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之恋》芸念蝶

29、潮落

　　江清辞醒来时，窗外的海风吹得窗棂轻轻作响，带着清晨独有的湿润与凉意，那股带着咸腥气的海风，像极了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裹着温暖的阳光，漫过窗棂，钻进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摸了摸身侧的位置，一片温热，那是少年惯常靠着的温度。江清辞缓缓睁开眼，视线穿过晨雾，落在那枚摆在床头的彩色贝壳上——那是少年昨天捡了很久才找到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紫色，像极了傍晚的晚霞。贝壳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像一枚藏着整个夏天的信物，陪着他度过每一个清晨与黄昏。

　　他坐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贝壳的纹路，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也怕惊扰了身边正在熟睡的少年。少年靠在床头的软垫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一把小巧的扇子，嘴角还微微扬着，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蓬松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让人心头一片柔软。

　　江清辞的指尖轻轻蹭过贝壳边缘，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暖意。他想起昨天，少年也是这样，攥着这枚贝壳，蹲在沙滩上，认真地捡着每一枚漂亮的贝壳，嘴里还碎碎念着“要给清辞捡最漂亮的那枚”。那时他站在少年身后，看着少年踮着脚，扒着沙砾，小心翼翼地避开尖锐的石头，生怕弄坏了手里的贝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替少年掖好滑落的被角，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熟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像一股暖流，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嘴里嘟囔着模糊的梦话，听不清具体是什么，却让江清辞的心头瞬间软成一片。

　　“醒了？”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却亮得像盛了整片清晨的海，冲他弯了弯眼睛，声音软糯得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刚看了天气，今天海边风不大，适合去走走。”

　　江清辞看着少年眼底的光，像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温柔又明亮。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熟练，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怎么不多睡会儿？不是说今天要睡到太阳晒屁股吗？”

　　少年摇摇头，把贝壳攥在掌心，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想早点去呀，想早点捡漂亮的贝壳，给你做贝壳手链。”

　　江清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所有的坚持都有意义。他曾经以为，人生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跋涉，要独自走过无数个黑夜，独自扛下所有的风雨，可遇见少年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人生也可以这么温暖，这么明亮。

　　是少年，让他重新学会了笑，重新学会了爱，重新学会了拥抱生活。

　　“好，我陪你。”江清辞轻声应着，伸手替少年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们并肩走在海边的小路上，晨露沾湿了裤脚，带着海边特有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脚踝，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少年的手紧紧牵着江清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像风一样消失。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少年独有的温度，让江清辞觉得无比安心。

　　少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一只追逐阳光的小鸟，时不时回头冲他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里满是期待。江清辞跟在少年身后，看着少年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看着少年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落叶，放在掌心反复摩挲，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里；看着少年蹲在沙滩边，伸手轻轻触碰涌上岸的浪花，感受着浪花漫过脚踝的清凉，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少年蹲在礁石旁，认真地看着水里的小鱼，眼里满是好奇，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走到市集时，天刚蒙蒙亮，路边的摊位已经摆了起来，冒着热气的玉米饼、刚出锅的烤红薯、冒着热气的热豆浆，还有五颜六色的水果，把清晨的海边裹得暖暖的，充满了烟火气。

　　少年拉着江清辞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卖玉米饼的摊位前，眼睛亮得像星星，指着热气腾腾的玉米饼，声音里满是期待：“清辞，你看！这家的玉米饼和上次你给我捡的贝壳一样香！我要吃两个！”

　　江清辞站在少年身后，看着少年踮着脚，努力够着摊位上的玉米饼，小小的身子努力往前倾，模样可爱极了。他伸手，轻轻扶了扶少年的肩膀，替他稳住重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好，给你买三个，不够再买。”

　　少年点点头，接过摊主递来的玉米饼，咬了一大口，温热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甜到心底。他嚼着玉米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泛着彩虹光泽的贝壳，塞到江清辞手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整片星空：“清辞，给你，这是我刚才捡的，彩色的，和你上次给我的那枚一样好看。”

