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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争吵 你一点都不 ...
左常:“烛明,公子一连三天都没来医馆,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事了?”
烛明皱着眉道:“风阙说这是机密,不能随便告诉他人。”
左常拍了拍他肩:“我也是公子的人,资历比你还大呢,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我现在有事要找公子,你快别瞒着我了。”
烛明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好吧,那你可千万要保密。”
左常:“啰嗦,知道了,快说!”
烛明老老实实道:“朝廷派人来雁云城,却在白龙堆遇到了沙盗,生死不明,将军就去救人了。”
左常惊讶:“什么人竟惊动将军亲自去救?”
烛明:“据说是沈尚书沈均庭。”
左常是百里家的老人了,知道的事情很多,立刻反应过来:“怪不得,沈家对公子有恩,两家还有婚约在,那沈均庭是公子未婚妻的哥哥,他亲自去倒也不奇怪了。”
烛明撇撇嘴道:“这未婚妻都不存在,这一桩口头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左常:“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虽然两家如今关系淡了,但当年可是老侯爷和沈相应允的婚约,只要一日没有确定沈家小姐真的无法找回了,那两家的婚约就一直存在,岂是说没就没的。”
烛明叹了口气:“公子都已经找了沈家小姐那么久了,难道她找不回来,公子的婚事就要一直拖着吗?”
左常:“公子都没着急他的婚事,你瞎操心什么?”
烛明:“我......算了,你根本不懂。”
左常也不管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只道:“总之,公子回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烛明:“知道了。”
汀羽站在门口听完了他们的对话,默然片刻,而后抬手面无表情地敲响门。
烛明打开门,看到是她时吓了一跳,汀羽却平静道:“烛明,借我几个人,我要去青叶坡。”
烛明暗暗观察着她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悄悄松了口气:“好,我现在去调人。”
没过多久,汀羽就带着一队人去了青叶坡,茶庄主一家人都对她很是感恩,听闻她的请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茶庄主的小女儿给他们带路,一行人爬到了山顶上一块背阴的隐蔽之地。
“我说的野果子就是这种,现在长的好多啊,当时只有一点点的。”小姑娘指着生长在灌木丛里那一簇簇的红色野果道。
汀羽羽蹲下身,指尖抚上饱满果实,低声道:“原来是红芍棘。”
小姑娘好奇地问:“你说什么?”
汀羽看了她一眼:“我终于明白了。你真是命大,你知道为什么这种果实长的这么多,却没有被鸟雀啄食吗?因为红芍棘是一种毒草,它所产的果实亦有毒,所以鸟雀也不敢来啄食,想来你当时误食此果,导致体内潜藏的瘟疫毒和这种毒相克,两者相克掉了,所以你才没染病,但你那段时间身体肯定也不好受吧?”
小姑娘拧眉思索:“我当时确实胸闷头痛,但又和爹娘哥哥他们染上的瘟疫不一样,我还以为是生了什么其他的病,但没想到过了一天便又好了。”
汀羽:“那就是了,红芍棘的毒太过烈性,它的果实已经算毒性较弱的了,若要当做药材,必须辅以其他药材加以中和,不然很容易造成身体损伤。下次记得别再乱吃路边的野果了,特别是鲜艳的,很可能有毒。”
小姑娘恍然大悟。
汀羽让人将其中的一大丛红芍棘都摘取了下来,先带下山去试验了。
刚回到医馆,汀羽就发现来了很多伤员,有一部分还穿着官服,医馆人员匆匆忙忙地来回走动,她蹙了蹙眉,猜到了什么,什么也没问,带着红芍棘直奔药房而去。
期间石放来过一次,看到她正在制药,问道:“林丫头,刚刚那些伤员你都看到了吗?”
汀羽眼皮都没抬一下:“看到了。”
石放凑近她小声道:“是朝廷派来的大臣和医官们,没想到路上遇到沙盗,百里将军带人去救,也受了点外伤,这会儿人刚回来呢,将军让我们对此事保密。”
汀羽淡淡道:“让你保密,你告诉我干什么?”
石放有些怔愣地看着她这冷淡的态度:“......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汀羽扫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有空的样子?他们不是京城来的医官吗?想来是有些本事的,一些皮外伤而已,你操心什么?”
