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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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活着等到了火红眼。
……
……
这天切利多尼希需要继续去学校完成他的学业。
他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
听到火红眼和一个【俘虏】到的时候，我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他只是低笑，欣赏着我的表现，不断的揉捏着我的后颈，安抚着我。
“不用紧张，晚上我会跟你一起观赏的。”
他的安抚，却带来令我血液凝固的疼痛。
夜晚。
一起。
这两个词几乎是我的噩梦。
我精神高度紧绷，身体却柔顺的贴在他的怀里。
我痛恨自己的身体。
可却仍然无能为力。
他心血来潮的将我放在衣帽间，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慢条斯理的挑选，镜中倒映出他专注的侧脸，神情几近虔诚，眼眸中却始终翻涌着令我恶心的欲、念。
我收回视线，如同无生命的玩偶端坐。
铃铛满目的发饰，精美绝伦的衣袍。
这是——
黄金的枷锁。
一层层。
一层层的将我笼罩。
他的艺术造诣很高。
搭配的都很美。
他对着镜子一笔一划在我的脸上绘着他喜欢的妆容。
描眉，画眼。
勾勒，点唇。
细心且温柔。
我像一幅画卷，被他珍惜又戏谑得把玩着。
装扮完毕。
他从身后拥住我，挑着我的下巴尖左右端详着我的脸，视线舔舐的划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满目尽是喜爱与餍足。
“阿芙，就保持这个样子去迎接你的礼物吧。”他温热的呼吸轻抚耳畔，一触即离。
“真美。”
“我的阿芙，真美啊。”
我听着他不停的称赞，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美？应该吧。
是美的。
这一世的我是极美的，一双紫色的眼眸，似水含露，精心滋润的黑色发丝如墨似纱。
是真的很美。
美到令人窒息。
美到任何见到我的人都念念不忘。
可是。
又有什么用？
这一副如神造的躯体，这一幅受尽宠爱的模样——
他只会给自己欣赏，然后再用白色而素静的布匹将我掩埋。
玩偶和木偶师。
妹妹和哥哥。
我是被驯化的。
我是被【宠爱】的。
——正如这帝国的所有人所见的那样。
这份被精心构建、赖以生存的‘爱’与‘好’，是他自我构建给外人的幻影。
他心中的‘疼惜’与扭曲的‘爱欲’如同牢笼将我扣在他的掌心。
令我无法摆脱。
一起就餐。
亲吻。
拥抱。
一声温柔的道别。
于是。
在煎熬了一个早晨后。
他终于离开了。
刚刚升为【二线者】的墨莲娜被他安排着陪着我一起，等待着所谓为了我而取得的【礼物】。
墨莲娜一直跪坐在空无一人的卧室外等我。
从大门的缝隙中能看见她身着黄色的裙子，身为【二线者】之后她容光焕发，但在我身边却仍是温驯又安静。
她的升职，是我在爱依依家族大屠杀换来的。
我打了个时间信息差。
所有人——
但凡是知道墨莲娜近距离接触我，且吸食了我血液的人。
全部，都——
死了。
死的干干净净。
切利多尼希接受了【墨莲娜】的效忠。
墨莲娜成了他另一个眼睛。
……
……
可惜可惜可惜。
【墨莲娜】也是我的。
嘻嘻。
我将被我【盅惑】的人称为‘护卫’。
我时刻暗地里训练着念能力。
她是我的【实验品】。
我在尝试着如何更全面且彻底的操纵‘护卫’。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大屠杀，我确定了我念能力实行目标的人数范围。
50只蚂蚁【人】正正好。
可以控制。
这时的我不会发疯，不会昏厥，不会产生幻觉。
而彻底将另外的一个人完全置于我的控制之下，还有些艰难。
不过。
我尝试了。
墨莲娜是第一个。
身侧的仆人——传话人，是第二个。
我踏出门，行走间晃动的裙摆停在她的膝头。
“殿下。”
她仰头看我，瞳孔中透出我的身影。
“您身体可安好？”她跪行前行，翠绿色的长发贴着我的白袍垂下。
“嗯。”我伸手抚摸她，看着她的发丝在我手中穿行，轻描淡写的问，“你呢？最近还顺利吗？”
墨莲娜如同融化了一般笑着：“计划如期进行。”
“你的身体呢？”
“诶？”她嘴角的弧度加深，“谢殿下的关心，我没有任何异常。”
我收回视线。
她不知道我的操控。
她不知道我可以随意入侵她的躯壳。
她不知道我可以随意的摆置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她已经成为我的‘玩偶’。
我感受着掌心中的热度，隐藏了嘴角的快要溢出的微笑。
……
……
切利多尼希。
总有一天。
