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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有的是精力 ...

  •   河水澄净,李兮滢整个人彻底没入水中,感受着水波荡漾,她身轻似燕,快速拨动流水,渐渐远去。
      她一心只想着逃离此处,压根没留意到身后,薛硕已经追了过来。
      直到脚腕被一股蛮力攥住,李兮滢才惊愕地回头,见到薛硕,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薛硕一把拽了过去。
      李兮滢趁势拔下簪子朝着薛硕胸膛刺过去,水下的阻力让她刺进去的力道弱了几分,竟没能伤到薛硕半分。
      眼睁睁看着薛硕夺了她的簪子,而她也被薛硕搂进怀里。
      她气恨交加之下,一口咬在薛硕颈侧…
      水花四溅,薛硕抱着李兮滢破水而出。
      他抱着李兮滢上了岸,毫不顾忌众人投过来的视线,抱着李兮滢上了马车。
      “你要做什么?”李兮滢打开他覆上来的手掌,惊惧的眼神对上那双浴火翻腾的瞳孔,心脏忽地停滞了一瞬。
      青天白日的,莫不是他还要逞凶?李兮滢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我帮你换衣裳。”薛硕唇角微扬,手下一点点使力去扯她腰间系带。
      “不…”字才出口,后头的声音就都被薛硕给堵了回去。
      没一会儿,马车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要散架一般。
      半个时辰后,薛硕神清气爽地下了马车。
      大军开拔,红英拿了干净的衣裳给李兮滢更换。
      见到她狼狈的样子,心有不忍地别过脸。
      “夫人何苦跟侯爷硬来呢?只要您稍稍服软,侯爷心疼您还来不及。”她无奈劝道。
      李兮滢神情冷淡,只觉得无比讽刺,薛硕在她面前想怎样就怎样,这还不够吗?还要她如何服软?
      “你若是来给他做说客的,大可不必。”她心灰意冷地阖上双眼。
      红英闻言,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兮滢浑浑噩噩地睡了许久,身子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座营帐。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掀开,她心头一颤,视线望去,发现是红英,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
      “夫人醒了?”
      红英捧着一盆热水进来,见她醒来,立即放下铜盆,从架子上取了衣裳过去给她穿上。
      “我睡了多久?”李兮滢神色蔫蔫,俨然大病初愈的模样。
      “一天一夜了。”红英一面给她穿衣裳一面回答。
      李兮滢愕然,身上依旧酸痛,让她难堪至极。
      每次薛硕把她折腾狠了,她总要休息很久方能恢复力气。
      “奴婢伺候您梳洗罢。”
      “他呢?”李兮滢试探着问。
      “侯爷和手下将士正在议事。”红英如实回答,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安慰,只以为李兮滢终于想通要和薛硕好好过日子了。
      “夫人要是有事,奴婢这就去回禀侯爷。”她补充道。
      “不用。”李兮滢连忙拉住她胳膊。
      她又不是想要见薛硕,只不过是想知道薛硕的行踪罢了。
      红英只好作罢,伺候李兮滢洗漱后退出营帐。
      李兮滢趁机想要出营帐去看看,掀开帐帘的那一瞬,眼前两道寒芒乍现。
      “夫人留步!”
      两名士兵持枪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兮滢面上微微变色,平静地说吐出两个字:“让开。”
      士兵面无表情地陈述:“没有侯爷的命令,夫人哪儿也不能去。”
      李兮滢气得心口起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痛让她有瞬间清醒,很快又陷入了麻木状态。
      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帐内。
      没一会儿,红英端了朝食进来。见她神色抑抑,又忍不住劝了劝:“夫人先吃些东西罢,侯爷近日事忙怕是顾不上您,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婢说。”
      “他是要禁我的足吗?”李兮滢平静地看着她。
      红英顿住,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侯爷他只是担心夫人的安危。”
      李兮滢弯唇冷笑,若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又何必把她掳来这危险重重的战场呢?
      她沉默半晌,终是什么也没说。心里决计暂且蛰伏,日后再另寻脱身的机会。
      ——
      夜幕降临。
      红英端来了晚膳,李兮滢静静地坐看着红英忙前忙后。
      帐帘撩动,她视线轻移过去,就见薛硕掀帘走入。
      厚重的铠甲穿在他身上,丝毫不影响他行动,反而衬得整个人卓尔不群,威风凛凛。
      李兮滢淡淡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薛硕一把将柔若无骨的她揽入怀里,温柔安抚道:“今夜会有场恶战,我回来得晚些,滢滢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李兮滢挣了几下没挣开,恼恨之下忍不住想要掐他,手指碰到坚硬的铠甲,顿时悻悻地收回手。
      薛硕窥到她心思,嘴角微扬,笑容得意。
      “侯爷,战场危险,不如让红英先送我回去?”
