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以后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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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捷想着司宏铭和周心纯早晚会回来的。
过去这些年都这样，他在外面根本混不下去，楚庭的学费他们交过了，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给他点饭吃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说你要照顾他的，别反悔哈。”司明捷说。
程露正感性上头呢，连连点头，“嗯嗯。”
说到这里，司明捷想到程露最近又跟那个前男友纠缠不清，借驴下坡说：“那你搬过来跟我们住。”
“啊？”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接送上下学。”司明捷说。
程露没照顾过小孩：“啊？？”
司明捷：“照顾小孩就是这样啊。”
程露擦擦眼泪，懵懵地点头，“哦，好吧。”
“哈哈。”司明捷笑两声，“喂程露，这下你真可以当妈了。”
他是在嘲讽程露爱给男人当妈，总倒贴男友。
没想到程露傲娇地抬起下巴，“我一定是非常好的妈妈。”
司明捷愣了愣，随后撇开脸笑了一下。在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神里是无限的柔软，他看着这个相伴走过很多年的朋友，何其幸运，他们在这个嘈杂混乱的世界里相互偎依着。
因为有他们，司明捷心中永远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这个柔软的地方承托了很多东西，现在也承托着楚庭。
没有谁比他清楚，孤苦无依的时候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的感觉有多好。
司明捷两份工作太忙，基本是程露在医院照顾楚庭。
这样过了三天，司明捷和周心纯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派出所那边抓小偷也没有任何消息，倒是司明捷这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楚庭在连城的老师，李清秋。两人聊了一些彼此的基本情况。
“楚庭好一些了吗？”老师轻声问。
“嗯。”
“前阵子他妈妈过来办退学，我问了很多她也没说原因，没想到是这样。”听声音李清秋的年纪不大，叹口气之后，小心翼翼地问：“冒昧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司明捷：“等他妈回来。”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就不再说这个话题，“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随时给我打电话。打扰你了。”
“等一下。”
司明捷站在杂乱的配件仓库里，里面弥漫着机油的气味，司明捷另一只手戴着沾满机油的手套，犹豫片刻之后说：“他成绩很好吗？”
李清秋说：“很好，常年在年级第一。”
司明捷：“……”
李清秋顺着话题说：“听说他在你们那边一个很好的中学入学了，谢谢你。”
不是司明捷给他办的入学，但司明捷没有回绝这声谢谢。
“对了。”李清秋犹豫片刻，说：“可以把你的银行卡账户发给我吗？我想给你们打一点钱。”
司明捷：“不用，他妈留了。”
挂了电话，司明捷继续找配件修车。
很多配件都是原装进口的，搭配有钱客户的进口车，包装上全都是英文，最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对司明捷这个高中就辍学的学渣来说非常吃力，到现在做这份工作三四年了，还是有很多东西看不懂。
国内的二轮摩托车文化比较稀薄，想了解专业的摩托车赛事新闻和相关知识都只能看外网的资讯，比赛有中文转播，但想了解其他专业知识只能靠自己翻译了。
当初司明捷想关注摩托车选手的外网社交账号都要琢磨好久。
司明捷不爱学习，从小就是。
整日吵架的父母家人，总是捉襟见肘的生活，以及无比适合学坏的环境让司明捷这样顺理成章早早离开了校园。
等司明捷感受到学习有用时，早已没办法回头继续了。
也没有那个条件。
在这个位于市区边缘的摩托车俱乐部里，十九岁的司明捷是技术最好的修车工，司明捷心里很清楚，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
只是他很难走出去了。
楚庭出院的前一天，程露要回学校一趟，要司明捷晚上去陪床。
原本不是周末，绿岛客人不多，司明捷本想早点下班去医院的，没想到十点半临时来了一桌熟客，不能把人家晾在那里，店长夏颐让司明捷去陪着玩玩牌。
“最近有点憔悴呀，小捷。”王哥说着，往司明捷旁边挪了半个屁股，贴得很近。
司明捷笑笑：“比较忙。”
王哥是有家庭的人，他做建筑行业的，经常带着各种合作方来绿岛消费。干这行的消费大方但都玩得很花，最初接待他的是店里的女营销，经常被上下其手，有次差点闹起来，司明捷正好在旁边就上前接应了王哥这桌。
司明捷长得帅又会说话，后面王哥来经常跟他订。
王哥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的，“也是，这种地方昼夜颠倒的，小心别把身体熬坏了。”
司明捷提起酒杯，“多谢王哥关心。”
后面接着玩牌，司明捷的酒量对付不了这种老酒鬼，下班的时候脚步都飘了。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的灯还亮着。