　　江清辞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贝壳，淡紫色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边缘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他伸手，轻轻把贝壳攥紧，指尖蹭过贝壳纹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热的情绪，眼眶微微发热。

　　“好看。”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温柔，“比我见过的所有贝壳都好看。”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拉着他往海边走，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歌声清脆又明亮，像海边清晨的风，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气息。

　　走到海边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人，有牵着孩子散步的夫妻，有坐在礁石上看日出的老人，有捡贝壳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被清晨的温柔包裹着。

　　少年蹲在沙滩上，低头认真地捡贝壳，手指在沙地上轻轻扒拉着，小心翼翼地避开尖锐的石头和碎玻璃，生怕弄坏了手里的贝壳。他捡一枚，就举到眼前看看，觉得好看就放进布袋里，嘴里还碎碎念着“这个颜色不好看，那个纹路不好”，认真得可爱。

　　江清辞靠在礁石上，静静地看着少年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他看着少年蹲在沙堆里，撅着屁股，手指在沙砾里扒来扒去，沾了一手的沙子，却毫不在意，依旧认真地捡着；看着少年捡起一枚贝壳，眼睛亮得像星星，举到他面前，兴奋地说“清辞，你看这个，纹路好特别”；看着少年因为捡到一枚特别漂亮的贝壳，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从前的日子，总是充满了奔波与疲惫。为了学业，为了未来，他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很少有时间停下来，好好看看身边的风景，好好感受身边的温暖。直到遇见少年，他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美好。

　　少年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世界，也温暖了他原本冰冷的内心。是少年，让他明白，人生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成就，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常——是清晨的海风，是傍晚的晚霞，是身边的人，是彼此的陪伴。

　　“清辞，你看！”少年突然回头，举起手里的贝壳，冲他晃了晃，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晚霞，“这个贝壳上有彩虹的光！是不是特别好看！”

　　江清辞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少年的手腕，替他拂去沾在裤脚的沙粒，动作温柔又自然：“小心点，别磕到石头，疼。”

　　少年点点头，把贝壳紧紧攥在掌心，抬头冲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的星光亮得晃眼：“我知道啦，清辞。”

　　江清辞低头，看着少年掌心的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彩虹光泽，纹路清晰，颜色鲜艳，确实好看。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贝壳都好看。”

　　少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似的说：“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捡好看的贝壳，给你做手链，给你做项链，好不好？”

　　江清辞看着少年眼里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坚定：“好，以后每天都陪你来捡贝壳，一起看日出，一起等日落，再也不分开。”

　　少年靠在他的怀里，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暖的。他伸手，紧紧抱住江清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轻声说：“清辞，我最喜欢你了。”

　　江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头，轻轻吻了吻少年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温柔与深情：“我也最喜欢你，忆安。”

　　海风卷着浪花轻轻拍上岸，带着少年的笑声，也带着江清辞的承诺，飘向远方，飘向他们永远的归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沙滩上的脚印被浪涛抹平，像从未存在过，可他们心里的温度，却永远不会消散。

　　江清辞牵着少年的手，慢慢走在沙滩上，脚步缓慢，却无比坚定。少年靠在他的身边，手里攥着一枚刚捡的贝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依赖与信任。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踩着柔软的沙滩，感受着海风的温柔，听着海浪的声音，像无数个曾经的清晨，也像未来的无数个黄昏。

　　“清辞，你看，那边有好多漂亮的贝壳！”少年指着不远处的沙滩，眼睛亮得像星星，兴奋地拉着他跑过去，“我们去捡好不好？”

　　“好。”江清辞笑着应着，任由少年拉着他往前跑，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温暖。

　　他们蹲在沙滩上，一起捡贝壳，一起分享捡到的漂亮贝壳，一起对着浪花欢笑，一起听着海浪的声音，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沉浸在这简单的快乐里。

　　少年捡了一枚又一枚，把最漂亮的都塞到江清辞手里，眼睛弯成了月牙：“清辞，你看，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我们都捡起来好不好？”

