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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互吻 如果喜欢得 ...

  •   “今天下午梅园,有个四十岁上下的侍卫,”萧晚卿面不改色,她拽着人就往里屋走,语调平静,“扶相与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会从哪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扶相与怎么都挣不开的,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骤然一僵。
      他的唇色淡淡的,经过这两个月一调,好上不少,只是有些文弱罢了。

      “从东数的第二棵开得蔫蔫的梅树,中间有个洞口,他会将毒药放在里面,你好去取。”

      扶相与颤抖起来,他微微蠕动唇角,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呵。
      萧晚卿静静听着身后急促的呼吸声,力度加重。

      进了廊下,不再有间断的雨点打进来,朱红墙瓦早被淋湿,洇出大半暗色。

      扶相与跌跌撞撞,一路来萧晚卿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他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仍是没有任何言语,他的唇角抿成一条略显绝望的直线。

      若是寻常人,早就会为自己辩驳一番。即便是扶相与这般的沉闷性子,也会说上几声“阿晚”。

      他越是不说话,萧晚卿的心底越是冰凉。
      这就是认了,是吧。

      萧晚卿顿住脚步,深宫里的寒意寸寸向她心底弥漫,偏过身子后,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一双秋水瞳子里,不见任何暖意,黑洞洞地更不似人间应该有的景象。

      二人对峙,身后皆是空空荡荡,无半点人气。
      婚服上的那点红,在月色映照下,像是被人用血泼上去一般。

      萧晚卿恨恨,真是不好的寓意,早知道就用黑金那套了。

      她吸气闭上眼,将杀意尽数掩下,随后那双天生阴沉的双目死死盯住眼前人:“我最后再说一遍——”

      冲天的怨念。
      月色泛白,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萧晚卿猛然将人往自己身侧一带,扶相与猝不及防上前,衣摆处的水渍滴答滴答,混在雨声里不易察觉。

      她有如冤魂厉鬼,带着十足的怨念:“扶相与,你、有、没、有、骗、我——”

      雷光骤然降下,狠狠劈向天边,将其一分为二。

      扶相与瞧见了萧晚卿眼底的愤怒,那张姣好的脸庞却平静如常,怒火好似只在她的眼底缭绕。

      他终于接上对方的目光,不再尝施挣脱钳制,眼尾缀着粉红:“是我。”
      玉色温润,却平白多了不少的冷意。

      是我骗了你。
      去梅园的是我,想送你毒酒的也是我。
      我想要你……死。
      整件事都是我做的,与旁人无关。

      扶相与终于开口,仅仅是薄薄里两字,瞬间让萧晚卿不再保持丝毫的理智。
      尽数被碾为齑粉。

      他玉身长立,婚服裹在身上,更衬得修长挺拔。眼角处又有颗溶溶的痣,不知不觉间添了几分风流。

      若不是一贯病着,这副模样在大昭自然是一等一的存在。

      家世好,容貌好,才情更好。
      如果没有遇见萧晚卿,他也不会搅在一团污泥里。

      萧晚卿低低笑着,好不狼狈,在雨里待得久了,身也凉,心也凉。

      她感受到钳着扶相与的那只左手下的温凉,突然很是贪念,可一想到扶相与给她送毒酒,脑袋里再度炸开,太阳穴隐隐作痛。

      该死的,你是想跑吗。
      天涯海角,可以跑到哪里去。
      又有谁敢收容你。

      萧晚卿阴恻恻地想,不多停留,再次拽着人往里屋走。

      太冷了,她可没有闲心在屋外耗时间,演一出哭哭啼啼的苦情戏,好像这样就能把事情解决掉。

      明明已经屋里都准备好了,何必在屋外耗着。

      扶相与已经想好所有的情况,却唯独没有料到萧晚卿会这般做,他错愕道:“阿晚你这是……要去哪?”

      不该押他去地牢吗,为何还在宫中。

      病态的占有欲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萧晚卿觉得自己胸腔那颗心一直在跳,跳到几乎要冲破胸腔,将四周的骨质冲撞到支离破碎。

      在听到扶相与发问,她饶有趣味地笑一声。婚服的衣摆吸足水分后,沉沉压在身上。

      萧晚卿愈发不悦:“扶相与,我给了你很多机会,每次我都要你亲口告诉我,可是你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对旁人,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多的耐心。
      换句话来说,她没有很多耐心折磨旁人。
      对扶相与,她从来都不一样。

