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轨》那只爱睡觉的猫

8、第8章

　　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的再提，手机突然‘嘟’的一声响起。
　　陈昭怜点点头不便寒暄，转身又离开了。
　　付瞭星不好意思朝宋昭鸣点了点头，接过了电话。
　　宋昭鸣自有自知地朝旁边
　　是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带着些欣喜，有些紧张。
　　“是付小姐吗？”
　　付瞭星不是没有接过陌生电话，但她疑惑于对面怎么会知道她电话？
　　“你还记得我吗？”
　　对面的声音似乎是个年轻人，付瞭星没有听过，那声音和池南州截然不同，倒像是一座酝酿着的火山。
　　但隐隐约约似乎是觉着有点熟悉。
　　付瞭星一时哽住，半响。
　　她想不要伤了对方面子，于是小心翼翼说启唇，说：“最近……加的人有点多，麻烦您告知一下名字？”
　　对面又传来另一则声音。
　　娇俏的，似乎在训斥些什么。
　　“笨！知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话音落下，又远及近的——这会儿付瞭星认出对面的声音是谁的了。
　　顾莓莓。
　　声音放大，顾妹妹娇笑的声音传过来：
　　“那个……瞭星啊。我哥不太会说话，结结巴巴的，他是想说，你最近有时间不？”
　　“我们一起吃个饭？”
　　这个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一旁的男人还在等着。
　　她有些为难的看了身旁男人一眼，医院灯光忽明忽暗，又见长廊似乎有另外两个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浮现出来。
　　“嗯。莓莓，你订个时间就好。”话音落下。她笑了笑，，“不过不用你请。”
　　“我请。”
　　电话挂断。
　　宋昭鸣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女孩说话极为老练，总是能保全对方面子下说的一手好话。
　　似乎从她的嘴里，总是有换位思考后对对方的宽容和体贴。
　　他在酒吧遇到过那么多人，唯独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小姑娘。
　　困窘间，他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从以往到现在，他都记得顾瞭星。
　　也记得她儿时的样子。
　　记得她再也没出现在学校后，他找疯了她。
　　因为，他一直一直。
　　喜欢着她。

　　这样的停滞，以至于宋昭鸣也少了些寒暄的意思。
　　他讷讷地递过去一张邀请函。
　　“嗯……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玩一下。”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
　　“免费。”
　　哪有人邀请女孩子去酒吧的，他一时也搞不清楚自己了。
　　说完，也没等付瞭星再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不敢再看。
　　付瞭星的‘谢谢’还卡在嘴边，就只能再看见他消瘦的背影。
　　池南州也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瞟了一眼她手中的名片，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一从村里到城里后就‘耀眼’无比的妹妹。
　　“走吧。”
　　付瞭星一怔，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后头。

　　江宅。
　　灯火通明。
　　付瞭星歪躺在床上，眼前似乎是她曾想拿回的一切。
　　针织柔软的床榻、窗外的星光、数层的书楼。
　　可她高兴不起来。
　　她捏紧了手机，那里是一张照片——她还是小小的时候，有着父母最后一张合影的照片。
　　爸爸在她被拐卖后就失踪了。
　　曾经的她，也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
　　她会下课，父亲牵着她的小手走回家，母亲也会提前做好饭菜等着她。
　　这一切都破碎了。
　　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她，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人，只要她有不听话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会扒开她的裤子狠狠地挥动着大手狠狠揍她。
　　她躺在黑夜里。
　　不知为什么，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
　　不行，她的意识好像被控制住了。
　　总是会想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噩梦。
　　她缓了缓，坐了起身。
　　走出房门。
　　这栋别墅很大，亮堂堂的，和曾经她呆过的地狱不一样。
　　她已经逃出来了。
　　长廊的另一侧是池南州的房间，江父给他在全球各地都置了宅，但唯一的命令是每周必须有一天的时间回家。
　　静静的。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房间里是半开的，里头似乎能看到男人朦胧的影子。
　　沁透着水汽的雾一下浸了出来，
　　门‘咔嚓’一声关上。
　　付瞭星还未反应的过来——男人有力的胳膊勒住她，将她往门里一勒。
　　“我、的、好妹妹？”池南州的眼眸一垂，落到她白皙的锁骨上，那里串着一个红玛瑙。少女身子纤弱，因为他狠戾地一拽，就这样软塌塌地躺在床上。
　　浓墨的长丝倾覆在他手心。
　　“……”
　　少女小鹿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张小脸带着许些失措。
　　付瞭星愣愣的，才小声说：“哥哥……”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想起陈昭怜的样子，随即，一闪而过的那抹影子被他按捺住。
　　少女清浅的呼吸落到他脖颈，挠痒痒似的，他嗓音嘶哑：“你很喜欢站在门外？”
　　“对、对不起。”
　　她说的声音极小声，池南州突觉没意思。
　　又低了头，那呼吸更近了。
　　付瞭星有些喘不过气来。
　　男人巨大的身躯，恍若一块坚不可摧的巨石，就这样沉沉的压在她身上。
　　浓墨的眼，深沉的眸，她微的一瞥眼，还未来得及换洗的衣物覆在了右侧的沙发上。
　　整个房间的压抑，窒息地令她喘不过气来。
　　“不……”
　　记忆中，她对于这样庞大的身躯总是带点心有余悸的忌惮。
　　每当她挨了揍，她都会被男人粗暴地压在身下，用巴掌教训。
　　而池南州感受到她的僵硬。
　　再一抬眸。
　　少女流下了一滴泪。
　　那滴泪晶莹透明，缓缓落到床单上，他不由的一瞬僵硬。

