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梦》世奈一加拿大鹅

3、第3章 两百年的沉

　　陈寰听见她的问话，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落——她，是不想见到自己吗？
　　林汐没顾上细察他的神色，此刻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验证这是不是现实世界。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回天界，刚踏入南天门，就和风撞了个正着。
　　风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左看右看，语气里满是惊喜：“你居然是自己醒过来的？”
　　林汐明白了，她还在快穿中，或者是做梦中，只是当初仙力耗尽陷入沉睡而已。她敛去面上的怔忡，笑着点头：“嗯，我这一睡，到底过了多久？”
　　“人间两百多年，天上不过两百多天而已。”旁边有小仙捧着玉册匆匆走过，顺口答道。
　　林汐咋舌，又追着问了些天界近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正闲聊着，下界除祟的号角忽然吹响。风想起她刚醒，本想找个小仙陪她同去，赑却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去！两百多年，陈寰那张脸我看得都要吐了！”倒不是陈寰生得丑，实在是他那副油盐不进、永远冷冰冰的样子，看得他心烦。
　　林汐低着头尬笑，正左右为难，前一秒还在摆手说不陪她去的赑却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看在你面子上，我就当看不到他了。”
　　赑本是龙六子赑屃殿下座前的一块灵石，为沾殿下灵气，便用了他的姓做自己的名字。
　　两人下界时，人间已是车水马龙的现代模样。林汐穿着一身焦糖色风衣，脚蹬卡其色绒布高跟鞋，跟着赑挤上地铁，车厢地面都是水迹。
　　“话说你这么久没醒，对这些现代用品倒是蛮熟悉的。”赑撑着伞柄，侧头打量她。
　　那是，她可是现代人。
　　林汐弯了弯眼：“跟着前面人学的，看一遍就会了。”她的目光落在赑的脸上，忍不住又多瞧了两眼——赑生得一副异域妖邪相，眼尾上挑如勾，偏生气质又冷，倒有种矛盾的吸引力。
　　赑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做爪状按在她头顶把她的脸掰正：“别乱看，先想想你的麻烦事。”
　　“麻烦事？什么麻烦事？”林汐一时没反应过来。
　　赑叹了口气，松了身上的力道，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她肩上，声音压得很低：“这都现代了，陈寰还在，你就没觉得奇怪？”
　　“对啊！”林汐猛地站起身，赑一脑袋结结实实磕在椅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赑一把将她拉回座位，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额头：“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林汐捂着脑门，她先前只当是陈寰跟着自己从梦境到了现实，可回天界确认过时间线后才惊觉，自己竟从未真正醒过——两百多年来，她一直被困在梦里或者快穿里。
　　“他为什么能……”她压低声音想问，赑看了看四周，地铁恰好播报抵达站点，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先下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雨丝又飘了起来。林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绒布面料吸了潮气，沉甸甸的。她忍不住嘀咕：“这材质的鞋在雨天最容易湿了。”。
　　赑看出来了，手一挥她脚上的鞋变成了皮质，她一愣感觉蛮新奇的。赑翻了个白眼，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做不到啊。”。
　　她哑口无言，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一道欣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赑抿着嘴从她身侧挪开，往旁边走去：“自己解决好，有事叫我。”说着扔过来一部手机，“里面存了我的号码。”话音落，他挥挥手便离开了。
　　林汐接住手机，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陈寰。”
　　“又见到你了。”陈寰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当时都没正式跟你道别，后来仙力用尽，没想到竟又掉回了你怀里。”她眉眼弯弯地说着，对当年的隐情只字未提。
　　她说了句“我要去治水了”便转身要走，没料到陈寰竟跟了上来。“你……没事做吗？”她回头问。
　　“无事。”陈寰快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行吧，那你要跟着就跟着吧。”她无奈应下。他俩从前一同抗洪救灾过，配合起来颇有默契。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所小学，操场里的积水已有一米多深。林汐依旧是施法补缝隙时，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像几百年前那样，从半空直直摔进了陈寰怀里。
　　赑及时赶到，立刻给她输送仙力，才稳住她的身形，没让她变回原形。