石放刚想赞同地点头,突然又摇头:“不是,我是问你要不要去看看百里将军,不是让你去看医官。”
汀羽突然有些不耐烦起来,冷声道:“医馆那么多大夫,他又不缺人照顾,我去干什么?师兄和其他染上瘟疫的患者现在才是最首要的,石大夫,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石放第一次见汀羽说话这么锋利,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发火了,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前些天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真是假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百里将军吵架了?”
汀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石放被那双冷淡的眸子盯着,莫名有些发怵,摆摆手:“没什么......”他避开她的视线,突然瞥到桌上的红芍棘,瞳孔一震,指着那些碎叶子和果实道:“你用红芍棘入药了?!”
汀羽点头:“我刚刚带人去青叶坡摘的,你不知道吗?”
石放快被她吓死了:“我一直都在照顾病人,哪知道你转头就采了毒草入药啊?”
汀羽略有些嫌弃地看着他失态的神色:“大惊小怪,红芍棘虽然是毒草,但其药性对瘟疫或许有奇效,你就看着吧。”
石放神色变得严肃:“如果赌输了怎么办?你真要拿你师兄的命来试吗?”
汀羽默了默,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会输,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要我不允许,就算阎王来夺人,我也能从他手里重新抢回来。”
石放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终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罢了,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宋清湛房间,石放将尚不清醒的宋清湛从床上扶起,汀羽小心地将药喂到他嘴里,宋清湛虚弱得喝药都有些困难,被药汁呛到,咳了起来,汀羽面不改色地拿帕子擦掉他唇角的药,动作温柔又细致。
目睹一切的石放愈发疑惑,他怎么有点看不懂他们三人之间的情况了呢?
喂完药,汀羽守在床边观察着宋清湛的反应,石放悄然退了出去,汀羽守着守着,后来没撑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窗外光影随时间流逝悄然变化,灼灼白日渐渐转为温和暮色,房间内光线亦变得昏黄,静谧异常,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宋清湛在这时醒过来了。
他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不再是病中神志模糊的状态,做久了大夫,偶尔做一回病人,这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他睁着眼放空了会儿思绪,突然于这静谧中听到了一道清浅的呼吸声。
他偏头看向身侧,少女安静美好的睡容骤然跃入眼底,她乖巧地趴在床边,一侧脸颊埋在臂弯处,脸向着他这边,脸上覆有淡淡的倦色。
宋清湛心底的某个隐秘角落一下子就塌陷了。
这几天汀羽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过去需要他照顾的那个爱哭鬼小师妹,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感觉骄傲又欣慰。
他凝着她的脸,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放在她头顶摸了摸。
汀羽心里牵挂着事情,睡得并不熟,陡然转醒,刚一睁开眼,就对上宋清湛温和带笑的眼神。
她猛然坐直身体,惊喜道:“师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宋清湛被她扶着坐起来,笑了笑:“感觉好多了。”
汀羽立刻握住他手腕给他把脉,脉象终于变得正常了,而且他身上的斑痕也变淡了些,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她成功了!
她终于做出了瘟疫的解药,大家都有救了!
宋清湛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皎皎,你做到了,师兄为你感到骄傲。”
汀羽这几日心绪起伏太大,如今见师兄终于可以摆脱病痛,心绪激动和放松之下,眼眶一酸就落下了泪,跪在床边,一把抱住宋清湛,放声哭了出来:“太好了呜呜呜......师兄你以后不要再生病了,真的很吓人,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感受到小姑娘抱着他的力道,宋清湛眼眸轻颤,听着她语气里的担心和哭腔,心脏仿佛也被这个温暖的拥抱紧紧地包裹住,酸软不已。
他克制住心底快要压抑不住的磅礴感情,闭了闭眼,抬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别哭......”
他无奈地笑着,眼神突然瞥到不远处的窗户外靠墙的边缘背靠着一道身影,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了。
夕阳将那人的身影拉长,投到屋内的地面上,看起来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宋清湛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却暗暗抱紧了怀里的人。
百里曜静立在窗边,虽背对着房间的方向,刚刚亲眼所见的那刺眼一幕却在脑海里不断来回。
他扶着伤臂,头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以此压抑心头的阴霾和嫉妒酸涩,黑压压的眼睫因忍耐而颤动了下。
汀羽哭了一通,自己擦干眼泪后不好意思地对宋清湛道:“师兄,你快躺下继续休息吧,我先出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身体太虚弱了。”
她还得再花些时间观察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才能真正确定这个药是否是真正的解药。
宋清湛笑着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皎皎。”
汀羽退出房间,刚关上门,余光突然发现站在附近窗边的青年,他倚靠着墙,眼神却看向她这边,夕阳光斜斜落在他身上,将那双黑眸里盈满的复杂情绪照得无所遁形,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她,唇线平直,似乎在忍着什么气。
她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在原地对峙了片刻,百里曜眉毛往下压了压,大跨步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挺拔高大的背影显出几分僵硬和强势,汀羽皱眉看着,两人刚离开宋清湛房间附近,到了一个转角,她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百里曜转过身,看着她有些冷淡的神情,唇角抿直:“烛明说你这几天一次都没有找过我。”
汀羽并不看他,眼睛望着他侧后方墙上两人的倒影,淡淡道:“百里将军应当知道我很忙。”
百里曜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是,你是很忙,但就算你不忙,我不来找你,你也永远都不会来找我的,是吗?”