　　···

　　池南州挂断了电话。
　　目送着那小妮子走出房门后，他接到了一通令他烦不胜烦的电话。
　　在电话里，顾幕这玩意和他对着干，非要按照自己喜好去选自己心目中的演员，他俩认识这一二十多年，从没见过顾幕对谁那么上心过。
　　“我的剧本，我选”
　　“池哥，我又不缺钱。你知道的，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合适的人，演合适的剧本。我不需要什么带资进组、也不需要塞什么人。质量和合适才是衡量好的剧作的一切。”
　　末了，他开馆定论，像是要断了他这心思似的。
　　“这部剧，不适合‘你家’那位金丝雀演。”
　　一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他不由得想笑，又觉得这样飞鸟一般的行径，亦有值得飞行的轨迹。
　　“为什么？”
　　顾幕直说了：
　　“因为她，没有那种破碎感。你也别贿赂我了。”
　　直到他把那人照片发来。
　　他一愣，照片中的影子和刚才身下的影子，对应在了一起。
　　眸愈深，他捏紧了拳头。
　　自己这个好妹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真是搭上了不少人。
　　他按捺住怒气，声音清淡的问：“老爷子给你打过招呼？”
　　对面声音安静了一瞬。
　　“不是。”
　　“是我的私心。”
　　池南州电话掐断，“挂了。”
　　电话另一旁的顾幕没再搭理他，换了一身孔雀开屏似的日常装，跑到顾莓莓面前。
　　“怎么样？”
　　顾莓莓刚和付瞭星约好时间，两小时后City Bar见，据付瞭星说里头有新人乐队。
　　这倒是让顾莓莓乐呵了。
　　她不知道付瞭星从何处得知的自己喜欢乐队这一爱好，但心觉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还真有意思，总是投其所好，她喜欢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
　　于是她也换了身露肩的蓝色云袖褶皱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
　　“太骚了。”
　　“你确定？”
　　顾幕左看看又看看，老妹一句话把他打回死刑。他又想要不要回去重新再换一套，手机各十五分钟就响一次，他生怕错过了时间。
　　“哎呀哎呀，就这样吧，再不出去开车就来不及了哈。”
　　顾莓莓走到停车场，拿着车钥匙。
　　为了给付瞭星来波大的，从而拉高自己亲哥哥的追妻概率。
　　她决定展示一下经济能力。
　　一辆粉色玛莎拉蒂就这样被她开了出来，她拉下车窗赶紧把自己这紧张兮兮的哥哥拉进了车里。
　　“没见过你这样的。”

　　City Bar里人声鼎沸。
　　和第一次付瞭星见池南州的酒吧不同，相比喧嚣，这间酒吧更多的是氛围感。
　　尽管四面都是五彩斑斓的酒瓶子，但付瞭星走进来后心中只觉得安静。
　　一群女孩子跑过她的身边，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付瞭星很少进酒吧，尤其是这种乐队表演，一些昂扬激动的小女孩声音从身前身后传来。
　　这是宋昭鸣经常驻扎的音乐酒吧。
　　他递过来的邀请函包括合影还有钦点歌曲乐队来唱。
　　从门口的广告牌来看。
　　在这家音乐酒吧里，宋昭鸣非常有名气。
　　身旁那些小姑娘，估计也是为了他过来。
　　在她刚进来的时候，宋昭鸣来过一次，随即那些尖叫的此起彼伏声像雀儿一样周遭来回晃动，付瞭星看了一眼手机。
　　【莓子：小瞭星！我们快到啦！表情包/jpg】
　　她发了个傻笑的表情，收好了手机准备出去接她。
　　夜已凉，外头风有些大。
　　她的小腿在冷风中微微颤栗。
　　青年他拿着自己那件皮袄子从酒吧走出，站在付瞭星身后。
　　少女的身影在五彩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青涩。
　　虚影一晃，那抹身影没了。
　　那样美好的身影，总是会在他被泼水，被欺辱时大声喊老师过来处理。
　　总是会不经意将从家里带的水放在他的桌前。
　　付瞭星看清不远处顾莓莓开着车，小跑过去。
　　他心一顿。
　　又缩回酒吧里。
　　他想起上次没有说出口的话，半响，微嘲似的勾起了唇。
　　“……瞭星，能再次见到真好啊……可为什么……”
　　“我们总是，云泥之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