　　她头重脚轻，意识模糊。赑回头瞥了眼暗沉的天空，手一挥，带着他俩瞬间离开了小学，落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上。
　　“你现在怎么能力差成这样？补个缝都能晕。”赑看着仍被陈寰抱在怀里的她，语气里满是嫌弃。
　　“她已经很难受了，你别再说了。”陈寰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赑最看不得他，却也没再多说，只叹口气蹲下身，再次伸手给她渡送仙力。没过一会儿，林汐便悠悠转醒。
　　“好些了？”赑的声音先响起，紧接着陈寰的关切紧随其后：“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晃了晃头，刚才那阵眩晕就像坐了趟过山车，脑子昏沉得像踩在云里。
　　“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赑说着伸手要拉她，她刚要伸手去搭，就被陈寰先一步扶了起来。
　　“你站这别跟着。”赑扭头对陈寰丢下一句，伸手拉住林汐的手腕，将她带到几米开外。“我等会儿就来。”林汐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陈寰说道。
　　赑不愧是赑屃身边修炼成仙的灵石，劲儿是真大。等他松开手，林汐忍不住揉了揉手腕，赑见状立刻用仙力帮她消去痛感——他可不想被林汐误会是故意的。
　　“那个，我劲一向大，你知道的。”赑望着山下，开口解释，“你在地铁上问我，为什么几百年了陈寰还活着。那是因为他一直随身带着你的本体，你是仙，即便原形也仙气萦绕，他沾了你的仙气，自然能延年益寿。”。
　　她怔怔地，好半晌才又问：“那他身边的人呢？”
　　“只有长时间接触的人才会。你以为是wifi吗？能同时连上一堆人。”赑双手叉腰，语速飞快地解释，“现在水退了，雨也停了，你赶紧把这事了结回天界去，知道吗？我就不陪你在凡间耽搁了。”赑说完，朝陈寰招了招手，叮嘱了几句，身形一晃便化作流光，径直返回了天界。
　　“这些年的事……你应该都听他们说了吧。”陈寰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赑离开后，林汐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觉到他似乎想解释，却并未追问，只轻声说想去看看如今的凡间。陈寰默默陪着她，在刚刚经历过洪水的市区里缓缓走着。街道正在恢复生机，行人匆匆，霓虹灯在湿润的空气里晕开一片片光晕——这片土地，依然带着那种熟悉的、坚韧的烟火气。
　　想到正事尚未了结，林汐便提议去他住处细谈。到了地方，居然不是一开始看到的木屋，竟是市中心一间视野开阔的寓所。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你之前……是不是想解释什么？”她抱膝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仰头看他。
　　陈寰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被你这么突然一问，我反而不知怎么说了。不如……先听听你的想法？”
　　“这几百年，我管辖境内也不是没发过大水。”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述职，“只不过我管的地界本就不广。况且这几百年我沉睡着，未曾履职，俸禄也都拨给了暂代职务的小仙。”她顿了顿，抬眼望向他时，语气忽然变得埋怨，“你知不知道如今天界物价涨成什么样了？我这么久没当值，那点积蓄都不够用了。”
　　“那你就留在凡间，我……”他话未说完，林汐就要炸了。
　　“你知道修成仙身要历经多少劫难吗？再说了，我们算什么？仙偶吗？不是，我们是受了仙箓的仙官。赑有没有告诉过你，仙官若久滞凡间不归，是会被革除仙职的！”她“噌”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灼人的怒意，随即却又像被抽走了力气，缓缓坐回地毯上，低着头，声音轻了下去，“风说……你是因为当年我没有当面同你告别，心里一直放不下，才不肯将我的本体归还。”
　　陈寰沉默了许久。窗外的光影在他侧脸上静静流转。
　　“其实……赑仙曾告诉我，只要我将你的原形送回天界，你便可苏醒，我能再见你一面。”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他也说了，我一介凡人，若强登天界，肉身受不住仙炁侵蚀，很快就会死去。”
　　林汐静坐一旁，心绪纷乱如麻：他究竟是想要长相厮守，还是……亦暗藏对长生的渴望？她尚未理清，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被他带得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他望进她眼里，目光深深：“雪，两百年前，我就心仪于你。不知道你的心意？”。
　　“好感……的确是有的。”她没有躲闪，说的却是最现实的考量，“但我不想为了一段情愫，就放弃仙职神位。”这是实话。她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雪这个人物存在，她不敢贸然做决定。这话听起来或许冰冷，仿佛那点喜欢，终究比不上一方仙篆。可那份真切的好感，自初见至今，确实一直存在着——毕竟于她而言，两百年的沉睡，不过弹指一梦。
　　“我明白。”陈寰松开了手，眼底并无怨怼，反而漾开一片温沉的平静，“你说过，你的职责是守护与救灾。”
　　知晓了她的心意，他便不再有遗憾。
　　她想起赑交代的话，唇瓣微启，却不知如何开口。他静静看着她，早已从她眉宇间读出了那份为难，也猜到了她未尽的言语。
　　“你是想结束我现在这长生不老的状态？”他语气平静，像是早已料到，“没关系的，我活得已经够久了——从古时活到这科技发达的年代，确实太久了。”他记得，这寿数本就是强求来的。