　　江清辞接过少年手里的贝壳，放在掌心，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贝壳，纹路各异，形状不同，每一枚都透着少年的喜欢，心里暖暖的。他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好，都捡起来，我们一起做手链，一起挂在床头，一起放在书桌上。”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举着手里的贝壳，对着太阳晃了晃，阳光透过贝壳，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温暖又美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暖，沙滩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少年捡累了，靠在江清辞的怀里，手里还攥着一枚刚捡的贝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清辞，我们以后每天都来海边好不好？每天都来捡贝壳，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再也不分开。”

　　江清辞低头，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像盛了整片星空，明亮又温暖。他伸手，轻轻抱住少年，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感受着少年温热的体温，感受着少年熟悉的气息，声音温柔又坚定：“好，每天都来，再也不分开。”

　　他知道，少年说的“再也不分开”，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承诺。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哄着清晨的宁静，也哄着他们心底的温柔。

　　江清辞靠在礁石上，抱着少年，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里满是满足。他看着少年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一只满足的小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他要永远陪着这个少年，陪他看日出日落，陪他看潮起潮落，陪他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再也不分开。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少年的额头，动作轻柔又虔诚，像是在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吻，轻轻蹭了蹭他的怀抱，嘴里嘟囔着：“清辞，我好喜欢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江清辞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坚定得像一座山，“忆安，我好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到想和你过一辈子。”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心意。

　　风轻轻吹过，带来浪花的声响，也带来了少年熟悉的气息，裹着阳光的温暖，裹着贝壳的清香，裹着他们之间独有的温柔与甜蜜。

　　夕阳渐渐沉下去的时候，太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渐变的粉色，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江清辞牵着少年的手，慢慢走在沙滩上，脚印被浪涛抹平，像从未存在过，可他们心里的温暖，却永远不会消散。

　　少年靠在江清辞的怀里，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轻声说：“清辞，你看，星星今天好亮。”

　　江清辞低头，看着少年的侧脸，看着少年眼里闪烁的星光，眼底漫开一层暖意，声音温柔又低沉：“嗯，因为有你在。”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空：“清辞，你真会说话。”

　　江清辞也笑了，低头在少年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又虔诚：“不是会说话，是事实。”

　　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的衣角，也卷起了他们之间的温柔，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像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也像在见证着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在沙滩上，牵着彼此的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柔。

　　潮起潮落，花开花谢，四季流转，岁月漫长。

　　可只要彼此在身边，就再也不会孤单。

　　因为，他是他的光，是他的暖，是他一辈子的执念，也是他一辈子的归宿。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长到他们可以一起看遍海边的日出日落，一起捡遍沙滩上的漂亮贝壳，一起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江清辞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看着少年掌心的温度，看着眼里满是温柔的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漫过心底，温暖了整个世界。

　　他知道，少年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也是他这辈子最坚定的信仰。

　　他会陪着少年，走过山长水远，走过岁岁年年，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把他们的约定，一点点变成现实。

　　他会把少年捡的每一枚贝壳都好好收藏起来，做成手链，做成项链，做成他们之间的信物，陪着他们走过漫长的岁月，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他会陪着少年，一起看海边的日出，一起等海边的日落，一起听海浪拍岸，一起吹海边的风，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又温暖的日子。

　　因为，他们约定过，再也不分开。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彼此的暖，彼此的一辈子。

　　夕阳彻底落下的时候，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温暖的金色，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钻。

　　江清辞牵着少年的手，慢慢走在沙滩上，脚印被浪涛抹平，可他们心里的温暖，却永远不会消散，永远不会被时光抹去。

　　因为，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因为，他们的约定，会一直延续，直到岁月尽头，直到生命尽头。

　　潮落之后，还会有潮起；花开之后，还会有花落；人生漫长，却因为彼此的陪伴，而变得温暖而明亮。

　　江清辞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里满是星光与温柔。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不管是顺利，还是坎坷，只要身边是少年，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少年是他的全世界。

　　而他，是少年的全世界。

　　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浪的声响，带着少年的笑声，带着他们之间独有的温柔与甜蜜，飘向远方，飘向他们永远的归处。

　　“忆安，我们回家吧。”江清辞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