风在门口等着他俩，她快步走过去，风伸出双手，她俩双手交握，风问她事情解决完了吗？她点头。
　　赑从风身边路过，朝风点头没有停留。
　　林汐担心她走后原主会因为她的表现受到影响，就说她最近表现是差劲了些，希望能给她一段时间来重新调整一下，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风说会考虑的，大家各自坐在附近修炼，林汐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她正愁不知道怎么修炼，脑海中想起系统的声音。
　　系统：“马上要离开第一个快穿小世界了，现实中的你要醒了。”。
　　她说：“等一等。”，然后站起来朝风的方向走过去，风站在廊下边缘，她从背后抱住风，很快就松开了，因为她和风相处没那么久，这动作太亲昵了，风回头看她，她抿嘴笑了笑转身跑了。
　　站在正在打坐的赑面前，林汐双手捏着身侧，不太敢，亲昵吧…又男女有别。
　　赑的神识感知到刚刚她俩的动作，他睁开眼睛，伸出双臂，林汐蹲下抱住了他，她小声说：“我会想你们的，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赑没说话，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在她后脑勺拍了拍。
　　她觉得自己应该有很多破绽，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应该也发现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暂停，林汐从赑的怀里抽出来，她问：“难道你们系统没有自己的空间吗？每次交流都在这里，也不怕这些角色会意识到。”。
　　场景转变，四周皆是一片白。
　　“我们不是在做梦吗？真的是快穿？那刚刚那个世界，雪这个人物是真的存在的？”她抱着双臂抬头问。
　　“是快穿，雪这个人物是真是存在的。”系统不赞成的问：“你为什么要暴露你穿越者的身份。”。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处事方式。赑和她是一同相处不知道多少年的同僚，我不认为他不知道我的转变。”她反问：“那些穿越的和原主差别大的，身边人是怎么认为的？”。
　　“失心疯或者鬼上身，再或者受剧情影响当看不见。”系统回想了一下。
　　林汐耸了耸肩。
　　“是啊，我的确做错了，如果因为我说的话，离开后原主受到影响那我也会愧疚。”林汐一直仰着头看系统，这时低着头情绪也低了下去。
　　“我要送你回去了，准备好了吗？”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感知到现实中的她要醒过来了。
　　“等等，我还有问题要问。”她还有好几个问题没问呢。
　　“晚上见。”系统没那么多时间回答她问题。
　　“哎。”她急的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挡着天亮的窗帘，没多久闹钟就响了。
　　林汐起床洗漱，为什么明明只是睡着了，一觉醒来不会怀疑做梦，是因为她现在感觉有些许饱腹感，可明明昨晚什么也没吃。而且昨晚的感受挺真实的。
　　算啦，不影响第二天上班和生活，就当是一种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