      她满眼希冀地望着他。
      薛硕笑了两声:“战事在即,滢滢这个时候走不合适。”
      李兮滢面上泛白,说来说去薛硕就是不肯放过她,她再没心思与他虚与委蛇,从他怀里挣脱就要转身。
      手腕骤然一紧,她被迫撞入薛硕怀中,眼睁睁看着他凑近,在自己唇上落下厚重的一吻,吮得她唇瓣发麻。
      腰上软肉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随即身前骤然一空,薛硕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只留李兮滢在原地发怔良久。
      她虽不懂战事,可自从薛硕与她说起要去岭南平定叛军之后,她心感不安,私下里去查了岭南的形势。
      如今岭南的统帅冯昂,曾在前朝任高州刺史。天下大乱时,冯昂率众起义,与各地起义军争夺关中,最终惨败。
      刘信在长安称帝后,冯昂退居岭南,占据了苍梧、高凉、熙平、信安等郡,自封为总管。
      大燕朝初立,百废待兴。一时顾不上收复岭南,给了冯昂养兵蓄锐的天赐良机。
      眼下,西北的庞举、幽州的罗进、河东的王肃降的降灭的灭,就只剩岭南的冯昂和虔州的林显了。
      此番,薛硕和太子刘谡安兵分东西两路,一路东进熙平直取楚庭;一路西进攻苍梧、高凉,再合围楚庭。
      李兮滢并不知薛硕的部署,只是隐隐猜到了薛硕今夜的去处。
      她心里愈发焦躁不安,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即便薛硕不在营地,依旧有红英和士兵监视着她。
      夜色如墨,风凉若水。
      熙平郡都尉徐栋领着一队骑兵于枋山峡口埋伏,只等薛硕率领的兵卒入瓮。
      却不知薛硕早已洞悉了他的意图,早早于三里之外搭营休整,养精蓄锐后才率一队先锋奔赴枋山。
      静寂的峡口只闻“嗒嗒”的马蹄声,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由远及近,那阵阵马蹄扬起尘土,裹挟着一股凌厉的风自狭长的峡谷呼啸而过。
      “杀!”
      就在这时,两座山峰之上骤然暴起的呼喝声响彻云霄,带着排山倒海的势头涌向峡谷里的士兵。
      可这股刚冒头的士气却随着一道道破空而至的寒芒戛然而止。
      紧跟着,山峰上传来惨烈的厮杀之声。
      薛硕如天神降临,以一当十的劲头劈翻了正要往山下投石的士兵,他来势凶猛,迅速震慑住敌军士气,将人打得四下溃逃,他毅然追击。
      乍然对上徐栋,可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握紧手里的环首刀就劈了过去,凛冽刀锋堪堪擦着对方头皮而过。
      徐栋双目圆瞪,额角冷汗直流,若非刚刚那一杀招他躲得及时,怕是脑袋都要被薛硕削掉半个。
      他早就听闻薛硕大名,只是从未与薛硕在战场上有过交锋。
      今日一见,他难免生出要与薛硕一较高下的心思,只是方才甫一交手,就让他生出退意。
      薛硕太过强悍,他绝非敌手。
      心思百转,薛硕的刀锋已然再度逼近,他只得收敛心神,手中长刀格挡,上挑、下劈,一气呵成。
      薛硕神情未变,唇边笑意凛然,动作又快又猛,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招一式皆要取对方命门。
      半空中寒芒陡厉,刀身划过徐栋脖颈,鲜血喷涌,他死死捂住脖颈,双眼暴突,整个身躯轰然倒塌,激起地上尘土飞扬。
      薛硕看也不看地上的尸身一眼,转身又投入到另一场厮杀之中。
      这一夜,鲜血染红了整座山谷。
      通往莲州的路已无障碍,大燕军队在天光熹微时拔营。
      晌午后,军队已然兵临莲州城下。
      城楼上的守兵见着城下乌泱泱的大燕兵,那来势凶猛,恍若蝗虫过境铺天盖地,让人不由得胆寒。
      “城上守将何人?敢来与闻某一战否?”