我要将你也变成我的玩偶。
玩偶和木偶师。
哥哥和妹妹。
嘻嘻嘻。
……
……
我已经忘了皮尔是长的如此恶心的人了。
白布加身的我端坐在高位，像一座雕像。
皮尔此刻正匍匐在地，只余他光秃秃的后脑勺对着我，绑在后脑的眼罩系带深深勒进皮肤。
奇怪的是，往日总爱炫耀臂膀纹身的他，今日却裹着厚重的黑色斗篷，高领打底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漏，仿佛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墨莲娜充当我的喉咙：“东西呢？”
“……在，在外面。”他的声音模糊，“有14对火红眼，一个最年幼的火红眼活体。”
墨莲娜皱眉：“为什么不带进来？”
“在此之前，有……有个情况想跟殿下说明。”他结结巴巴道。
墨莲娜回头请示我。
我无所谓的叩首。
已经成为定局的火红眼，是切利多尼希自顾自塞给我的礼物。
——也可能是夜晚助兴的【兴奋剂】。
此刻的我已经不在乎什么额外的事情了。
就连那个所谓的幼年活体——在我回忆起酷拉皮卡的故事后，也就对【它】失去了兴趣。
幼年活体不会是酷拉皮卡了。
我如此确定。
所以我无所谓了。
看到皮尔平安归来的我已经对幻影旅团彻底失望，并决计丢弃这条借由原著角色帮助的道路。
无论这人说什么都不可能提起我丝毫的兴趣了。
“你说吧。”
“有几位想通过呈上火红眼，得到第四王子的赏识，这次的火红眼收获众多还是多亏了他们。”
无趣。
我垂下眼，这与我无关。
“……还有一位需要您的推荐，想加入王子的近卫军。”
“大胆！”墨莲娜呵斥，她挑高眉眼，高傲的走近，眼中尽是讽刺，“只用几对火红眼，居然就异想天开。”
远处的侍从虎视眈眈的盯住他，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皮尔的身体贴得更低，姿态更加卑微，瑟瑟发抖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卑微的臭虫。
这种权利的压榨及渴望，让我提不起一丁点的感觉。
长期被切利多尼希长久消耗和刺激的神经，早已经将阈值提高到了常人常事很难匹及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用这些能引起我兴趣的东西来挑起我对生的渴望。
我知道。
但也知道这是个——
——笑话。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轻笑出声，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
我沉下脸。
我的情绪始终能因切利多尼希而起伏不定。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行。
我让自己打起精神。
“那些人是？”
皮尔快速低声的回答着，语句很多，紧张的连贯成一长串，连个顿句都没有。
声音还很难听。
很聒噪。
很烦。
我的耐心逐渐消失。
直到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从他嘴中吐出。
“……库洛洛……酷拉皮卡……”
！！！
“你，再说一遍，他们的名字。”我交握的手隐藏在白布之下，神经质的用锋利的指甲折磨着自己的皮肤。
滋滋滋滋滋滋滋。
急促的呼吸喷打在白布之上，一层湿雾气蒙上我的唇。
我紧紧的咬住干涩的下唇，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等待着名字的再次出现。
“库洛洛和酷拉皮卡，殿下。”皮尔陈述，“库洛洛有一个团队想加入四王子的麾下。酷拉皮卡想参加近卫军选拔。”
来了。
他们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心脏仿佛被重新灌入鲜活的血液，只听得见鼓膜在咚咚擂鼓。
——这是生命力重新苏醒的节拍。
我缓缓的眨着眼睛，灰蒙的视野中有光攀爬上视网膜。这漆黑的世界，仿若被明亮的色彩注入。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冷静。
我示意墨莲娜走近，在她耳边轻语。
随着墨莲娜的一声令下。
近侍们一拥而上。
皮尔整个人被压在地面，近侍们暴力的撕开了他的衣服，终于在他的挣扎之下暴露了他颈部的皮肤。
我看见了。
看见了！！
我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
——那里有一根天线。
他们居然来了！
真的来了！
真的来——
救【杀】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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