      长廊很快到达尽头。

      萧晚卿毫不费力地将人拖进了居室,房门关上,也将喧闹声一齐关在屋外。
      屋子里还和先前一般,别无二致,不似殿外那般清冷萧瑟,没有一丝大婚的喜气。

      她将人往榻旁推,随后松开钳制的五指,指尖被冻得通红,像打磨规整的盈盈玉石。

      扶相与倚靠在床榻侧,捂着胸口喘着气,发冠在不算剧烈的撞击中脱落,散下一头华发。

      黑色果真衬他,饶是病里,反倒显出几丝淡淡的威势。
      可他的威势如何能压得过萧晚卿来。

      他打量一下四周,不明白萧晚卿要做什么。
      难不成软禁他吗。

      萧晚卿将腰带取下扔在屏风上,目不斜视吩咐道:“脱衣服。”

      扶相与接着低低咳嗽起来,长睫颤着,良久才出声:“什么意思。”

      他伏在床榻一侧,淋了雨后,发丝散开,指尖刚巧可以够到榻尾,似乎想从里面拿出什么。
      再湿漉漉,都没萧晚卿淋得多。

      萧晚卿觉得难受极了,全都湿乎乎黏在身上,她脱下外袍后,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好在没湿上很多。

      做完这些,她越发见气力不支而不自觉的扶相与就觉得好笑。

      于是萧晚卿俯下身子,没有管扶相与的小动作,而是将手探入他的衣领,摸到温热后,放下心来。

      还好没淋太湿,要不然会妨碍到的。
      屋外的雨声少了些,却还是细细簌簌的,跟人在小声说话似的。

      萧晚卿再也没了耐心,在他耳侧很是引诱:“叫你脱衣服啊,都淋湿了。”

      她的神情好不俏皮,独有的少女情致。
      说起情话来,语调起伏不定,很是挑逗,却总是可以用最懵懂的眼神望着你。

      扶相与被挑得偏过头,他从来没见过萧晚卿如此情状。

      素日来,萧晚卿一直都是不假于色的,或翘着腿坐在高处,斜眼懒懒看你一眼,再继续盯着眼前的一片新叶。

      她的脾性,扶相与摸得还算透。
      若是不喜欢,直接一脚踹开。

      可若是……喜欢,扶相与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
      那便是如何都要弄到手的。

      珠翠宝饰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拆下,只剩了一支碧玉簪子被她反手拿在手心。

      满头乌发,华光样的散下来,披在她的肩头。
      萧晚卿欺身上前,戾气似有若无地缠绕在她笃定的唇畔。

      在她不注意的角度,扶相与的手还在钻探着,他注视着萧晚卿的一举一动,根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他的神情越发黯然,面对萧晚卿越来越近的面庞,下意识偏过头去。

      却被萧晚卿温柔地掰回来,她的声音宛如蛊惑君子的鬼魅:“你在找什么。”
      好不胜券在握。

      扶相与愕然,嘴角在发颤,整张面皮都在颤。

      萧晚卿此刻比什么都可怖,近在咫尺地贴着他的耳根,甜腻甜腻地唤着人,瞳子一亮,引得人沉沦下去。

      “哦对了,我想先说一件事,”她轻飘飘撂下一句话,静静凝视扶相与,舔了舔唇角,“除了觉得有些无力,有没有觉得还有些别的?”

      扶相与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在雨里浑身无力,如今进了内室,虽说里面点了炉子,可不至于会如此的热。

      薄薄的汗从他的脊背流下来,皮肤泛起病态的潮红,药效快到顶峰了。

      对上萧晚卿疯癫的眸子后,扶相与咽了咽,想向后退,可早就退无可退。

      “攸宁还是太过天真了,”萧晚卿兀地掏出一把匕首,正是扶相与想找的那把,见到后,他整个人骤然一怔,“我的人,不会这么蠢。”

      萧晚卿站起身,打量好四周,瞧到遗落在地的酒盏,用脚踢到一旁。
      很是优越。

      “扶相与,是你欠我的,也是你自找的。”
      今夜我会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我会好好看你的表现的。

      萧晚卿一步步走向扶相与,很是仔细,看着他微微仰起脸。
      眼尾被药烧得燎红,就连鼻尖都蒙了层汗,顺着呼吸不住流淌。

      她也热了起来。

      先前在雨里,冷意浸着,倒察觉不出来,现在尽数涌了上来。
      这药比她想象的不一样。

      “我原本是打算哄着你上榻的,”萧晚卿嘶哑着,可脑袋又疼起来,压着疼,可她眼里只有扶相与,不自觉抬起下颌,“我记得以前我们都很喜欢玩这种把戏,你哄着我,我哄着你,谁都不厌烦,现在也该这样的。”