他喉头有些发涩:“哪怕知道我受了伤,你也一点都不关心吗?”
汀羽平静地道:“百里将军身边有那么多人关心,少我一个也没有丝毫损失。”
百里曜被她气笑了,咬了咬牙:“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说你满心满眼都只有你那个师兄,连分出一点点目光也不愿?”
汀羽默不作声。
百里曜下颌线渐渐绷紧:“看着我!”
汀羽突然抬起眼,眼睛直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讽道:“你在这里跟我发什么脾气?是你自己要丢下雁云城一大堆事不管去救人,因此受了伤,与我何干?”
她继续冷声道:“你自己什么都没跟我说,一连消失几天,我如何能知道你做了什么,又什么时候受了伤?瘟疫之事尚且是我作为医者的责任所在,但我好像没有义务关心你吧?百里将军。”
百里曜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心里陡然有如针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我承认,没告诉你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我也是事出有因,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个雁云城守将擅离职守,可能会惹出大麻烦,而且你当时根本没空听我说这些。”
他向她走近一步,眼神紧紧地锁住她,眸色暗沉:“但你最后那句话是何意?什么叫义务,我何时要求你把关心当做义务?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哪怕是朋友,也不该做到如此冷漠吧?你的心里有百姓,有宋清湛,甚至可以有任何人,唯独就没有我是吗?”
汀羽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下,心神有刹那的动摇,但她在这瞬又想到,他这一趟出门受伤全都是因为要救他未婚妻的哥哥,他可以为了私心丢下事情不管,她为什么要心软?
她想到这,又硬着心肠道:“是,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人,百里将军高高在上,为何偏偏要在我一个小小大夫身上寻求关心,不觉得可笑吗?”
她说完,也不管他是何神色,转身大步走了,那面墙壁上骤然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影子,一动不动。
百里曜看着她毫不迟疑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刀剑劈砍成碎渣,被烈火灼烧成灰烬,一腔真情被无情地重重摔碎,只剩下那无用的一身傲骨和自尊,在原地深深扎根,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彻底落下,夜色将天地笼罩,墙上再也见不到什么影子,他的脚步才终于动了。
他迈着僵硬的步伐,心里麻木又自嘲地想:他真是自作多情得可笑,也许在她心里,他连她师兄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刚走回自己院落,就见房门大开着,闻旭都晏和崔颂三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里面喝茶。
他冷脸走进屋里,那三人正讨论得火热,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只看了他一眼不走心地说了句:“你怎么才回来?”接着就继续讨论他们的。
百里曜一句话都没说,去了浴房,捧起铜盆里的清水拍打在脸上,闭眼深呼吸,取过干毛巾胡乱擦了一通就随手扔在铜盆里。
他走出浴房,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水,闷声连喝好几杯。
那三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说着话。
崔颂:“反正沈大哥来雁云城的目的我觉得不简单,虽然说是要查清瘟疫一事,但说不定皇帝暗地里交代他顺便查我们也不一定。”
都晏:“你们不是从小就跟在沈均庭那些人屁股后面长大的吗?这几家的情谊摆在那儿,他还能对你们不利不成?”
崔颂摇头:“现在和小时候已经不一样了,现下皇帝对我们世家有很多不满,人人自危,生怕当了出头鸟被捉住把柄,所以我们几大世家明面上都不敢表现得过于亲近,交情也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深了,我现在都看不懂沈大哥了,他会不会顾念旧情还真不一定。”
闻旭手中折扇轻敲着桌面,嘴角一扬:“百里这次可是救了他们一行人的命,我想他不会做的太过,况且,我记得沈家和百里家不是还有一桩口头婚约在吗?那沈均庭怎么说也算百里半个哥哥吧。”
崔颂目露震惊,提高了音量:“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沈大哥来雁云城不会是来催婚的吧?那百里和林大夫怎么办?不对啊,那沈家的小女儿不是还没找回来吗?”