　　她点点头，见他并无异议，便抬手轻招，将他身上残存的、属于她的仙气缓缓收回。
　　“给你留了一些……再活数月吧。”林汐终究还是心软了。几个月而已，应当无妨。
　　几个月？陈寰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丝希望。
　　他抬起眼，目光里含着小心翼翼的期许：“那这几个月……你能留在凡间陪我吗？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啊？林汐一怔。那到时候他走了，岂不是还得替他操办后事？她不由得纠结起来。
　　“这些年……你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吗？”她换了个话题，轻声试探。
　　“不算完全是。”他答得坦然，“有时候，也会‘收养’个孩子。”
　　收养？就算当年他曾抱着她的原形拜过堂，以现代的要求，他也不符合收养条件啊。
　　见她蹙眉不解，他笑了笑，解释道：“也不算正式收养……就是在孤儿院固定资助一个孩子，平日走动得多些罢了。”
　　“那……我得先问问他们才行。”林汐思忖片刻，“你放心，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下界给你一个答复。”她觉得，这并非不能考虑。
　　陈寰让她稍等，自己起身在屋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件东西：“找到了。你天上来回一趟太费时间，这是赑仙子早年给我的通讯法器，你看看还能不能用。”他将那枚温润的玉牌递给她。
　　林汐刚接过，指尖轻轻一拭，玉牌便泛出微光，里头传来赑诧异的声音：“陈寰？”
　　在陈寰期待的目光中，林汐将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对面只传来一句“稍等”，接着便是呼啸的风声，通讯骤然中断。
　　约莫半个时辰后，赑的身影出现在了陈寰家门口。“别说我不讲情面，”他抱着手臂，目光扫过二人，“我准她陪你最后这几个月——但前提是，我也得一起。”
　　“我……”陈寰显然不太情愿。
　　“免得你又把她……”赑视线转向林汐，话里带着告诫，“又扣在人间。你不修仙，不知修仙之苦。”
　　说实话，林汐自己也没真正经历过那般苦修，但她知道那一定极难——不然，何以成仙者寥寥？
　　“你不答应也行，”赑语气随意，却字字分明，“我这就传讯，让人把她押回去。你身上那点仙气，左右也就够活几个月了。”
　　。
　　嗯？林汐听得一愣。她这是犯了什么天条，还得被同僚“抓”回去？连这点自在都没有了吗？陈寰见她神色，终是向赑妥协了。
　　这几个月，能有林汐相伴，他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更深的牵连。
　　而林汐本以为，凭着从前那点好感，这段日子或能生出些情愫来。可赑整日守在近处，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悸动，终究没能滋长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子过得平静寻常。直到陈寰大限将至那天，他将一直资助的那个年轻人叫到跟前，细细交代了身后事。林汐和赑隐在暗处静静看着。待黑白无常现身勾魂时，林汐便打算跟着去地府，再送他一程。赑这回没有阻拦。
　　或许因有两位仙子在侧，陈寰的魂魄一路通行无阻。直至奈何桥头，他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她，眼中带着最后一丝眷恋：“不知来世的我……还会不会再遇见你。”
　　“大概不会了。”她的梦，也该醒了。
　　见他神色黯然，她心下一软，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另一手摊开掌心，像是想接住什么虚无的安慰：“你想啊，我每次下凡，多半是因洪灾水患。这些年，人间也不是隔几年就发一次大水吧？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等我下次再来，你都不知轮转多少世了。”
　　“……也是。”陈寰听了，觉得有理，神情松缓了些。
　　他最后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像拥抱一片月光，或一场短梦。而后转身，一步三回头，接过孟婆汤仰头饮尽，终是踏上了奈何桥。
　　林汐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桥那端的茫茫雾霭里。远处的赑这才缓步走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回天界吧。”
　　“嗯。”她应声，侧头看向他。赑松开手，两人一同转身。“怎么？”赑瞥她一眼，“动凡心了？”
　　“有你这么盯着，动得了一点么。”她老实答道。不过，她心底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雪”，这场相遇是否只是一场梦，她无从知晓。唯一确定的是，即便真有心动，那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心动。毕竟，若这真是什么“快穿”戏码，系统早该来接她了。她若离开，原主总该回来的。
　　“赑。”她忽然问，“你觉得……是从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问完又不等他答，自己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能从凡人修成仙的，总归是厉害的。
　　赑却还是答了：“从前的你，可没现在这么……费劲。做个任务，几次三番仙力耗尽变回原形，这回还差点栽在凡心里。”
　　“我没有，”她小声反驳，底气不太足，“……还没来得及呢。”顿了顿，又嘀咕，“不过你居然亲自下界盯我。”