      闻开济策马上前,手中长枪直指城楼之上,高声叫阵冲破云霄。
      郡守邱和通匆匆赶来,他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就连头上的官帽歪了也未曾察觉。
      他俯瞰城下,额角冷汗直冒。
      昨夜徐栋领兵前往枋山伏击,自此杳无音信,他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如今见到燕兵叫阵,他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校尉厉兴腾见他这副模样不禁面露鄙夷。
      “大人,属下愿应战。”他手中长枪一挑,抱拳请命道。
      邱和通这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讪讪笑道:“好,厉校尉果然有胆识。”
      遂叫守卫打开城门一条缝,让厉兴腾驱马而出。
      风声萧瑟,吹得衣袍猎猎。
      “来者何人?”闻开济枪尖遥指,笑着问道。
      “步兵校尉厉兴腾。”
      听到回话,闻开济哈哈大笑起来,不顾对方脸色难看,言语讥讽地说道:“你们徐都尉的头颅此刻还摆在我们主帅的书案上,你不想人头落地的话,还不快快缴械投降?”
      他笑得肆意畅快,厉兴腾却气得脸色铁青,一声怒吼:“休得猖狂!拿命来!”
      说着催动马儿朝着闻开济疾驰过去,手中长枪带着破竹之势直刺对方面门。
      闻开济早有预料,迎着对方的攻势直驱而上。
      二人在马背上打得有来有回,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薛硕在后方观望,招手唤来亲兵,附耳叮嘱了一句。
      紧接着,冲锋的号角与擂鼓响彻整个战场。
      大燕士兵也跟着挥舞起手里的兵器,一声盖过一声的鼓舞振奋人心。
      趁着这势头,闻开济一鼓作气将厉兴腾劈落马下。
      他手腕一转,正要取其首级。
      耳畔忽闻急促马蹄声,他回首的那一瞬,枪尖直击过来。
      他侧身避开的那一瞬,来人将厉兴腾捞上马背,快速调转马头往城中奔去。
      “找死!”闻开济气得吹胡子瞪眼,脚踢马腹就追了过去。
      “放箭!”
      城楼上一声厉喝,紧跟着是密密麻麻的箭羽落下,将闻开济罩在当中。
      他挥动长枪打落箭矢,就地一滚。
      大燕士兵在薛硕的指挥下迅速举起盾牌冲上去救人。
      战争一触即发。
      先是投石车出列,向城楼上抛投巨石,击溃箭手,接着云梯、冲车齐齐上阵。
      大燕士兵举着盾牌借着云梯之势向城楼上抛出钩强再攀墙而上,生死关头,城楼上的莲州兵也毫不示弱,弯弓射箭,抽刀砍绳子,再不济让人上了城楼,又是一场恶战。
      耳畔是冲车撞击城门的轰隆声,身边是并肩作战的同袍倒下的声响,谁也顾不得悲伤,唯有握紧手中兵器拼出一条生路。
      这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一直到那一夜,烽烟滚滚,将天际染成了浓重的墨色。
      “轰隆!”一声,厚重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连日来的撞击轰然倒下。
      “随本侯一起杀进去!”
      薛硕举起手中长枪直指城门口,他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箭羽朝着他疾射而来,他挥枪扫落的同时,马儿在他的操控下如长虹贯日直冲而去,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骑马冲入城中,悍勇无敌,硬是凭着手里长枪杀出一条血路。
      郡守邱和通在护卫簇拥下仓惶奔逃。
      “哪里跑?!”
      薛硕大喝一声,策马冲了过去。
      几个护卫毅然回头与薛硕厮杀,可士气颓丧的他们又哪里是薛硕的对手,不出几招就全都倒在了薛硕的长枪之下。
      解决完了这些士兵,薛硕回头去寻那邱和通,见着对方狼狈奔逃的模样,他不禁咧嘴一笑,随着一声呼喝,手中长枪脱手,朝着邱和通呼啸而去。
      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邱和通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长枪贯穿脖颈,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然倒地气绝。
      “传令下去,郡守邱和通已死,降者不杀。”
      薛硕策马上去抽出染血的长枪,对着身后跟来的亲兵下达命令。
      ——
      初战告捷,大军暂且休整一夜。
      翌日,燕军开拔往阳鄯。
      这一次,薛硕没有急着兵围城下,而是在城外五里地扎营休整。
      这段时日,薛硕忙着攻城事宜,日夜不辍,倒也没有时机去纠缠李兮滢。
      李兮滢尝试过逃跑,可不是让红英发现,就是被巡营的士兵给带回主帐。
      薛硕听华晋汇报了她逃跑的事,不知为何,竟也不来找茬?亦或是忙得顾不上她?