司明捷醉醺醺地进去，“哟，没睡呢。”
楚庭床头放着前几天老师叫人给他送来的作业，他手里捏着笔，看司明捷酒鬼一样左脚踩右脚地走进来。
“你干嘛。”
“陪床啊。”司明捷说完就一屁股往旁边的病床上坐。
“喂！”楚庭伸手拉他，“这个病床有人住了。”
司明捷顺着力道坐到楚庭床上，“哦。”
楚庭避让到床沿，医院的病床很小，司明捷往上一躺楚庭干脆直接下了床。住了几天院楚庭的腿已经好了不少，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他站在床边，眼睁睁地看着司明捷躺在他的病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然后在被子里蠕动着掏出了他的外套、裤子、卫衣、T恤袜子。
鞋子歪七扭八地甩到的隔壁床下面，楚庭把鞋收回来，发现他鞋带全散了，踩得脏脏的。
“……”楚庭嘴角扯了扯。
怎么会有这么邋遢的人。
正气愤的时候隔壁床的伯伯回来了，看到一地的衣服哟了一声，“你爸？”
楚庭：“不是。”
伯伯凑近一点看两眼，“你哥吧。”
楚庭没说话，默默弯腰把司明捷扔在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挂在床尾。
“喝多了吧这是。”伯伯笑着，教楚庭怎么照顾喝多的人，“打点热水给他擦脸擦脚，不然第二天起来要难受的。”
伯伯来住院是要开刀取出骨头里的钢钉，白天已经跟楚庭说了一天他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我老婆也爱喝酒，其实喝完酒再吃点软和的热热的东西更好，不过医院里没这条件，你就给他接杯热水放在旁边。”
“最讨厌喝酒的人。”楚庭说。
伯伯看他一个小孩说这种话，哈哈笑了两声，“喝酒是不好，但谁都有个压力大的时候嘛，一起生活要互相包容的。我对我老婆好，我老婆也对我好呀。”
楚庭微不可闻的切了一声。
谁问你老婆了！
伯伯嘿嘿笑着上了床，拿起手机给老婆回打电话，叫她安心睡觉别担心。
帘子拉上，楚庭站在白炽灯下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还是一瘸一拐地拿着水盆去水房打热水了。
湿热的毛巾在司明捷精致的脸蛋上粗暴地揉搓着，楚庭真希望把他弄醒，但一通操作下来，司明捷干干净净地裹着被子睡到轻鼾。
楚庭气得咬着牙齿，一瘸一拐地去水房洗毛巾倒水，再一瘸一拐地裹着毛毯在病房的小沙发躺下。
次日司明捷睡到太阳照进病房，他不满刺眼的光线还哼唧了两声。
“明捷，起床啦。”程露拍拍他。
司明捷缓了缓才睁开眼。程露脚边两个大包，楚庭脚边一个盆。
“嗯？干嘛？”
程露：“出院了呀，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
司明捷哦了一声坐起来，被子滑落裸露着上半身，他忙伸手抓起被子，“我操，谁脱我衣服？！”
说完他看向楚庭。
楚庭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自己脱的！”
“我真服了。”程露把挂在床尾的衣服扔给他，笑得不行，说：“叫你陪床一晚，你喝得烂醉还抢病人的床睡，楚庭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不可能吧。”司明捷一边说一边在被子里穿衣服。
等司明捷收拾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想起来，“是不是要去办出院？要给多少钱？”
“我办好了啊。”程露说着，把重的那个袋子递给司明捷，“早上阿健来了，给我一千块钱，我从你兜里拿了一千五百块，我自己补了二百，一共花了两千七。”
司明捷立刻检查自己的兜，他昨天特地去取了三千块钱准备结医院的账，果真少了一千五。
“僭越了哈，敢掏我的兜。”
他这么说程露也没有一点不舒服，他兜里装这么多现金一看就是为了缴费取的。
程露：“谁叫你睡那么死，而且我最近比较穷嘛。”
司明捷立刻警觉，看向程露。
楚庭好奇地看着他俩。
“哎呀不是。”程露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我爸已经两个月没给我钱了。”
司明捷松了口气，数了五百块递给程露，无奈道：“你先拿着花。”
程露没客气，收下了，“谢谢小捷哥哥，muamua！”
“……”楚庭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最后停留在程露身上。
程露笑：“呐，楚庭你看我都说明捷人很好的。”
楚庭哦了一声。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楚庭和程露的关系亲近了很多，他觉得程露虽然白目了一些话多了一些，但比司明捷好一百倍。
只是有点好奇，司明捷和程露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程露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嘿嘿笑了声，抓着楚庭的手伸到司明捷面前。
司明捷：“干嘛！”
程露：“他也要。”
司明捷：“他要钱干嘛！”
“小孩子上学要零花钱呀。”程露理所当然道，她紧紧抓着楚庭拼命后缩的手，还啧了一声。
楚庭臊得脸红脖子粗，正要开口说我不要的时候，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他手上。
他错愕地抬头看向司明捷，楼道窗口打进来的阳光落在司明捷乱糟糟的白毛上，司明捷抬着下巴，漂亮但讨厌地勾起嘴角。
“以后要还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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