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世界真小 “原来我妹 ...
-
在马场撒欢两个小时后，唐亦洺和孟澈到俱乐部餐厅补充能量。
他们点了海鲜饭、蜂蜜烤鸡翅、鲜虾芒果沙拉、冰淇淋巧克力熔岩蛋糕、百香果柠檬水、杨梅冷萃咖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唐亦洺拍了照，发了朋友圈，才拿起叉子。
孟澈说，“下午有活动，在附近的营地里。要去玩吗？”
唐亦洺来之前做过攻略，知道参加那个活动需要带小礼物入场，通过玩游戏，和现场嘉宾做交换。
他笑了笑说，“去。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森系包装书籍，展示昨晚亲手包的封皮。
孟澈眸光温和，“好看，你真是用心了。”
唐亦洺笑着将书籍收进包里，“你准备了什么？”
孟澈没正面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午后阳光被树叶切碎，洒在草地上呈现出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营地的草坪上插着十几顶巨大的太阳伞，每个伞下都摆着自助餐食和饮品，年轻人三五成群散坐于伞下聊天。有宠物狗在草地上奔腾玩耍。远处还有人在烧烤，在树下打扑克。
营地主题活动下午三点开始，距离活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孟澈临时接了一个电话，让唐亦洺先找到地方坐。
唐亦洺刚走到一个太阳伞下，还没落座，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唐亦洺。”
他一转头，看见裴言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
唐亦洺惊喜，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同桌。
“老对？你怎么也在？”
“被妹妹拉来的。”
唐亦洺知道裴言有个双胞胎妹妹，但兄妹俩不在一个学校上学。
裴言之前提过，说他们兄妹俩自幼一个跟着爷爷，一个跟着外公。两位老爷子一辈子不对付，互看彼此不顺眼，偏偏裴言的爸妈从小在一个学校念书，青梅竹马长大，到了法定年龄直接偷了户口本去领证，一年后生了他和妹妹。
百天宴上，两位老爷子依旧横眉冷对，从人品到教育观互相抨击了一个下午，谁也不服谁。后来两家抢着养孩子，争夺了好几年，最后为了所谓的公平，从幼儿园中班开始，裴言由爷爷带，妹妹由外公带。所以兄妹俩虽然长得有七分像，性格却天差地别。
裴言问见唐亦洺身边没人，问他和谁一起来的？
唐亦洺说，“我和我邻居一起来玩。”
此时，他的邻居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三个人坐下后，唐亦洺热情地将将孟澈介绍给裴言，笑称他俩都是学神。刚聊上两句，唐亦洺的余光里闯进两个身影。
是八班的何心也、何让。
何心也身着深蓝色牛仔外套，搭配同色牛仔短裙，一头黑长直垂在肩后，又美又酷。她身边跟着的何让，一身粉色T恤搭牛仔裤，走路带风，痞气加身。
何让径直在裴言旁边坐下，何心也只能在唐亦洺身边的空位坐下，她将手中的两杯芒果汁放在众人面前的木桌上。
然而，何让拿起了裴言面前的柠檬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裴言面色不改，冷淡道，“这不是给你拿的。”
何让唇角勾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我知道啊。但是有什么关系？怎么，不能喝？”
裴言横了他一眼，“来时的打车费已经AA过了，我不欠你钱，你拿我的果汁不合适吧。”
唐亦洺觉得奇怪，他同桌什么时候和何让关系这么熟了，还熟到一起出来玩的程度！难道是上次在走廊发生冲突后，关系变好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孟澈居然认识何心也。
何心也看向孟澈，笑了笑，“孟澈？好久不见。”
孟澈认出了她，“何心也。你转学了？”
何心也点头，“嗯，转去清河一中了。”
唐亦洺坐在两人中间，目光来回跳动。
世界真小啊！大家居然都认识！
孟澈看出了唐亦洺的好奇，简单介绍了他与何心也成为朋友的过程。
.