      疑惑归疑惑,私心里李兮滢巴不得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找不到时机离不开这里,便只能另寻他法。
      听闻负责监军的是程王一派的人,她对红英旁敲侧击,也曾想着偷偷见一见这位监军,可都被监视她的华晋给挡了回去。
      她憎恶薛硕,也同样憎恶助纣为虐的华晋,可对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让她找不到一丝突破口。
      若非实在是被看管得紧,李兮滢真想跑到监军面前去参薛硕一本。
      带着女人来打仗,他薛硕哪怕立了大功,回到京中也要遭到政敌弹劾。
      这样想着,李兮滢拿起薛硕的鼠须笔写起了信。
      帐帘撩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李兮滢抬眼见到薛硕的那一瞬,慌忙想要收走信纸,一只厚实粗大的手掌快一步按在了信纸上。
      她捏着手里的一个纸片,局促不安地看着薛硕捻起信纸,细细查看。
      他脸色越来越沉,当着李兮滢的面将信纸撕了个粉碎。
      李兮滢面色凄然,自嘲低语:“原本就送不出去的信,你又何必撕了它?”
      “是吗?”他冷笑,洞若观火的眼神睇向她,“滢滢不是打算借王监军的手把信送回长安?”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李兮滢紧张得指尖微微颤抖。
      他视线在李兮滢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便自顾自地脱下铠甲。
      即便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已经让李兮滢惶恐不已。
      “现在还是白天,你不能…”李兮滢以为他又要逞凶,心里怕极了,声音都在颤抖。
      “你放心,白日*宣*淫*那种事,我还做不来。”薛硕一本正经地回看她,直把她看得头皮发麻才收回视线。
      “我让底下人去弄了两条新鲜的鱼来炖汤,给你补补身子,等会儿你好好用膳,今晚…”
      未尽之言意味深长,全都藏在了他深若寒渊的眸里。
      看着李兮滢苍白的脸,他忽的想起手下那群嘴上没把门的大老粗围坐在一起侃大山,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
      “嫂夫人那样娇滴滴的大美人,五爷怎么舍得带她到军营里来?风餐露宿的,也不怕委屈了嫂夫人?”
      “那你是不知道,咱们五爷都恨不得把嫂夫人栓在裤腰带上…”
      众人闻言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不带着不行啊!咱们嫂夫人原本就名花有主,五爷这不是怕自己出来打仗,回去后家都被人给偷了?”
      “别的不说,就这一点,小的我对五爷你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上了就把人抢过来,谁不得夸您一句色胆包天!”
      这番话一落地,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薛硕与手下将士笑闹惯了,哪怕说到自己头上,他也丝毫不恼。
      “只是五爷,您这样是得不到嫂夫人欢心的。”
      “那我要怎么做?”薛硕一听,立即来了兴致。
      他一直都想得到李兮滢的芳心,奈何李兮滢满心满眼都是顾凌,他只觉无比挫败。
      “您也要懂得怜香惜玉才行,没见嫂夫人整日里闷闷不乐的,人都清减了,瞧着实在可怜…”
      这话薛硕可不爱听,自地上捡了颗石子丢了过去,啐道:“我的女人用得着你小子可怜?”
      “嘿,咋还着急上火起来了。”
      他恼归恼,还是向人请教了如何讨女人欢心的法子。
      可惜,他是个粗人,见了美人也不会说好话哄着,只有不加掩饰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李兮滢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整日想的都是怎么在床帏中折磨她。
      她忍了忍没有去拆穿他,也懒得骂他,若是骂他有用,她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硬碰硬的话,她只有吃亏的份。
      想了想,还是决定与他讲道理:“我们还没成亲,你不能总是强迫我…”
      薛硕凝眉,不赞同地反驳:“哪个男人开了荤还能忍得住?”