      该死的,为什么要在这里头疼。
      萧晚卿捻起扶相与的手指,觉得很是修长。

      扶相与却想抽回手,他偏过头,也将水色眸子转过去:“阿……陛下,我不喜欢。”

      明明话都软得不成调了,还在说拒绝。

      萧晚卿很不喜欢他这副死活不肯承认的样子,但也不是不行。
      等会欺负起来,肯定很不一般。

      “今天晚上我没心思问到底是谁蛊惑了你,让你做这种蠢事,”萧晚卿浅浅地吐息,声音沙哑起来,有些撩人,“你是要好好陪着我的,然后跟我耳鬓厮磨,今天本就是我们的新婚夜。”

      你不陪我,陪谁。
      一杯毒酒就想杀了她,做梦吧。

      “阿晚,”扶相与低低呼吸着,眼角愈发迷蒙,视线也涣散起来,“你是……疯了吗。”

      既然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怎么还有胆子将人留在身侧,一点防备都没有。

      萧晚卿不甚在意,指了指自己:“看清我的脸了吗?”

      扶相与不语,闭着眼感受萧晚卿的气息在身上游走,喉结动了动,他向后仰,露出脆弱而又优美的下颌线。

      无力在空气中洇开。
      他抓着床单,指节像玉节似的嵌在上面。

      “你给我听好了,”萧晚卿靠近,拿着手中的簪子挑起扶相与的脸,眼里忽然多了份戏谑,“你难道忘了我现在是谁?”

      骄矜,高傲。
      “你想活,只能求我。你想死,更得得到我的应允。”

      萧晚卿笑出声,觉得有趣极了。
      除了头还在疼。

      萧晚卿舔了舔齿缝,端起注满的酒盏,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吻了上去。

      比起先前那个吻更是绵长,她掐着他的下颌,很是尽兴,慢慢将酒水渡进去。

      浅淡的味道,宫中手艺最好的姑子酿的米酒,但对于扶相与而言,依旧呛人。

      他强忍不适,只能将酒吞咽下去。

      酒结束了,吻还在进行。

      扶相与抵着床榻一侧,背一半则是空的,漂亮的眼尾一颤一颤的,隐隐带着点吞咽声。生理性的疼痛让他不知所措,肩膀微微耸着。
      喉结耸动着。

      终于结束了,萧晚卿咬了下唇角,轻轻喘息着:“扶相与,以后就在未央宫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瞧着扶相与的瞳子,总觉得里面晃悠着什么。
      但现在没兴趣了。

      “你会爱我吗,”萧晚卿几乎贴在扶相与的面前,一字一句,恳切又偏执,“不用着急回答我。”

      她好看得像个瓷娃娃,歪着头表示不理解。
      扶相与蜷了蜷指尖,还没从酒气里缓过神来,只觉得领口处热得慌,想伸手解开。却有双手率先过来,冰冰凉的,帮他解开领口。

      舒服了很多。

      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看到眼前明媚的脸,但有觉得有股黑色的烟气在上面游动。
      既灿烂又阴郁。

      有些事情怎么想不起来了。

      可越是无助,扶相与就越显得脆弱,在一开一合的情潮里不知所措,从唇齿间溢出来什么,额头又泛出热汗来。

      好烧,烧得厉害。
      瓷娃娃坐在了他的腿上,伸出手搭在他的腰间。

      扶相与垂眸,明明不太想动,可胳膊就这么圈了过去。他凑过去,一身好闻的兰香。

      总有些像炉子上的火一样,炙烤灼烧着,直至将整壶水烧至滚烫。
      滚烫又急切,相磨间,又开始加深。

      他低头吻下,以前一贯的清冷自持,如今多了几分占有欲,但还是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胆怯,小心翼翼地接上去。

      全身上下都是纠缠不休的悸动。

      扶相与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好想将自己胸腔处的骨头砸烂,好将瓷娃娃贴着心脏放进去。
      呼吸停在了最深处。

      萧晚卿的脸颊开始发热发烫,她用指尖拨开面前的发丝,觉得脖颈处似乎渗了点血,刚想伸手去摸,结果发现自己的双臂被缠住。
      这不行。

      她会疼的。
      于是她换了个姿势。

      月光和着雨点声,没有抗拒。

      脚心一点,热意顺着小腿向上攀援,好似有数不清的吻落在上面,一点点拉直她的躯壳,直到更深地裹挟。

      如果喜欢的话,得做。
      做是不会骗人的。
      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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