高一暑假，孟澈剧组里拍戏，扮演一个抑郁症少年。
戏份不多，总共进组三天。
第一天收工后，他坐演员组的面包车回酒店。司机大哥家里出了事，开了几年的小面馆被告品牌侵权，正闹心着，偏偏路上又遇到私生屡次别车。司机大哥暴躁不已，一脚油门，冲出十字路口。
随即黄灯跳成红灯，侧面一辆大货车已经压着线冲了过来。私生的车为躲大货车，猛打方向盘，冲进了绿化带，直接撞倒了骑车路过的何心也。
何心也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坚决要肇事者承担责任，私生见何心也只是擦伤膝盖，拒绝带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并且咬定是剧组的车恶意闯灯引发事故，试图将责任推卸给剧组。
剧组调查后，解雇了那个危险驾驶的司机，在和私生的交涉中发现他们追的人是孟澈。
孟澈得知此事后，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
这件事因他而起，他没法隐藏在剧组内部，更没法视而不见。
他没有经纪公司，只有一个合作制经纪人。经纪人不愿意他出面，怕被路人讹上，影响后续发展。
孟澈不接受经纪人的观点，他跟剧组请了假，全程陪着何心也到医院检查，承担了所有医疗花销。
所幸，何心也并无大碍。她从小练武术，反应极快，在私生的车冲过来时就已经跳下自行车，磕破膝盖，崴了脚，倒也没其他问题。
那件事之后，两个人便成了朋友，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后来学业繁忙，大半年没见了。
.
裴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孟澈，声音冷了几分，“原来我妹妹被撞，是因为你！”
妹妹？
裴言的双胞胎妹妹是何心也？
唐亦洺完全没料到，这对兄妹俩不同姓。
论名字的亲密度，何让、何心也才更像是兄妹。
孟澈看着裴言，面色温润，“抱歉，是我。”
众人皆以为裴言要不待见孟澈，没想到他脸浮现淡淡的笑意。
“你没挨我妹妹打吧，她打人下手很重。”
何让撇撇嘴，“哇塞，你妹妹打人——”
后半句，他被何心也一个眼刀掐断了。
几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聊天时，裴言说，他与何心也不同姓，因为他随父姓，妹妹随母姓。
唐亦洺真是蛮羡慕裴言有个妹妹，可惜他从小跟爸妈说想要给弟弟妹妹，爸妈说，要把全部的爱给他，不会生弟弟妹妹。
大家正聊着天，有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她们是市八中的学生，过来和孟澈打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后两个女生便离开了。
.
下午三点，主办方介绍今天的活动分为三个内容，观影、游戏、交换礼物。
观影在户外阴凉区，一张张户外折叠露营椅错落排布在草地上，众人纷纷落座。唐亦洺挨着孟澈坐下。
孟澈随意将腿往前一伸，唐亦洺也跟着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发现自己的腿，短他一截。
唐亦洺心道，原来他们身高差的9厘米都差腿上了。
片刻后，一部时长二十分钟的获奖动画短片缓缓开播，山野间的氛围慵懒又惬意，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温柔的户外观影时光里。
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宇航员在太空舱里独自漂流，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他每天都在修复设备，对着录音机说话，日复一日记录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并且日复一日地向太空发射信号。后来有一天，他忽然收到了一段来自地面的微弱信号，对方是一个困在废墟里的陌生人，两个人在断断续续的通讯里互相报坐标，轮流给对方念诗。
结尾字幕浮起时，画面定格在太空舱与废墟之间遥遥相望的两点微光，如同隔着整片宇宙的遥相呼应。
主办方让大家随意聊聊观感。有人谈存在与孤独，有人谈哲学，有人谈情感共鸣，还有谈微观与宏观世界。
在观众的分享中，唐亦洺小声问身边人，“哎，如果你是那个宇航员，你会如何？”
孟澈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找到他，带他在太空旅行。”
唐亦洺依旧很小声，“可是，如果他收到的信号，是他幻想出来的呢？”
唐亦洺提供了一个悲观设想。宇航员在漫长的孤独中，产生了幻觉，并且分不清自己经历的是真实还是幻觉。
孟澈眨了眨眼，继续在他耳边轻声说，“那就继续沉迷其中。说不定在某一天会等到真实的回应。”
唐亦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轻声问，“地球爆炸了，仅有一位幸存者和宇航员交换信号。宇航员没有家人、朋友、爱人。他的等待有意义吗？”
孟澈抛出了心里的观点，“宇航员游迹太空，他收到来自地面的声音，并不是来自地球的声音。几千年前，宇宙发生大爆炸，摧毁了大多数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宇航员一直在尝试联系外星人。孤独的，一直是那个幸存下来的外星人。”
唐亦洺怔了一瞬，然后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在同情宇航员，解读宇航员，只有孟澈看见了信号那头更孤独、等了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外星人。
他忽然觉得，孟澈的细腻和浪漫是骨子里的。
是极具吸引力的。
谁会拒绝靠近一个如此美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世界真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