　　“还不是怕你行差踏错，被削了仙职。”他双手懒懒搭在腰带上，语气随意。
　　“谢了啊，”她嘴角弯了弯，“没想到你还挺友爱。”
　　“啧，同僚一场。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顺手拉一把罢了。”说话间，两人已回到天界。风正等在门口，见她回来，快步上前伸出手。两人双手交握，风轻声问：“事情都了结了？”她点点头。
　　赑从风身旁走过，略一颔首，并未停留。
　　林汐心里仍有些惴惴——她担心自己这一番折腾，若原主归来，会因她这段时日的言行受了牵连。便对风道：“这些日子……我表现是差了些。能否容我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番？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风说会考虑她的请求。众人各自在附近寻了地方静坐修炼，林汐也找了一处坐下。她正发愁不知该如何运转周天，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毫无波澜的电子音。
　　系统：“即将脱离第一个快穿小世界。现实中的你，要苏醒了。”
　　“等一等。”她下意识在心底回应，随即站起身来，朝风的方向走去。
　　风正独自站在廊檐边缘，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出神。林汐走到她身后，迟疑一瞬，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短暂地贴了贴她的背，又很快松开——她与风相处时日终究不长，这般亲昵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风微微一怔，回过头看她。林汐抿嘴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跑开了。
　　她又在赑面前停下。赑正闭目盘坐，周身灵气流转。林汐双手捏着衣角，有些踌躇。亲昵些吧……似乎又碍于男女之别。
　　赑的神识早已感知到她方才的动作。他睁开眼，见她局促地站在跟前，便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张开双臂。林汐蹲下身，轻轻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会想你们的……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赑没说话，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她心想，自己这段时日的言行，破绽恐怕多得像筛子。赑与她相处最久，应该早就察觉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周遭的一切——流动的云、身旁的人——骤然凝固，色彩褪去，万物陷入绝对的静止。林汐从赑的怀抱里轻轻抽身，环顾这片定格的世界，对着虚空发问：“你们系统难道没有自己的对话空间吗？每次都在任务世界里直接交流，就不怕这些‘角色’产生自我意识？”
　　话音刚落，场景瞬变。纯白取代了一切，无边无际，空无一物。
　　“我们……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快穿？那刚才那个世界，雪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她抱着手臂，仰头对着虚无发问，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快穿。雪这个人物，在快穿世界真实存在。”系统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接着语气带上一丝不赞同，“你为何要主动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我不知道‘她’原本是什么性格，处事方式如何。赑和‘她’是相处了不知多少年的同僚，我不认为他看不出我的转变。”林汐反问，“那些穿越者和原主差别巨大的，身边人是怎么认为的？”
　　“失心疯。或者，被脏东西上身。再不然……就当作没看见，归咎于‘剧情影响’。”系统检索着资料库回答。
　　林汐耸了耸肩。“所以啊，我的确做错了。如果因为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离开后让原主受到影响，我会很愧疚。”她一直仰着的头低了下去，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准备传送。现实中的你即将苏醒。”系统沉默了片刻，感知到现实世界的锚点正在拉近。
　　“等等！我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她急忙喊道。
　　“晚上见。”系统并未给她更多时间。
　　“哎——！”她只来得及急呼一声，眼前的纯白便被撕裂。
　　下一刻，视线里是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那扇遮挡着晨光的厚重窗帘。没过几秒，枕边的闹钟便准时聒噪起来。
　　林汐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为什么明明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却不会怀疑那只是一场梦？因为她此刻清晰地感觉到些许饱腹感——可昨晚临睡前，她分明什么也没吃。
　　而且，昨夜的所有感受，都真实得可怕。
　　算了。她甩甩头，起身下床。只要不影响第二天上班和生活，就当作一场……特别的人生体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