      他只用一句话就堵得李兮滢哑口无言,理所应当的态度让李兮滢僵在原地。
      她瞬息红了眼,暗嘲自己是傻了,竟然想要说服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莽夫。
      可她真的不愿意。
      每次薛硕*强*迫*她做那档子事,她都要*疼*个*整整一天,她真怕哪天要被他*折*磨*得命丧床榻。
      “侯爷该知道纵*欲*过*度于身体有害无益。”她努力平复情绪,好声好气地劝导他。
      他似在认真思考,想好了才道:“我们已经许多天没有行房了。”
      话里话外表明他没有纵*欲*过*度,这样直白的对话让向来矜持内敛的李兮滢觉得难堪极了。
      她面色煞白,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接。
      这与对牛弹琴有何分别?
      她压下心头恼意,沉默了会儿才又道:“侯爷还要养精蓄锐以待敌。”
      薛硕咧嘴笑了笑,若有所指地回她,“滢滢放心,我有的是精力。”
      闻言李兮滢心头一颤。
      他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他就像头蛮牛,次次都是她*被*折*腾得没了力气,而他还精神得可以再去犁十亩地。
      她真的恨极了他的索*求*无*度。
      才要与他再分辨两句,帐帘外响起了红英的声音。
      鱼汤炖好了,两人只好打住这个话题。
      白日里,他总是规矩得很。
      可一到了夜里…
      李兮滢将自己没入盛满热水的浴桶里,明明沐浴的是热水,可她的心却冷得像是坠入了冰窖里。
      她多想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不想起来面对薛硕。
      只要想起薛硕那强健的体魄,每次都折磨得她昏昏欲死,她浑身就止不住颤抖。
      不是与心爱之人做那样亲密的事,于她而言与动*物**配*也无甚区别。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料到薛硕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直到黑云罩头,她惊而抬眸。
      “你…”
      倏然见到薛硕昂藏的身影站在眼前,她恍若见鬼一般吓得呼吸一滞,慌忙将自己往水里掩藏。
      “你进来做什么?”她颤着声调质问他。
      薛硕讪讪着道:“等你这么久也没出来…”
      他忽然就不说话了,看着李兮滢的眼里恍若燃着一簇火,目光所及之处,是白玉美人莹润无暇,堪比芙蓉出水,娇花蘸露,叫他看得入迷,眼珠子都忘了转动。
      李兮滢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那样壮硕的一个人,**衣*裳,就往浴桶里面挤。
      “出去!”
      李兮滢吓得花容失色。
      可薛硕在这方面强势惯了,又哪里肯听她的。
      骤然多了一人。
      水波荡漾着从桶沿汩汩翻涌而出。
      而他,将人揽入怀里,不顾…水花四溅…吻上她的唇。

      海棠骤逢雨,白雪遇灼阳。巨浪砸礁石,疾风撼树影。
      水声淅沥,如泣如诉。
      烛火掩映,帘幔摇曳,剪影交错。
      帐外,巡逻士兵井然有序。
      帐内,葳蕤灯火,春色旖旎。

      后半夜,万籁俱寂。
      她还在哭,薛硕手忙脚乱不知怎么哄人。
      “滢滢,你别哭了可好?”
      他不敢拿自己长满茧子的手去给她擦泪,只能揪着她的衣袖。
      这会儿,他终于信了那句女人就是水做的话了。
      这眼泪怎么就是源源不绝,擦之不尽呢?
      他暗暗咋舌。
      “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下。”他攥住她腕子,使劲抽打自己的脸。
      柔弱无骨的美人手打在他脸上,于他而言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正贪恋着她掌心的香气,李兮滢漠然抽回了手。
      她虽然没再流泪,却还是沉默着不理他。
      “下次我尽量清点。”他温言哄着,心中懊悔不迭。
      ……
      春雪消融时,他的理智也化作了飞絮。

      状似蛮牛,横冲直撞。

      娇花那般孱弱,怎堪风雨摧折。
      李兮滢心凉如水,连片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她只要想到从今往后,整个军营里都会流传着她与一军主帅在营帐里如何*鸾*倒*凤,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她就满心悲怆。
      可薛硕永远都不会懂,他是男子,别人只会说他风流,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些流言蜚语?
      她痛苦地阖上眼,泪水悄然从眼尾滑落。
      “滢滢…”薛硕看着她哭,心如刀绞,可他什么宽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拥紧怀中女子,生怕她又像在山洞里那次从自己眼前飞走。
      “侯爷,闻副将有事要报。”
      营帐外忽然传来华晋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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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关于更新:周更7000字,顺便修文《表姑娘今天服软了吗》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有精力的话两本一起写,再不济也是这本写完了就更那本,耐心等等我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