都晏:“来找人还差不多,催什么婚,你这什么脑子?”
崔颂:“都小晏,你说话就说话,骂我干嘛!”
百里曜被他们吵得脑壳疼,手撑着额,语气不耐:“能不能安静点?”
他话一出,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崔颂凑近另外两人小声问:“他怎么了?”
闻旭悠哉地晃着扇子:“看这样子,很大可能是被姑娘伤到了小心脏。”
都晏:“他和汀羽闹掰了?”
百里曜闭着眼皱紧眉头:“......我还没聋。”
崔颂咳了咳:“百里,谁惹你了?我去帮你揍回去!”
百里曜扫了他一眼,阴测测道:“你敢!”
崔颂立马捂住嘴:“所以你不开心真的是因为林大夫?你们怎么了?”
百里曜又想到汀羽和宋清湛抱在一起的画面,仰头闷声喝了一大杯水:“你们别管。”
闻旭高深莫测道:“人多力量大,你说出来也许我们还能帮你想个办法呢,不然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是事儿啊。”
都晏附和地点点头。
崔颂把椅子搬到百里曜旁边,攀着他肩膀,点点头:“对啊,说嘛说嘛。”
百里曜:“不想说。”
崔颂还想说什么,都晏朝他摇了摇头。
闻旭叹了口气:“行行行,不说就不说。那沈均庭你打算怎么办?你和沈家的那个婚约到底还做不做数啊?”
百里曜面无表情道:“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好议论的,沈家妹妹根本不见踪迹,况且,就算人找回来了,那也只是长辈们的约定,与我们何干,我们为何要为长辈的约定牺牲自己的一生?”
他过去一直没有管这桩口头婚约,除了沈家妹妹不见踪迹这一原因外,还因为百里家和沈家过去交情深,他以前也没有喜欢的人,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有没有未来都不知道,对这种事也就没什么好在乎的,所以便没想着让百里家和沈家因为这种事交恶,但既然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人,那就不可能再遵循这种约定了。
他早已经想好了,待他年关回了京城,不管怎样,被骂忤逆不孝也好,忘恩负义也罢,都要说服家里长辈和沈家的长辈将这桩口头婚约取消掉。
他扫了三人一眼,又加了一句:“你们不许在她面前提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
虽然她也许并不会在意,但他还是不想她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
闻旭三人自然答应。
这一晚汀羽在宋清湛房里守了一夜,直到天光大白,宋清湛身上的瘟疫之毒没有再继续恶化,反而在快速地好转起来,她这才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将药方告诉了左常和石放等人,让他们立刻把解药做出来分发下去,她则回到自己房间去补了个觉。
夏日的早晨早早便开始炎热了起来,汀羽走到床边便一把倒了下去,抱过床头放着的一团软乎乎的黄色小猫布偶,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身上也不盖被子,就这么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躺着,眼睛虽闭着,脑子也已经疲惫至极,此刻却突然睡不着了。
她又想到了昨天傍晚的那一幕。
她那时不知为何心里很生气,还有点委屈,没忍住在他面前露出了尖锐刻薄的一面,而她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他被气得眼眶都红了,但她却没有因此得到丝毫快意。
她为何会情绪失控?她说的那些话其实并不是出于真心,在听到他受伤的时候,她一开始是紧张担心的,但只要一想到他所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他那个未婚妻的哥哥,她就再也心软不起来了,也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了。
人被情绪支配的时候,理智二字便不知道怎么写了,只会变得口不对心,用反话刺激惹怒对方,让对方也不好受,自己却也因此变得面目可憎。
她抱着小猫布偶翻了个身,身体蜷缩了起来,透亮的大眼睛有些幽怨地看着布偶的脸,突然气愤地一拳捶在小猫身上,静默了一下,鼻尖突然泛酸。
她紧紧抱住小猫,将脸深深地埋进布偶柔软的身体里,闷闷地低喃:“就你会逞英雄,有未婚妻了不起啊......”
窗户边沿立着的麻雀歪头好奇地打量床上喃喃自语、不时还扭动得像条蚕蛹一般的姑娘,嘴里叽叽喳喳地应和几声,过了一会儿见她安静了下去,便自觉无趣,扇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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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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